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並不高大。
甚至看上去,只是人類的尺寸。
正是這位額戴頭環,渾身黝黑,披著件破爛斗篷的老鐵匠,一錘一錘的敲打著一支通體赤紅的劍胚。
感受著赤紅劍胚傳出的熟悉波動,吳塵脫口而出:「御天敵。」
老鐵匠聞聲微微轉頭,一雙暗淡的光眼似乎沖吳塵友善的眯了眯。
吳塵急忙行禮。
開玩笑,眼前的超級大咖即便不是神王,也是主神級啊!
吳塵還發現,他握著鐵錘的手,似乎戴著個相當高級的合金手套。而那柄呼之欲出的神錘,就仿佛兩塊凝固成『冰塊』的藍色火焰!
沒錯,凝固在類似冰塊狀的透明晶體內的藍色的火焰!
「小伙子,稍等。」鐵匠沒有說話,但吳塵卻聽到了。然而,吳塵仿佛又覺得他說了。就像他似乎根本沒轉頭看他一眼那樣。
總之,吳塵有種半夢半醒之間的恍惚之感。
「你沒看錯,你也沒聽錯。扭曲的時空干擾了你的意識。就仿佛隔著許多面哈哈鏡般的透明玻璃牆看到的世界一樣,每一層扭曲的玻璃都會有一種扭曲的成像。」
因為這段話說的足夠長,所以吳塵確定他說了。
「明白了,前輩
。」吳塵也嘗試著用意識交流:「請問,您是……」
「墓地的鑄碑人。當然,你也可以叫我鐵匠。」鐵匠將鍛造的劍胚重新插入腳底吞吐著火舌的裂縫,斜著放下了鐵錘。
離開鐵錘的方式也很特別。
開啟鐵手套,徑直把自己的手拿出來,卻把手套留在了錘柄上。
「過來吧。」鐵匠沖吳塵和善的招了招手。
吳塵沒有一絲遲疑的走了過去。閃爍等人緊緊跟上。
然而,一步一步走過去吳塵猛然發覺,鐵匠正隨著他的步點。一步步的變大!
不對,是自己在縮小。
「你正走向這顆中子星的核心區,所以超重力會把你『縮小』。」已經變成正常變形金剛尺寸的鐵匠。低頭笑道。
「可是我為什麼沒有死?」這完全不科學啊。
「裝進冰箱的人會很快凍死,可為什麼冷凍休眠的人沒有死?」鐵匠反問。
「這個……」吳塵想了想道:「因為冷凍休眠是一種更高級的科技。」
「嗯。」鐵匠點了點頭:「所以。這裡,你也可以理解成一種更高級的高科技。」
「懂了。」雖然鐵匠什麼也沒解釋,但吳塵卻懂了。這是一種更高等級的心靈的滿足和解脫。其實,很多時候,我們之所以想要一個答案,要的並不是答案本身,而是為了心靈的自我滿足和思維的解脫。
「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塞伯坦的火焰。」真不愧是鐵匠。句句不離本行。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我臨來的時候,接受過顯像一號的延燒。」吳塵索性也跟著他的鐵匠思路走。
「當然。但這並不是全部。」說著鐵匠將目光投向了圍在吳塵身旁的阿爾茜三姐妹。「你和塞伯坦的羈絆。比你想像的深。」
沒錯,吳塵還曾在三姐妹的記憶力,化身過擎天柱。更深層次的交流,在白天鵝幾乎天天上演。
「大師,我這次來……」
「為了擎天柱。」
果然。吳塵急忙問道:「大師見過他?」
「嗯。」鐵匠將目光轉向角落。
吳塵急忙跟著看去,那是一堆凌亂的墓碑。
不是吧……
吳塵顧不得許多,急忙跑過去看。萬幸,墓碑下面似乎壓著個人。
然而,怎麼會……
吳塵試著從墓碑間的縫隙向裡面張望,熟悉的身影不正是擎天柱!
「擎天柱!」
「哦……」回應他的卻是一生深沉的嘆息
。
擎天柱的狀況很不對。甚至連熟悉的紅藍塗裝都變成了濃重的炭黑!
渾身漆黑的擎天柱,讓吳塵咯噔一下想到了黑暗擎天柱!
「他中了五面怪的圈套。被混沌之力感染,火種芯嚴重腐蝕。已經時日無多。」鐵匠依舊平靜的說道。
「果然是五面怪!」想著動畫片中五張臉的金屬腦袋和章魚般的下肢,再想想競技場裡遇見的六指外星人,吳塵不禁問道:「大師,五面怪究竟長什麼樣?」
「他們產生於混沌,映射人心。你想他長什麼樣,他就長什麼樣。」大師這一次很詳細的做出了解答。
「所以五面怪是宇宙大帝的使徒?」吳塵不忍心的看了眼被嚴重腐蝕的擎天柱,心中暗自嘆氣。已經黑化到這種程度,不知道還能不能拯救。
「沒錯。五面怪誕生於宇宙大帝混亂的意志。是混沌的代言人。」
「最後一個問題,大師。怎麼才能救擎天柱?」吳塵終於問出了重點。
「兩個辦法,去塞伯坦。找一口火種源之井(welloallsparks)。井中的能量能夠淨化他。或者交給我,鑄成墓碑。身體的死亡不代表生命的終結。每個人都要死兩次。第一次是身體進入墳墓,第二次是名字進入墳墓。」
這句話吳塵曾聽過:「所以一個人要死兩次,第一次是停止呼吸,第二次是名字被人忘記。」
「呵呵……」鐵匠笑著點頭。
吳塵其實已經從技術宅的記憶里,找出了線索:「這口井是不是『十三元祖』中的賽天驕死後所化?」
「你都知道了。」鐵匠似乎被勾起了心事,一聲年代久遠的嘆息:「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大師,請問如何才能找到賽天驕前輩的源井?」
「如你所說,火種源井間歇性的在塞伯坦星球地表噴發。出現的規律並不固定。能不能找到……」
「看臉?」吳塵開始泄氣。
「不,能不能找到,要看她想不想你找到。」大師補充道。
好吧。現在問題清楚了。擎天柱被混沌污染,命在旦夕。能救他的只有賽天驕的星井(這裡不是中土!)。而這口頑皮的井,會在任意的時間任意的地方出現。整個塞伯坦星球都是她的樂園。
往深處想想。其實還是很合理的。
塞伯坦本來就是個金屬星球啊,變形元素不要太多。所以從哪裡鑽出來都是可以的哇。至於為什麼要滿星球的亂跑,這和澆花是一個道理的哇。所謂雨露均沾,一大片花園,單澆哪一棵都不合適的哇。
所以今天澆這棵,明天再澆那棵的哇。
更重要的問題是,該如何搬動擎天柱大哥?
「交給我看管就好。找到井水後帶過來。如果趕不及……」
您了就要把大哥熔了,打成墓碑可是
!
「有沒有線索?」對於技術宅來說,他倒是不討厭類似的探索和解謎任務。前提是要他足夠的線索。
果然。鐵匠又從胸前的機器貓口袋裡,掏出一隻和握在錘柄上的手套明顯是一副的手套說道:「帶著這隻天驕手套,它本就是賽天驕身體的一部分,與她有著神奇的感應。」
吳塵這才醒悟,原來那隻大鐵錘就是傳說中鍛造了無數神兵利器的天驕之錘!
傳說此錘就像雷神索爾的錘子一樣,只有主人能用。某個吳塵記不太清楚的版本裡,為了使用它,威震天甚至換上了賽天驕(已亡)的一隻右臂!
如此看來,傳說都是真的。眼前的老鐵匠為了使用這把神錘,而特意戴上了賽天驕的手套!
就不知道。這幅手套是不是賽天驕的手臂改造!
「去吧,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涅(國足你能不能爭點氣)?
帶著賽天驕的左手套,又看了看擎天柱的狀況。吳塵這便向鐵匠辭行。沒等吳塵轉身,鐵錘的敲擊聲已經響起。就像所有的神器都有一定的作用範圍一樣,置身在神錘周圍,自然能獲得豁免。
一旦出了這個區域,吳塵很可能就會受到中子星強大的引力撕扯,而瞬間粉身碎骨。
想活著走出去的唯一辦法,就是鐵匠不停的敲擊賽天驕的鐵錘。
原路返回,直到白天鵝遠遠的將墓地甩在身後,眾人才紛紛長出了口氣。
早在進入庇護所之初的變3劇情線時。吳塵就抵達過這顆神奇的金屬星球。然而那時候趕著去搶魔力神球,一頭扎進了星球深處。沒來及領略這顆垂死金屬星的風貌。這次……
他依然沒有看風景的心情。
等白天鵝在人馬座出現,吳塵卻對著這顆高懸在頭頂的金屬星愣愣的出神。
「塵。從哪裡開始?」艾麗塔柔聲問道。
「從……」吳塵嘆了口氣,「去鐵堡吧。」
塞伯坦星球,被分成數個相對獨立的行省。行政區劃類似於羅馬的聯邦行省,行省建制又同日本戰國的「一城一國」(city-s)類似。
鐵堡位於塞伯坦的北極,是塞伯坦星球各聯邦行省的中心首都(hubcapital),星球的主要行政機關都位於此處。其它行省遍布全球,犬牙交錯,或有交界,它們被通稱為「環軌行省」(s)。
鐵堡中耳熟能詳的建築不要太多:
鈦師傅實驗室,科學技術研究院,方舟發射台,汽車人基地,天神殿,中央空港,塞伯坦軍校,塞伯坦動物園,女汽車人秘密基地,偉人紀念堂,最高議會閣,大講壇,介子塔,元老議會廳,十角大樓,恆星長廊,聖賢殿堂,帝國競技場,火種室,啟蒙廣場,行星渦輪排風口……
和,千斤頂工作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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