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靜宇被提拔之後,看著鏡州市委書記出現空缺,杜龍飛帶著完顏佐華,請組織部長趙應齊吃飯。
地點就安排在錢塘新城的五星級酒店「大金蛋」上,杜龍飛主座、趙應齊主賓、完顏佐華主陪,還有省文化廳副廳長費蘇敏帶著兩名舞蹈女演員,還有一名知名女作家一起陪同。宴席開始,杜龍飛道:「趙部長,我聽說,這『大金蛋』就是您主政省會的時候建成的?高端大氣,目前已經成為新城地標!」
「杜書記,當時正是咱們杭城大發展的時候啊,」趙應齊心中得意,「新城建設,可以說在我手上的時候發展是最快的!不僅是這大金蛋,還有左邊的大劇院,右邊的福來福大廈,還有沿江的一大片高端住宅,就是在那個時候開發的!還有對面,高新區也是我們那個時候規劃建設,目前入住的高新科技企業已經數百家了!」
「大家看看,趙部長在杭城期間,真可謂大刀闊斧!為省會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績!」杜龍飛站了起來,「我們要不要敬一敬趙部長?」「要!」眾人一起附和!杜龍飛道:「既然要敬,我們就連敬三杯!」「連敬三杯」眾人又附和。完顏佐華一個眼神,在場姿色最好的舞蹈女演員,就來到了趙應齊的身邊,那豐滿處撞在趙應齊的胳膊上,連聲音仿佛都帶著舞蹈般的韌性和韻律:「趙部長,我們一定要敬你三杯!」
在曾經擔任主要領導的地方、在這「大金蛋」的貴賓包廂之中,窗外是江濱美景,窗內是妖嬈美人,趙應齊不免有些飄飄然了,他笑著道:「今天啊,杜書記您安排得太好了!」杜龍飛道:「咱們先喝了三杯再說。」於是,眾人舉杯一連喝了三盅。
杜龍飛瞧見,趙應齊的目光忍不住往舞蹈女演員身上蹓躂,就說:「來,瑩瑩,你索性坐到趙部長旁邊,好好陪趙部長喝幾盅。」瑩瑩是舞蹈女演員的藝名,她微微笑著,右邊臉頰露出一個酒窩,仿佛盛了葡萄美酒一般讓人沉迷,她道:「我可不敢,萬一趙部長不喜歡呢?」趙應齊確實有點喜歡這瑩瑩的模樣和身上淡淡的香味,就道:「你看看,總是把我們這些領導看成高不可攀一樣?我們還是很親民的!我這個人特別不喜歡擺架子!」「太好了!」瑩瑩馬上道,「趙部長願意和我們打成一片,我們榮幸萬分。」
於是就在趙應齊的身邊,又加了一把椅子,瑩瑩坐下來陪同趙應齊喝酒。
杜龍飛朝完顏佐華使了一個眼色,省發改委主任完顏佐華就端著酒盅過來了。杜龍飛對趙應齊道:「趙部長,今天這個局我只是牽個頭,實質是佐華同志安排的。」完顏佐華忙道:「趙部長,平時很難請到趙部長,一定要杜書記出馬,我們才有機會和趙部長共進晚餐啊!」趙應齊幾杯酒下肚,感覺很不錯,身邊又有年輕漂亮的舞蹈女演員相伴,頓生豪情:「佐華同志,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從華京下來的幹部,目前也在省發改委這麼重要的位置上,你叫我吃飯,我難道會一口拒絕?當然,有杜書記參加自然是更好,比如今天,確實安排得非常好。」
完顏佐華一聽,喜道:「非常感謝趙部長的認可,我想敬趙部長一杯,我『拎壺沖』,趙部長您隨意!」旁邊的瑩瑩也摻和道:「我可以陪趙部長一起喝嗎?」趙應齊看看她,笑道:「這是自然!有瑩瑩陪著,這個酒就喝得下了!」於是,完顏佐華一個100毫升的壺,趙應齊和瑩瑩倆是一個小酒盅,一起喝了下去。回自己位置的時候,完顏佐華臉上多了一份喜色。
當天吃過飯喝過酒之後,就在隔壁的包廂唱歌。這個「大金蛋」最高層的套房,就是給最尊貴的客人提供最便利的服務。吃飯、唱歌乃至住宿都是在同一層,吃好就可以唱,唱完就可以睡,只要有任何需要酒店全部提供!
當天唱歌的時候,瑩瑩就陪同在趙應齊的身邊,讓他心旌搖曳。杜龍飛和完顏佐華在一旁陪酒,看程度差不多了,杜龍飛提出來:「趙部長,你看,這次鏡州市委書記職務空缺,是不是讓佐華同志過去?佐華同志是從華京下來的幹部,足見華京對他的重視,在發改委崗位上也已經一年多了,要是能到市委書記的崗位上歷練一番,下一步進步的空間就大了。佐華同志也肯定一輩子不會忘記趙部長你的提攜啊!」完顏佐華也敬酒而盡:「趙部長一直很關心我,我一輩子銘刻在心!」
趙應齊想了想道:「就怕葉書記有自己的想法。」杜龍飛道:「葉書記也不能一個人說了算,也還是要聽趙部長你的建議啊!還有我這個副書記的意見,他也得聽一聽。我們統一一下思想,其他常委那裡再去動員一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身旁的美女瑩瑩也道:「趙部長,您能力這麼強,就幫一幫完顏主任嘛!」趙應齊看看杜龍飛、完顏佐華,又看看瑩瑩,說:「好,我盡力而為吧。不過,杜書記,我們需要密切配合才好啊!」杜龍飛道:「那必須的!」
趙應齊隨後目光轉向旁邊的舞蹈女演員:「瑩瑩,我還有一個問題啊。」瑩瑩睜大假睫毛長長的眸子:「趙部長,您有什麼話,就儘管問嘛!」趙應齊拿目光瞄著她:「你剛才說我的能力很強,你是怎麼知道的?」瑩瑩嬌媚地眨眨眼睛:「看得出來的呀!」完顏佐華在旁邊附和:「瑩瑩,你可不能光看,還得驗證吆!」瑩瑩故作害羞地道:「這怎麼能隨便驗證嘛,要趙部長同意才行的,否則面對領導,我們怎麼敢呢?!」
當晚,趙部長夜宿「大金蛋」酒店。
兩天之後,省委書記葉豐年讓秘書給組織部長趙應齊打電話,讓他過來一下。很快,趙應齊到了,葉豐年道:「趙部長,最近鏡州市委書記、青雲市委書記兩個崗位都出現空缺,其他還有一些市和部門的副職崗位也有空缺吧?」趙應齊點頭道:「是,葉書記。」葉豐年道:「你們組織部先去拿個方案,好了你跟我說,到時候我把副書記杜龍飛同志也叫來,我們三人先議一議!」趙應齊馬上說:「是,我們立刻去準備方案。」
趙應齊回到辦公室,立刻給杜龍飛打電話:「杜書記,葉書記讓我開始準備方案了,這次涉及的崗位還是不少的。」杜龍飛道:「好啊,那我們什麼時候一起碰個頭?有些幹部很不錯,我也可以給組織部強烈推薦一下!」趙應齊道:「也可以。」杜龍飛道:「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佐華這兩天還在讓我約你呢,他說有兩位女明星,都是當紅花旦。今天我們先吃個飯,再好好商量一下。」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是臨省「政界地震」的影響,還是春天到了,總之趙應齊最近感覺到內心時常空洞,似乎變成了一個填不滿的坑。杜龍飛和完顏佐華安排的這些「酒色活動」,要是在他擔任組織部長的頭一年,他肯定婉言謝絕了,然而現在,趙應齊卻無力抗拒,答應了下來。
於是,一夜笙歌,一夜糜醉,關於幹部的一些方案竟然也在這種狀態下議定了。
幾天後,趙應齊、杜龍飛一同來到了省委書記葉豐年的辦公室商量幹部事宜。葉豐年聽了組織部提出的方案,杜龍飛聽了滿口贊同,說這次的方案「排得很合適,充分體現了人崗相適、人事相宜,我沒有意見。」私下裡,杜龍飛、趙應齊已經商量好了,將兩個人私下關係好、粘連度高、上面某些領導打過招呼的幹部,都塞進了方案。
比如鏡州市委書記的崗位,方案里是讓省發改委主任完顏佐華去,青雲市委書記讓杭城市一位副書記童興豐去,這個人曾經是趙應齊的下屬,還有其他部門的一些副職崗位,兩人也做了安排,儘量讓自己人可以上位。最近兩人雖然聲色犬馬,但也始終心神不寧,可不管怎麼樣,目前這批幹部,能用多少自己人先用進去,其他以後再考慮!
聽他們匯報完,省委書記葉豐年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這個方案怎麼說呢,我還是要再考慮考慮。」杜龍飛和趙應齊互相望了一眼,擔心葉豐年否決,杜龍飛就道:「葉書記,這個方案,我看是真的不錯。完顏佐華是華京下來的幹部,要是讓他到鏡州市委書記的崗位上鍛煉,華京發改委也一定會認為我們重視他們的幹部,對我們下面開展工作有益無害啊!」趙應齊也道:「童興豐這位同志,在省會城市擔任副書記,工作上亮點特色不少」
這時候,葉豐年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他聽後,道:「好,我們都在,過來吧。」
杜龍飛和趙應齊又是相互看了一眼,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葉書記為什麼說我們都在?
大概五分鐘,門被推開了,一行人進來,當先的是省紀委書記程華劍,身後竟然跟著方婭和一批幹部,程華劍匯報道:「葉書記,華京紀委副書記方婭同志和其他案件室的同志到了。」
杜龍飛和趙應齊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心口發緊,腿發軟!他們沒想到華京紀委今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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