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崢當天就給省·委常委、秘書長葉素晶去了電話,希望能去匯報工作。
葉素晶讓蕭崢第二天下午去。蕭崢讓楊傑、楊學虎跟自己一起去,還通知了市長屠東風也一起。屠東風與省·委的高層接觸不是太多,要多為他創造機會,以便工作的開展和個人的成長。
蕭崢和屠東風都對下面交代了一些情況,次日中午一同坐著一輛商務車前往省城。南國深秋將近,天空泛藍,銀杏泛黃,在車窗上流過。蕭崢眺望道旁的風景,才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匆匆忙忙,忙於事務,從會議室到辦公室,都沒有好好感受過季節的變化,渾身都有些僵硬。
他就在椅子上伸展了下手臂,交叉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一邊望著外面的景色,感受著光線照射在臉上,微笑閉上眼睛打瞌睡,不知不覺還真睡了過去。旁邊屠東風、楊傑等人,在車子剛開出的時候,還在和蕭崢聊天,但這會兒見蕭崢開始打瞌睡,知道書記勞累,又是正午剛過,也需要休息一下。大家也都不來打擾,車廂里整個安靜下來,大家也趁機打起瞌睡。
兩小時之後,蕭崢、屠東風、楊傑、楊學虎四人,一同到了省·委大樓,出了電梯,走向省·委常委、秘書長葉素晶的辦公室。因為下車之後楊傑就打了電話給葉素晶,所以這會兒葉素晶已經站在辦公室的門口,與蕭崢、屠東風、楊傑、楊學虎一一握了手,將他們迎了進去,讓他們坐下喝茶。
葉素晶今天一身簡約、時尚的套裝,瓦藍的主色調,在領口、袖口和褲腿的邊沿,都翻出了白邊兒,外加一雙質感不俗的灰色高跟鞋,讓她更顯身材苗條、風韻不凡。蕭崢坐下來道:「葉秘書長,您的狀態是越來越好了。」葉素晶嫣然一笑道:「蕭書記,現在連你也會說好聽的了?」楊傑馬上道:「葉秘書長,蕭書記說得沒錯,我可以作證!幾天沒見,感覺葉秘書長越顯年輕、越是優雅了!」
「你看,楊傑同志,你到東草擔任秘書長才幾天,就協助你們蕭書記來忽悠我了!」葉素晶似笑非笑地道,「不過,你們這些話,我聽了確實是蠻高興的。」以前,葉素晶深受神經痛的折磨,後來得到周木雲老先生的治療和指點,打開了心結,此後身體狀態也就越來越好,這一點不僅是蕭崢、楊傑這麼說,她自己也是能親身感受到的。
眾人也就笑起來。蕭崢道:「葉秘書長,自從省·委對我們東草市班子作出調整之後,我們班子人更齊、心更順,都想干一番事業。這次來,一是帶屠市長來拜見一下領導,讓楊傑同志也回來看看。二是有個事情,還是需要省·委出面幫助協調一下。」
葉素晶看看他們:「這次,你們市委書記、市長、市委秘書長一起出馬,一定是大事情吧?」蕭崢轉向了市長屠東風,說:「屠市長,你把我們東草園區建設、項目引進和相關融資情況,向葉秘書長匯報一下吧!」屠東風點頭:「好,葉秘書長,我來匯報一下。」屠東風將目前『智湖園區』區域劃定、征地情況,亞川集團、心華集團和香江雨家已經在東草註冊公司的情況,以及用於道路等基建的多方融資情況,都對葉素晶匯報了。
屠東風都在親自推動這些工作,匯報起來如數家珍,清清楚楚。葉素晶也聽得明明白白:「你們前期已經做了不少工作,工作進度很快啊!」蕭崢道:「葉秘書長,這些都是我們東草自己區域範圍內的事。市政府這邊落實有力,進度就快一點。但是,目前我們遇到了跨市的『快速路』建設,幾乎就沒什麼進展了。」
葉素晶眸光凝向蕭崢:「情況你說一說。當初調研匯報中,你們東草提出了到粵都、到深市兩條快速路,我們當初認為這是降低市域成本、打通資源流通的好主意。你們主動與兩市對接過嗎?」
蕭崢就把屠東風和他自己主動與兩市的市長、市委書記對接,都遭到拒絕會面的情況,向葉素晶匯報了。葉素晶聽完之後,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看來,粵都和深市兩位主要領導心裡還有什麼想法和顧慮。」屠東風道:「葉秘書長,他們擔心的,應該是企業、人才和資源的外流。但事實上,粵都和深市都是一線城市,更具虹吸效應,要素的流通都是雙向的,而且從長遠來看,更有利於他們兩市產業的更新疊代,我們東草的智造業也可以為兩市的科技創新、產業升級提供有力支撐啊!」
「你這個說法,我也同意。」葉素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道理是沒錯的。可很多時候,還有其他因素,影響著領導的決策。現在,對東草來說,比較困難的事情,是粵都和深市都是副省級城市,一把手也都是省·委常委,級別上比你們高。所以,這個事情,你們找省·委是對的。沒有省·委、省政府替你們出面,你們要見他們主要領導都困難。」
蕭崢點頭道:「葉秘書長,您說的是啊,我們現在就是見不到倪書記、康書記的狀態。」葉素晶道:「這樣,你們等一下,我去向熊書記匯報一聲。看看熊書記的意見。」蕭崢問道:「熊書記在辦公室啊?」葉素晶點頭道:「是,等會要會見客人,應該還有半小時的時間。」楊傑的眸子亮了亮,以前他一直陪同熊書記左右,熊書記日程的安排也都是經過他手的。他每天都要提醒熊書記要去開什麼會,見什麼人,一切都歷歷在目。然而,工作的調整讓他對這些情況都不掌握了。但是,現在的路也是楊傑必經的路,從秘書到領導,也必須離開領導,自己成為領導。
葉素晶去向熊書記匯報了,此去將近十分鐘,葉素晶才回來,她說:「蕭書記,熊書記讓你們都過去一下。」「好。」蕭崢等人馬上站起來,一同跟隨葉素晶到熊書記辦公室,行走間,葉素晶道:「熊書記今天只能和你們見一面,沒有時間與你們詳談了,等會他就要出去。」蕭崢道:「好,秘書長,我們知道了。」
熊旗一身藏青色西服,白襯衣、黑皮鞋,身型給人偉岸之感,精神狀態不錯。他已經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葉素晶道:「熊書記,他們來了。」熊旗面帶微笑,與蕭崢、屠東風、楊傑和楊學虎都握了下手,還朝楊學虎多看了一眼,隨後道:「你們今天向葉秘書長匯報的情況,剛才葉秘書長也已經和我說了。兩條『快速路』的建設,是好事情,我個人是表示贊同的。但是,這個事情,涉及到省里的道路規劃,還有資金問題等等情況。我讓葉秘書長這兩天就召集相關地市、單位一起碰個頭,大家先商量協調一下,到時候,蕭崢同志你也參加一下。」
蕭崢道:「好,我沒問題的。」熊旗又道:「你們東草市,現在工作確實有新氣象,很主動、效率高、人心齊,這都是好的勢頭,你們要保持下去。」蕭崢、屠東風、楊傑等都一起稱「是」。熊旗又道:「我等會還有事。葉秘書長,我們十分鐘之後出發吧?」葉素晶道:「好。」
大家也都知道熊書記極其繁忙,也就跟著葉素晶一起出來。蕭崢想說,他們這就出去了。然而,葉素晶卻道:「蕭書記,我還有幾分鐘的時間,我和你聊一個事情。」指明了是和蕭崢一個人。蕭崢就對屠東風、楊傑道:「你們到車裡等我一下吧。學虎,你找一個地方,等會我們索性一起吃個晚飯再回去。」楊學虎答應了「好,我等等就找」,屠東風、楊傑等人就下樓去了。
到了葉素晶的辦公室,門關上,葉素晶就道:「蕭崢,姐跟你商量一個事。」在私下的環境裡,葉素晶就自稱「姐」。蕭崢笑道:「葉姐,你不用客氣,儘管說。」葉素晶道:「楊傑同志去你們東草擔任市委常委、秘書長之後,熊書記就少了秘書。我一直在物色,但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現在,楊傑之前的很多事都是我在處理,我是秘書長,又是女的,很多事情不方便,也忙不過來。所以,抓緊時間把熊書記的秘書給配起來,已經是當務之急了!」
「這倒確實是。」蕭崢道,「讓葉姐又當秘書長、又當秘書,一天兩天還對付,時間長了肯定不行啊!」葉素晶道:「我現在倒是有一個想法,你的秘書楊學虎這個年輕人,我認為還不錯!你看,讓他過來,合不合適?」
「楊學虎?」蕭崢怔了下,「這恐怕有點不合適啊。」葉素晶看著蕭崢:「你認為,什麼地方不合適?是他的能力素質,還是其他方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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