老爸聽了老頭子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我身後伍凌娜和金巧兒,突然笑道:「哎,突然間差點忘記,這臭小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哈哈哈。」
老爸爽朗的笑聲惹得周圍的叔叔們也不禁調侃起我來了,我整個人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而伍凌娜和金巧兒反倒沒我那麼不自在,好像這一切都是那麼理所應當的事兒。
和老爸他們又商談了許久,我們小一輩兒的便先離開了,老爸留著他的諸多老兄弟不知道還要說什麼,只不過根據我的猜想,這一定跟楚叔叔有關,別看著老爸他們好似沒什麼事兒一樣,實際上對於楚叔叔的死,他們比誰都介懷,這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個莫大的打擊,只不過他們看過了太多生死和離別,所謂的憂愁和哀傷早已習慣埋藏在心中。
地仙聯盟的突然消失,雖然給我們埋下了一個隨時都有能可能爆發的隱患,但這也算給了我們一個暫時修養的時間,晚上的時候我把老白和小黑叫到了我家裡,擺上了老爸存放的美酒,準備在去往這夾縫之前,一起痛飲一番,讓我意外的是無道這個臭小子,居然也從雲善門趕了回來。
擺上了好酒,眾人坐在了一塊兒,啥也沒說,率先就幹了一碗,一碗下肚,無道則道:「秦兄,我這剛一回來,你居然還有心思叫我們喝酒,現在這情況,我這連睡覺都有些不踏實,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這地仙聯盟那群妖孽,啥時候就又鑽了出來!」
老白笑道:「怎麼,你一個堂堂的制器師,還會怕了這些妖孽不成?」
無道絲毫不掩飾的道:「怕啊,怎麼不怕?現在事關三界安危,若是天帝真被這群妖孽給推翻,主宰這天道的換成了妖邪,咱們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無道這話,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我笑道:「這日子該怎麼過?其實咱說得實在一點,除了像咱們這樣有直接利害關係的,可能會被殺掉,但就拿凡間的普通人來說,他們該怎麼過,還不是一樣的怎麼過,最多就是拜的神換成了我們現在所說的妖魔,這對於他們而言,拜誰不是拜啊。」
無道一搖頭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凡人也是三界的一部分,妖魔若是當道,是非變得扭曲,黑白如被顛倒,這凡人的普通生活,若是再被這妖魔侵擾,那他們的日子也沒法過啊。」
聽無道這口氣,好像還對這挺了解,我不由得道:「你說的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無道特詫異的看著我道:「這還用說嗎?若是不是這樣,他們怎麼會被稱為妖孽,妖孽妖孽,說白了就是會害人性命,擾亂這世間太平的!」
無道所說的這話,讓我不禁有些想笑,一搖頭道:「這妖孽從未當過三界的主宰,若是真讓他們當道,誰也不能說他們就一定比不上現在的神佛,或許在他們心裡還有著一個比現在神佛更為清晰的治世理念,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
無道看著我直搖頭,道:「秦兄,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究竟經歷了些什麼,我怎麼感覺你變了好多啊。」
我一擺手道:「這並不是我變了,只是對於這天之大道,我參悟不透,也看不穿!神仙也好,妖魔也罷,其實都是這三界之中萬物生靈的組成部分,偏偏卻要像凡人一樣,為了所謂的權勢和利益,如同尚未開化的野獸一般,撕咬爭奪,打得昏天地暗!這接連的征戰,死了多少仙魔,這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
無道聽了我的話,沉思了好久,一搖頭道:「秦兄,你說得太深奧了,而且這些事兒,我好似從來也沒想過,從小到大,其實說得簡單一點,我們一直被灌輸的理念便是神佛總是慈悲的,而妖孽都是害人性命的,但今天聽你這麼一說,我居然有些摸不准方向,吃不透這立場,究竟我們應該要支持哪一方啊?」
小黑提著酒罈,一邊幫各位滿酒,一邊笑道:「能支持哪一方啊?咱們現在是什麼身份,不就是這神佛一邊的嗎?其實剛才你們所說的,我也曾想過,不過跟你們一樣,我一樣的看不穿,點不破,所以我乾脆就不想了,咱們又不是這三界的主宰者,想這麼多幹嘛啊,隨波逐流不也挺好?」
小黑這想法雖然有些消極,不過這對於我們而言,卻又是真的處事之道,畢竟人微言輕我們是改變不了什麼的,而且這神佛主宰天道早已是數萬年的事兒了,這當中畢竟也存在這因果關聯,只不過現在的我們搞不清楚,也弄不明白罷了。
老白笑道:「行了,咱們也別扯得太遠,搞不清楚的,慢慢的弄清楚,現在天大地大,喝酒最大,來來來,都幹了啊!」
老白張羅著喝酒,眾人一笑,又幹了一碗下肚!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看著老白道:「對了,楚辰被哈迪斯給帶走,那牛鵬和馬廣呢?」
老白一笑,直搖頭道:「他們兩並沒有隨楚辰一併走,也不知道是哈迪斯不帶他們走,還是他們不願意走,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只是在西方地獄來攻打我地府的時候,他們也跟著參與到了其中,現在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等候大王他們的發落。」
小黑直搖頭道:「雖然以前忒不待見這兩王八蛋!可是見他們回來那天,整個人三魂去了兩魂半,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之時,更是麻木得如同死人,連句求饒的話都沒有,我這心裡反倒還有些同情起他們來了,哎,楚辰這王八蛋!不叫人啊!他怎麼就能狠得下那個心來,親手把自己老子的頭給割了下來!媽的,我這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小黑連連咒罵楚辰,而我這心裡想起當日的場景,只感覺渾身汗毛都快立了起來,那一幕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啊!
我隨即朝著老白道:「對於牛鵬和馬廣,他們雖然背叛了地府,但他們並不是主犯,在陰法允許的情況下,能幫的儘量幫幫他們。」
老白一楞,隨即道:「老大,幫他們幹嘛?他們完全就是咎由自取,我巴不得他們永不超生才好了。」
我一擺手道:「話不能這麼說,此次的楚江王的死去,對於我們是一個打擊,對於他們同樣也是,過去的種種,不過都是我們這群尚未長大的孩子的鬥氣,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咱們也該長大了,別拿著過去的事兒,在為難現在的我們,給別人一個機會,也是給我們自己一個機會!」
老白無奈的一笑,道:「行,老大,我聽你的。」
說著話,小黑看著無道道:「對了,你怎麼又跑回來了?咱們上戰場拼命的時候,沒見你回來,這仗一打完,你居然馬上就回來了。」
無道一擺手道:「這事兒,可真不怨我,說得實在點,雲善門叫我回去,其實也根本也沒啥事兒,就是怕此番的浩劫波及於我,所以叫我回去避難的。當然這我也是回去以後才知道的,後來掌門又受祖爺的差遣,將我送了回來,說是要把我送往四方界去學藝,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老白笑罵道:「你也真夠實誠的!做兄弟做到這份上了,真是啥話都敢說,不怕我們對你有啥想法啊?」
聽了老白這話,無道倒是特坦蕩的道:「我事先也不知道,當然如果我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走,不過我不走的原因,可不是為了這什麼三界眾生,為的都是你們!」
無道這話雖然說得有那麼一絲自私,不過我相信他說的肯定是實話,但這也在無形之中,似乎給了我那麼一絲提點!
那天於路西法的交談之下,我似乎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所站的立場,也弄不清楚我究竟應該為何而戰,為了什麼而戰,但現在我似乎又找到了那麼一絲立場!
與其去把他想得太遠太大,倒不如看看我身邊人,周邊的事兒,我有著這麼一群兄弟,身後還有著我的家人,我無須用什麼藉口,也不用掩蓋我的真實想法,我為的其實就是他們!
想到這裡,我突然大笑了起來,這一笑可讓眾人都懵了,老白更是詫異道:「老大,你好端端的發生了神經,嚇了我一跳!」
我一擺手道:「不可說,不可說!只不過不像之前那麼迷茫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眾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跟我碰了杯,酒喝下去了以後,老白和小黑兩人面面相覷,似乎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卻又好似有些難以開口。
我朝著他兩道:「你兩有什麼秘密啊?對我還要藏著掖著的。」
這話一出口,老白忙對小黑道:「得,你看老大都知道了吧,快說吧。」
小黑一擺手道:「咱兩說好的事兒,憑什麼讓我一個人說啊,要說咱一起說。」
哎呀,這可有些奇怪了,他兩居然有事會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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