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苗穗花的話,我心裡突然一陣絞痛。小九兒,如果你真的離開我,那我也沒什麼理由活著了!
但是苗穗花還在我的掌控只中,只要先滅了她,總能在山洞裡找到小九兒的。
「苗穗花,你先別激動。我剛剛可是警告過你的,你不能強加我的罪名。只要你交出小九兒的身體,我想我可以讓你復原的。」
「三瘋子,你還想花言巧語欺騙我嗎?我真的很笨,竟然會幻想著跟人類融洽相處。不過你倒是讓我有機會重新再來呢!為了感謝你,我就把小九兒的靈魂先留下,身體給我的孩子們當午餐好了。」
「等等!有話好商量,估計你也看出我今天已經不同往日了,我們拼命對雙方都沒好處的。還是找個折中的法子吧!」
「哼!你還想耍什麼花樣?」
「恩……不如你先還我小九兒的身體,我以後也不再找你麻煩,我們和平共處怎麼樣?最多……我答應為你做三件事好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
「哈哈……三瘋子,為了個不知死活的人,你至於嗎?好!只要你先同意陪我在山洞生活十年,我就考慮還你那個破玩意兒。」
「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你本來就歉我的,還說我過分!」
看來跟這瘋婆娘是沒什麼道理可講的了,只能來點強硬手段震懾她一下啦!
不過這山洞裡地形複雜,我雖然來過一次,但是並不知道全部情況,怎麼才能不讓她跑掉呢!
要想困住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便是切斷所有出路,但是那樣我也出不去了。那麼就只剩另一個方法可用,那就是打斷對方的腿。
想到這兒,我的眼前閃過一個更大膽的想法。要是我吞了苗穗花的靈魂,那她記憶里的一切是不是我就能知道了,那時找到小九兒的身體應該就不是難事了。
看著苗穗花,我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是真想和來個你死我活的拼殺了,那我也就只能順應天意滅了你。」
「哈哈……天意!那不過是些善於玩弄權利的傢伙,搞出來的託詞。你竟然也說天意,難道你還沒發現,你的命運其實就是他們遊戲裡設定的環節嗎?」
「你這是什麼歪門邪理!廢話不跟你說了,拿命來。」
說著我衝出身邊包裹的黃霧,轉眼間就到了苗穗花面前。
她一時沒有防備,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
「砰!」我一把掐住她的兩條胳膊,讓她暫時沒辦法用手來攻擊。接著我伸腿用腳尖在她膝蓋上點了兩下,我儘量放小了力度,卻還是聽到了兩聲骨頭粉碎的聲音。
苗穗花終於反應過來,但疼痛也隨之傳遍她的身體。
她瞪大了眼睛,一聲慘嚎。「啊!……三瘋子!你好卑鄙,竟然偷襲我這個弱女子!」
「哼!你也算弱女子嗎?快說,小九兒被你藏哪兒了?不然我讓你好好嘗嘗你們曾經是怎樣對付人類的,你們殺人吃肉,又吸取靈魂的時候,不也同樣卑鄙無恥嗎?」
「你!……啊!我就不告訴你!」
她依然倔強的反抗著,但面對面時,我還是從她的眼神感到她似乎有點慌張。
恩……也許小九兒並沒有被她藏的很隱蔽,只要解決了這個麻煩,我應該能輕鬆找到呢!
想到此處,我沖她微微一笑,「你真的不肯說出來嗎?你就不怕再丟掉一條命嗎?」
「哼!哈哈……三瘋子!你忘記了嗎!我有九條命的,就算這次讓你再得逞,我還會回來的。而且我一次比一次要厲害,你能吞噬多少靈魂?你就不怕再變成羅剎鬼?那樣小九兒就算活過來也會傷心難過的哦!」
「恩……」
她說得沒錯,我能現在還沒迷失已經萬幸了,如果再吞噬靈魂,還真不知道會不會再次變成羅剎鬼。
但救出小九兒要緊,以後怎麼樣,再說。
「咔!」
我一下掰斷了苗穗花兩條胳膊,低沉的沖她說:「不用你操心,你倒是說不說藏哪兒啦?」
「噗!」苗穗花吐出一口鮮血,咬著粘血的嘴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不告訴你!」
「咔!咔!」
我又重重踩了兩下她的腿,「你倒是說不說!」
見到我幾乎瘋狂的怒吼,她卻特麼笑了。
「呵呵!三瘋子!你終於又變成羅剎鬼了,呵呵…又回到從前了呢!噗!」
苗穗花說著莫明其妙的話,又吐出一口血沫。
我不知道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也沒心情去猜測話里有些什麼含義,我現在就像要回我的小九兒,其它的我一概不管。
「啊!你不說是嗎!……」
我終於放棄了心中最後一點對她的同情,一手抓過她的一條尾巴。
「噗!」的一聲,一條尾巴被我硬生生扯掉了。
苗穗花沒有再慘嚎,兩隻眼睛呆呆的望著我,裡面有些奇異的光彩。
似乎是見到了從前的親人,似乎是尋回失去的記憶,她特麼竟然顯得極為高興一樣!
「啊!……」
我實在忍不住,大吼一聲。看到她開始慢慢有血從七竅流出,卻仍然笑眯眯的不告訴我小九兒在哪兒。
我瘋狂的一根根扯掉她九條尾巴,她也終於倒在了血泊里。
丟掉手裡最後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我一下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已經不成人形的苗穗花。我心裡突然又是一陣劇痛!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不就是想殺了她嗎?怎麼會突然心痛!這種感覺只有在得知要失去小九兒的時候才發生過,為什麼今天殺了她也回出現?
好久好久,我就這麼呆呆的,心中亂的分不出一點頭緒。苗穗花的靈魂沒有飄出身體,我也放棄了吞噬她靈魂的打算。
我掙扎著站起身,一步一步在山洞裡搜尋起小九兒。
就跟我剛剛猜想的一樣,苗穗花並沒有把小九兒藏的很隱秘,就在我曾經躺過的那個大石碗床里,我找到了小九兒。
她此時躺在厚厚的耗子皮上,身上還蓋著一張老虎皮。
苗穗花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她不是揚言要玩死小九兒嗎?
輕輕躺在小九兒身邊,看著依然在沉睡的她。她睡得真香,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雖然當時苗穗花搶走她時,她受到了一些折磨,但是現在看來根本沒什麼實質的傷害。
看著小九兒好久,我想我們該回家了。在石室中找到另一張虎皮,我扎在身上。然後將小九兒也用虎皮裹著,抱出石碗。
山洞裡的其它妖怪許是得到消息後全跑光了,我殺了苗穗花以後,竟然一個也沒看到。
再次來到苗穗花的屍體旁,我輕輕放下小九兒。對著一動不動的苗穗花,嘆口氣道:「為什麼?你做這些究竟為什麼?值得嗎?現在第三條命沒了,你還會回來找我嗎?……」
沒等我說完,苗穗花的屍體突然開始分解,一粒粒的就像電影裡演的一樣。
她沒有回答我的任何問題,也許只能等到她下次再出現時,才能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吧!
抱著小九兒回到家,因為醫院已經被搞得一團糟,胡媚娘沒回來之前是不能再回醫院了。
小九兒依然沉睡,身體的任何體徵都一點沒有變化。而我卻開始痛苦的煎熬了!
許是吞噬靈魂終於開始起了副作用,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像在放鞭炮。
「噼噼啪啪!」
一會兒胸口,一會兒腹部,最後腦袋裡也開始了。我在地上不停的滾來滾去,身體還不停的顫抖,腦袋裡轟鳴不止,感覺身體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我卻依然特麼占有著這個軀殼,很想就這麼死了,但是自己根本做不到。
屋子裡被我搞得很亂,桌椅板凳都被我拍得粉碎,牆壁也儘是大大小小的坑。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我才總算可以稍事休息。沒辦法開門或詢問,我只能聽著門外一個破鑼嗓子的吼聲「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大半夜的折騰神馬!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
喔靠!我都快瘋掉了,誰特麼還管你明天上不上班。
許是聽到屋裡沒有動靜了,敲門漫罵聲也消失了。我掙扎著爬到床上,小九兒仍然睡得很香。
突然我想到小九兒的血,不知道還能不能抑制我身體的突變呢?但是我現在要是再吸她的血,估計這輩子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那我還不如死了。
身體裡又開始放鞭炮了,我咬牙強忍著,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滑落,我堅持著沒吭一聲。直到天亮的時候,身體總算恢復了平靜。
爬到衛生間裡洗了一把臉,在鏡子裡我發現自己竟然比以前帥氣了,也年輕了許多。現在臉上皮膚緊繃繃的油光鋥亮!
不一會兒,突然想大便,於是在馬桶上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我終於被熏的衝出了衛生間。
「喔靠!這是人排泄的嗎!」
雖然鼻子受了不少罪,可是我突然感到身體輕鬆極了,沒有什麼時候像現在這樣!
整理完房間,我靜靜地看著沉睡的小九兒默默念叨「九兒!苗穗花又丟了一條命,我突然覺得有點對不住她,到底我做得對不對啊?……不知道她會什麼時候再來找我報復,也許明天或者更久一點。所以我要去準備準備,好應對她,也好想辦法讓你甦醒過來。」
……
「九兒!你先睡著,我去想辦法了。你一定要堅持啊!等你醒過來,你一定會發現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張山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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