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妮麗倒是沒有叫司馬越「去死」,而是轉向肖靜宇,道:「肖書記,我的任務完成了嗎?」「哈妮麗,你的任務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好。」肖靜宇點頭說,又轉向司馬越道,「希望你兌現你的承諾,交代該交代的一切。」
司馬越配合地點下頭:「既然你做到了,將我女兒帶來了,我自然也會兌現承諾。」
哈妮麗站起身來,對肖靜宇說:「肖書記,那我們走吧。」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會見室內多待!肖靜宇朝司馬越看了一眼,說了一句:「你自己保重吧」,隨後也站起身來,轉身。如今司馬越已是階下囚,曾經的恩怨,肖靜宇也已經放下,以對待一個平常人的態度,對待司馬越。
「哈妮麗,只要你叫我一聲『爸爸』,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你考慮一下。」司馬越在他們身後喊道。
哈妮麗的步子頓了下,但最終還是打開門,走了出去。肖靜宇也沒再回頭,跟著走了出去。司馬越也從位置上,站起來,一直表情木訥,瞧著她們離開,會見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隨後,從他那一側門進來一位工作人員:「司馬越,會面結束了,跟我走吧!」
陶芳、錢筱正在外面等著她們,錢筱看到哈妮麗神情有些微變,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辦案點的工作人員,帶著他們一同往外走。
剛走到大廳,從另一側,正有一行人出來,起初肖靜宇沒在意,陶芳提醒道:「肖書記,是方書記!」這時候,兩隊人差不多已經在大廳的中央碰到一起了。肖靜宇抬頭,果真看到了方婭。在對方的一隊人里,不僅方婭她認識,還有一個人,塗廣良!肖靜宇自然認識塗廣良,他是她黨校的同學。肖靜宇也早就聽說了,塗廣良被華京紀委立案調查。昨晚,方婭因為塗廣良的事,還很生氣。這會兒,方婭帶著塗廣良,是要換個地方調查嗎?還是真要放了他?
這個時候,方婭和塗廣良以及其他工作人員,也都看到了肖靜宇。肖靜宇下意識地朝他們點了下頭。方婭朝她一笑,說道:「我先辦事,等會我們再聊。」肖靜宇點了下頭。
塗廣良卻一副得意的樣子,主動招呼肖靜宇:「這不是肖靜宇嗎?聽說,你現在已經是江中省委常委、宣傳部長了嘛!是我們黨校同學當中,第一批提拔的,我還沒跟你說一句『恭喜』呢!」
塗廣良這不陰不陽的態度,跟以前沒什麼區別,可見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肖靜宇不吃他這一套,就道:「看來,塗廣良同志消息還挺靈通的。」塗廣良道:「那是,正好今天碰到了,那我現在就奉上一句「恭喜」啦!」肖靜宇道:「謝了。」塗廣良又道:「你也該和我說一句『恭喜』才對。」肖靜宇微微一怔,不會吧?難道,這會兒方婭果真是要送塗廣良出去?肖靜宇不由看向方婭,目光中帶著疑問。方婭朝她點了下頭。
「沒錯!」塗廣良笑起來,「看來,肖靜宇同志的消息也挺靈通,已經知道我又將恢復自由了!所以,你該不該對我說一句『恭喜』?」
怎麼能放了塗廣良?他幹的那些事就這麼算了嗎?難道就因為背景強大,就可以逃脫黨紀國法懲罰嗎?這事情,挑起了肖靜宇心頭的不平,她就說:「恭喜就算了。我認為你恢復自由,對外面的人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塗廣良嘆了一口氣,冷笑著道:「肖靜宇同志,儘管你職務上提拔為省委宣傳部長了!可是在我看來,你的情商並沒有相應地提高啊!我現在這樣的情況,都能沒事人一樣出去,不久之後也將恢復職務並得到提拔。你就應該知道我背後的實力了吧?你還不早點討好我?」肖靜宇也冷冷看著他,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總有人治得了你,不用得意!」
肖靜宇性格的剛性就是如此,在某些地方她也知道迂迴曲折,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卻毫不妥協和含糊。就算你塗廣良能出去,就算你背後強大,那又如何!
塗廣良冷冷笑著,喊道:「看誰治得了我!」「好了,塗廣良,你不是急著出去嗎?」方婭在一旁道,「那就走吧,你的車已經在外面等你了。」塗廣良又對肖靜宇道:「肖靜宇,我們走著瞧。」說完,朝外走去。
到了辦案樓外,果然有一輛高檔轎車正等著塗廣良。毫無疑問,這是塗家派來的車子。駕駛員幫助打開了車門,塗廣良朝旁邊的工作人員喊道:「你們離我遠點,我嫌你們髒!」那些工作人員都非常憤怒,但是卻也拿他沒有辦法。
方婭沖塗廣良道:「塗廣良,希望你別這麼囂張,否則我們會很快見面!」塗廣良笑道:「就憑你?我告訴你,方婭,你就是一把刀子而已!現在握刀子的人慫了,你這把刀子又有什麼用?還有,是你把我弄進來的,這件事我永遠不會忘記!我會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塗廣良不等方婭回答,就鑽入了汽車,車子開走了。
肖靜宇走到方婭身邊,看著那輛疾馳而去的車子,問道:「真的就這麼放了他?」方婭一笑道:「首長,自有考慮。我們就不用操心了。」可見這還是機密,方婭不能說,肖靜宇也就不多問了,而是道:「我已經帶哈妮麗去見過司馬越了,他說會兌現承諾,供認自己的錯誤和罪證!」方婭點頭:「好,回頭我和檢查室說一聲。」肖靜宇道:「你還要忙吧?我們先回賓館了。」
「好,我還要處理點事情。」方婭說,「晚上,我來接你,帶你去一個地方。」肖靜宇問道:「晚上?就我一個人?」方婭肯定地說:「沒錯,就你一個人。和蕭崢分開幾個小時,不會死吧?」
她和蕭崢並不是分開幾小時的問題,事實上,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才是用小時論的。當然,方婭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也不經常來華京,與方婭能聚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她也很珍惜和她見面的時光,她既然如此要求,就和她單獨待一待吧,就道:「好,我在賓館等你。」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好奇,晚上,方婭要單獨找她是有什麼事嗎?而且,她要帶她去哪裡呢?
在水利部辦公室,關於鏡州市、東草市防洪防澇水利工程的討論相當深入,一直到了午前才告一個段落。散會的時候,鄭部長說:「蕭書記,你們也難得來一次,這次領導調整,我們來了新部長。正好,我帶你們去拜訪一下,讓領導有個印象,這樣後續的工作,領導能多支持,特別項目資金這一塊,既然是搞試點,我希望能讓你們享受試點的技術支持和資金支持。」
蕭崢點頭:「這樣最好。」鄭部長對陸薇說:「陸司長,你給辦公室打個電話,問下部長在不在辦公室?」陸薇說一聲好,便拿起手機打電話。
蕭崢想起,之前陸薇說,新部長的風格和以前的部長很不相同。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的試點工作最終還是要部長點頭,今天最好還是拜訪一下。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說不定也能給部長留個好印象呢?!
這時候,陸薇已經打好了電話,說道:「今天上午部長在的。」鄭部長說:「走,我帶你們去。」
於是,眾人跟隨鄭部長,一同來到了水利部長黃景海的辦公室門口,鄭部長和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說了一聲,辦公室工作人員就敲門,帶他們進去。
鄭愛民在前,蕭崢、陸薇在中間,高成漢、屠東風在後面。黃部長正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什麼材料,鄭愛民笑著道:「黃部長,剛剛我們和從粵州、江中來的領導座談好,他們都說要來拜訪您,我就帶他們過來了。」
黃部長抬了下頭,也沒正眼看蕭崢、高成漢、屠東風等人,只是說:「好,有什麼事,你們去商量吧。」黃部長的這個態度,對地方上的領導太不客氣了!鄭愛民提醒道:「黃部長,要不,我和您介紹一下這幾位地方上的領導?」
黃部長仍舊沒有抬頭:「我這裡還有事,你招呼一下就行了。」鄭愛民的神情也變得不好看了,他正要說什麼,蕭崢道:「黃部長,我們向您問個好,就不打擾您工作了。」於是,蕭崢首先從黃景海的辦公室出來,高成漢、屠東風也跟著出來了。
鄭愛民和陸薇都朝黃部長略帶不滿地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出來。鄭愛民一向是比較溫和的,但是這次出來的時候,他走在最後面,用力「砰」地一聲拉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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