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住一、雨住二陪同雨天海,坐著加長版的車子一起回家。車子從九頭龍城出,經過沙咀尖,進入海底隧道,向著中環進。在隧道的前後車燈之間,加長版的轎車內,光線時明時暗。雨住二開口道:「父親,在這個事情上,我不知道您為什麼如此重視啊!還要親自出馬陪飯,這是你近幾年來都未曾有過的。上一次,江中省不是來香江辦『江中周』嗎?那次江中來的是省·委書記,姓葉吧?可是,您都沒有出場。」
「沒錯,那次我沒有出場。」雨天海道,「但是這次情況有所不同。你們是對今天帶隊的兩人,蕭崢和方婭,沒有做太多的研究吧?」雨住一回答道:「爸爸,我做過一些功課,這個女的方婭,是江中省·委常委、,上次『江中周』她就來了,那次我去了他們的活動現場,還看到她和他們的葉書記一起活動。」雨天海略微點頭:「你說得不錯。看來,你也不是在盲目地接待他們,功課做了一些。」
雨住二聽到父親表揚大哥,也跟著道:「父親,那位蕭崢我也研究過的,他目前是東草的市委書記,之前從江中一個縣城出來,後來到了一個窮省寧甘,升任縣委書記在那裡搞扶貧,後來又當了組織部長、市長,沒多久被調任粵州,並提拔為東草市委書記。整個過程差不多就是如此。其中,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就是在今年南海鬧颱風的時候,蕭崢陪同現任粵州省·委書記熊旗登上直升機,豁出性命去100層高樓救被困群眾。可見他和熊旗的關係是不一般的。」
雨住二儘量說得比大哥詳細,以說明自己有多用功!家族內有了幾個兄弟之後,競爭的意識是潛移默化的,幾乎成為了潛意識,都想要增加一點存在感。聽了雨住二這麼說,雨天海也點了點頭,並沒有吝嗇自己的表揚:「住二,你這功夫下得也不錯!」雨住二道:「多謝父親肯定!」
「既然你們對這次來香江的人,多少有些了解。為什麼就不引起重視呢?」雨天海道,「你們倆一個人都沒親自去迎接!」雨住一道:「父親,我真的是被項目給耽擱了,這個項目要是我今天不去談,恐怕就會被宋家給拿去了,那我們損失的恐怕就是上億啊!現在凡是我們在經手的項目,宋家都盯得很緊,宋家大兒子宋世豪,更是對我們虎視眈眈,似乎我們在各個行業里的市場份額,他們能多搶一點是一點,多咬一口也算是便宜!這種情況下,我就更加不能相讓了!為了陪同大陸來的官員,讓我們損失一個億,還被宋家占了便宜,這種事情,我不能讓它生呀,父親!」
雨住二也緊跟著道:「父親,我之所以沒有去機場迎接蕭先生等大陸官員,和宋家也不無干係。宋家現在一直在針對我們,您也很清楚,他們不僅在商界盯著我們,還在政界盯著我們。要是被他們現,我們幫助大陸的官員抓捕內地商人,一定會告到特辦和警署,檢舉我們違法。到時候對我們雨家是相當不利的!所以我才沒有親自去接。父親,你答應了華京我們要幫忙,可以,但是也不能把我們自己拖入泥潭之中呀!」
「看來,你們這也是在為家族考慮!」雨天海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搖頭道:「可是你們的功課還沒做到底。那就是,你們對蕭崢、方婭這兩個人的背景,有所了解,但沒有完全摸清!你們知道嗎?今天的蕭崢,雖然一個身份是東草市委書記,可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華京蕭家老爺子蕭易的孫子。華京蕭家,你們聽說過吧?我們雨家在香江還算成功吧?我們在商界,坐擁千億資產;在政界能說上話,能出我們雨家的聲音。可是,與華京蕭家相比,我們就顯得小了,華京蕭家單單是家族集團,明面上的資產就達萬億啊,而且這還不包括蕭老爺子隱藏的財富,據說他讓三兒子回歸家族之後,直接扔給他一個金礦,價值數千億,抵得上我們家族全部財富的幾倍!
此外,蕭家在政界的關係更是深不可測,只不過蕭老爺子向來低調,不怎麼顯山露水,別人還以為蕭家也已經衰落了,曾經西域的司馬家族想跟華京蕭家對著幹,結果司馬家族的當家人司馬中天叛逃國外,司馬中天的兒子在京城鋃鐺入獄!所以,這個華京蕭家,是真的深不可測。而蕭崢就是老爺子的孫兒,而且是蕭老爺子最看好的孫兒。據說,蕭老爺子跟誰都不親,現在就跟蕭崢的父親蕭榮榮親,長期住在一起,幫助帶曾孫。」
聽到這裡,雨住一、雨住二,不由相互看看,心裡都很震驚。一是震驚於父親的功課,比他們兩人深了許多,了解得是真透徹,掌握了許多他們都沒渠道了解的消息;二是震驚於華京蕭家的能量,按照父親的說法,就算是香江的富、最大的家族,在能量上都不能與華京蕭家媲美和抗衡。目前與雨家較勁、不相伯仲的宋家,就更加不足為道了!雨住一道:「父親,還是我太膚淺,看不到父親的高度和深度,以致沒有妥善安排好接待。」雨住二這時候也道:「父親,我也是,把跟我們搗亂的宋家看得太重了!按照父親的說法,只要接待好、協助好華京蕭家,就根本不用怕宋家!」
「那是當然,與華京蕭家相比,宋世豪等人就是跳樑小丑而已!」雨天海道,「雖然前面你們沒接待好,但是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接下去幫他們把事情辦好,也還是一樣!」雨住一、雨住二道:「父親,我們明白了!」
此時,九頭龍城林邊道的舊園民居1號106室內,羅財廣正在獨自喝酒慶祝,桌上是一瓶威士忌和打包過來的牛仔骨和炸魷魚!羅財廣用牙齒撕下一根魷魚的觸角,灌下一口威士忌,用力咀嚼一番,連酒加嚼碎的魷魚肉一起吞咽下去。然後拿起桌上的簽證看了看,一把甩在桌面上,「哈哈哈」笑起來:「明天,我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這破地方都讓我快要抑鬱了!到了米國,從此天高皇帝遠,可以徹底告別這種膽戰心驚的日子!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睡什么女人就睡什么女人,想怎麼自由怎麼自由,擦他媽的蕭崢,拜拜了,好日子總算馬上就要來了!」
縱然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羅財廣還是覺得自己就如以前在天王集團當董事長的那會兒,有無數人站在面前聽他訓話!
羅財廣非常清楚,只要能離開香江,逃亡米國,那麼粵州省、東草市的那些領導應該也能平安無事,必然也會輸送錢財到他的手裡,他羅財廣就完全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到時候,我羅財廣還會回來!那個時候,還不是家財萬貫、美女如雲,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所以,只要等明天傍晚上了飛機,羅財廣當前的一切問題也就解決了!羅財廣想到這就又灌了一口酒,哈哈笑起來。
在這個房間的後窗斜對面,一個拉上了百葉窗、沒有燈光的房間裡,何贊用望眼鏡觀看羅財廣好一會兒,才把望眼鏡給旁邊的戴偉志。觀察了一會兒之後,戴偉志也放下瞭望眼鏡,然後和何贊相互點了下頭。何贊對旁邊雨家安排的人道:「沒錯,這就是羅財廣!」雨家的人說:「那就好,我們會緊緊盯著,一旦現他出房間,我們馬上聯繫你們!」
何贊道:「我剛才從望遠鏡中看到,他桌上的那本應該是簽證!他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像他這樣已經拿到簽證的人,肯定想第一時間離開香江,逃亡國外。從現在到明天早上這段時間,他隨時都有可能會離開!要是我們現在回酒店,萬一出現他走人,我們再趕來,就太遲、太被動了!」
「何局長,你說的對!」戴偉志也是責任心極強的人,今天來香江不是來吃飯、逛街和旅行的,將羅財廣帶回去,才是他們要完成的任務。如今,已經確認了羅財廣就在對面的一個小套間裡,戴偉志自然不願意走開。何贊看了下手錶,道:「距離早上8點還有十多個小時,咱們分成兩班吧,前面五個小時我和盧菁,後面五個小時你和李俊。要是我們四個人都看著,就怕後半夜精力不濟!」
戴偉志道:「何局長,前面個小時我和李俊,你先和盧菁去休息。你也應該向蕭書記他們匯報一下這裡的情況,說不定蕭書記、方部長,還有什麼事要找你商量呢!」何贊想了想道:「這樣也好。萬一這裡有任何的問題,都給我打電話,我手機會一直開機!」戴偉志道:「放心吧,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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