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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掉電子幽靈,九頭蛇緩緩沉入飛機,T160跟著解除防火牆,隱去了能量護盾。
恩娜伊的聲音緊跟著傳來:「親愛的,沒事了。」
吳塵搖頭笑道:「只是,親愛的,你確定我們進入的是科幻世界?」
「親愛的,我很確定。這些沒有實體的電子幽靈,都是來自機械城市的鬼魂。因為機械城市釋放的電磁波異常強大,甚至將近地面的地球全部籠罩在內,所以這些失去了殼體的鬼魂可以潛伏在電磁波中,尋找合適的宿主,並寄生在宿主的機械身體內,當足夠強大時就會抹去或者同化宿主的意識,重獲新生。」
「他還活著。」閃爍忽然開口。
吳塵聞聲回頭,只見半身身子炸碎,眼珠子都飛了出去的賞金獵人似乎還活著。
T160立刻掃描出結果,「主人,他左半邊的身體是人類的有機體,所以沒有受到病毒的感染。只是左側的機械心臟停止了跳動,情況很糟……」
「先把他送上飛機。」吳塵當機立斷。
白天鵝立刻啟動太空橋,獵人旋即化作一縷流光被送進了底層甲板的傳送艙內。
各種消毒除菌後,被阿爾茜姐妹送進了塞伯坦的平衡艙。
閃爍直接開了個門,和吳塵返回了中層甲板。
吳塵在永恆墓地購買的一整套機械改造人技術終於發揮了作用。克勞莉婭很快為賞金獵人修復了身體。而且,比起原先受傷時各種胡亂焊接自行維修的老舊機體,嶄新的機殼充滿了澎湃的動力。
「謝謝你,錫安人。」右側機械腦成功重啟,賞金獵人深吸一口氣,猛然睜開雙眼。
「不用。」目視他輕輕坐起,撐臂躍出平衡艙,吳塵笑著點頭。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永恆墓地的神秘科技?」獵人試著眨了眨嶄新的電子眼。一臉的驚奇:「你們還為我優化了射頻雷達眼的控制軟體。」
「舉手之勞。」吳塵咧嘴一笑:「我是個交友廣泛的人。」
「原來是這樣。」賞金獵人吐了口混合著潤滑油的唾沫在掌心,然後鄭重的伸手:「很高興成為您的朋友。」
吳塵只好學著他的樣子,也吐了口晶瑩的口水,和他緊緊的握在一起。
「吳塵。」
「索隆。」
T160很快搜索到大量信息:「賞金獵人王。號稱300年來最優秀的幽靈獵手。他是機器城市為了捕捉叛逃的程序而專門開發的一款人形兵器。與種在地里的人類電池組不同。他接受過各種先進的身體強化和意志錘鍊,為了讓他終其一生的為機械城市效忠,又有足夠的能力抵抗叛逃程序的侵蝕,所以他被設計成了半人半機器人!這也是最早的一批機器改造人……然而,隨著戰鬥和受傷不停的循環累積。以及人性的覺醒,從100年前開始,越來越多的幽靈獵手不再聽命於機械城市,而是組成了一個獨立的中立組織,開始為各方提供有償服務!」
「而所有幽靈獵手都聽命於一個人……」
吳塵頓時醒悟:「索隆。」
「沒錯,主人。」T160終於將大段的資料念完。
沒想到隨便出來逛逛就救了個大人物。
「那麼我的朋友,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嗎?」聽說了賞金獵人的身份,吳塵笑的那叫一個殷勤。
「大意了。」索隆苦笑著握了握拳,「我接了個重金懸賞的清除任務,就是你們先前繞行的那片污染區。本以為是個普通的清除任務。沒想到卻碰到了個硬茬。估計不足又孤軍深入,被人一頓胖揍,強行逃脫還是被追上,結果就是你看到的那副熊樣。」
說段子似的把一肚子苦水倒完,吳塵立刻感受到了獵人王豁達開朗的人性的一面。
於是笑道:「幸好你遇到了我,不然麻煩就大了。」
「沒錯,那傢伙的實力很強,以我300年磨礪出的意志都抵擋不住他的侵蝕。」索隆說起來自己也是一陣後怕,「來自母體的程序果然不同啊。」
「你說他來自母體?」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沒錯。母體2.0時期的一個超級特工。做過史密斯的搭檔。母體升級到3.0後,所有的超級特工都被要求執行清除,這傢伙趁亂逃到了墨洛溫哪裡,然後被火車人送出母體。輾轉來到地下,占據了那片污染區。」
就好比病毒需要載體一樣,程序也需要一個合適的『身體(硬體)』才能繁衍壯大。而這個合適的身軀就是電子設備。越是體積巨大儲能豐厚的電子設備,程序才能越發的壯大。而且,體積越巨大的電子設備,其自身攜帶的控制程序就越複雜。吞噬了這些複雜的自控程序後,逃亡程序甚至能補完自身的缺憾,進化成更高級的形態!
「那個超級特工占據了什麼當做自己的新身體?」吳塵追問。
「一座戰前的管網移動維修平台。」
「有龍門吊機和鑄造機器人那種?」吳塵在錫安見過類似的維修平台。那根本就是一座設備齊全的小型維修工廠好吧!
「沒錯。」
吳塵嘆了口氣:「這麼說來,他可以為自己製造出無數個軀殼。」
「不,他始終盤踞在維修工廠內,沒有給自己打造身體。而是親手改造了許多機器章魚,並收留了一些外逃的程序,圈地為王,擁有可觀的勢力。」說到這裡,索隆的表情漸漸凝重。
「說起來,你接了誰的任務?」吳塵隨口問了句。
「墨洛溫。」
「咦?」吳塵立刻來了興趣,「你剛才不是說是墨洛溫派遣火車人送他逃出母體的嗎?怎麼反過來墨洛溫又要滅了他?」
「黑暗之王出了名的喜怒無常,傳言特工逃走時,偷走了墨洛溫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墨洛溫才出重金懸賞,想要找回丟失的物品。至於把特工抹去,不過是順手捎帶的利息。」索隆聳了聳肩。內情也不是知道的很詳細。
然而,『偷取黑暗之王的某個重要物品』,單單這個消息就足夠吸引吳塵。
已經承接了賞金任務的索隆不可能半途而廢,和吳塵交換了加密通訊代碼。又在克勞莉婭的幫助下修復了飛行器後就急急忙離開。白天鵝正打算起飛,索隆又急沖沖的轉回,交給吳塵一個獵人徽章後,這才安心離開。
擁有了徽章,就代表被賞金獵人認可。又一個神秘組織對吳塵開放。
白天鵝繼續前行,繞過污染區後,轉往一條偏僻的管線。說它偏僻,是因為這段管線破損十分嚴重,許多地方塌陷區狹窄的只能讓變全掠翼的白天鵝和黑鳥分開通行。而且必要時還要用復仇者機炮開路。
這條管線從來就沒有錫安的飛船經過。但吳塵的能量體視角,還是看到了許多淡淡的飛行器留下的能量軌跡。說明這條寂靜的管線,遠比它看起來的要繁忙。
一直掃描著管線的T160忽然發現了一個人造物。
一根類似路標又好像是圖騰的金屬柱,獨孤的立在一座維修龍門吊車旁。
那座充滿了戰前科技水準的機械吊車,更像是一個長著兩隻長手臂的機器巨人。而且,雖然它滿身灰塵。一動不動,可吳塵還是通過特殊的能力視角,看到了它光芒四射的核心。
於是立刻示意飛機懸停下來。
想了想,吳塵打開擴音器,沖機械巨人說道:「來自錫安的勘探者,我們沒有惡意,請求通過。」
許久,龍門吊上忽然亮起一對長長的探照燈:「請求通過,歡迎你,來自錫安的兄弟。」
「謝謝。兄弟。」吳塵笑著關閉了擴音器。
飛機安全從龍門下穿過,繼續向管線深處飛行。將要抵達9號基因球標註的目標點時,一座充滿了哥德式混搭後現代金屬風格的合金大門,將整個管線徹底堵死。
這座和永恆墓地有一拼的巨門的正中。烙印著一個碩大的鐵十字架。
僅僅是最簡單的一豎架一橫,就讓吳塵的內心充滿了莊重。
雖說他是無神論者,但遇到神明的時候,跟著大家拜一拜也是可以的。
吳塵本以為門會向兩側打開,不料卻是中間十字架的底腳不停上提,露出了足夠白天鵝進入的通道。
穿過長長的通道。吳塵看到了一座輝光的城市。
與錫安沿山開鑿的溶洞和金屬風格的玩家堡壘都不同,這座城市完全是用合金錠堆砌而成。一座完全由金屬建起的機械聖堂。
目光所及,高聳的塔樓上一根根直刺地空的塔尖,正不時冒出環環電光,仿佛隨時可能爆發的滅世雷鏈,讓這座聖城瞬間擁有了無上神威。
詭異的是,吳塵的純能量視角,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發電站的存在。
這些雷環仿佛真的是憑空生出一般。
「怎麼回事?」恩娜伊也是一臉的驚訝。
吳塵搖了搖頭,目光順著高聳的塔尖一路向下,在一處神聖的祭壇,發現了迎接他的人。
白天鵝在靠近祭壇旁的停機坪上降落,半圓型的停機坪被高大的金屬立柱支撐,仿佛一座座伸出去的陽台,不對,應該是一座座豪華觀禮台。
從打開的後甲板下到鋥亮的金屬地面,一群機械師模樣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吳塵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被深深震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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