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不語,蘇月明緩緩的轉過身來,「你們是想把公司拖到破產,好讓KSI併購吧!」
既然話已經挑明,剛剛還謹小慎微的男人,立刻變了臉:「沒錯,這也是整個董事會的決定!KSI的出價,我們無法拒絕!而且併入一個遠景廣闊的大公司,也是利遠大於弊!」
「沒有經歷過壓迫和奴役的人啊,你們永遠不會理解自由的可貴。」蘇月明平靜的開口。
「總裁,我也是中國人。」
「對,你是。」蘇月明冷冷一笑,「可你已經把自己的靈魂溢價賣給了魔鬼。」
「現在,都從我的眼前消失!」
回到市場,吳塵第一時間將談判結果告訴眾人。
「入股?」魚老闆陪著笑臉問道:「是不是把房子和地皮折成錢,變成公司股份?」
吳塵點了點頭,「股份在手,等於房地在手。而且隨著股票上漲,每年還能有不菲的分紅。」
「那如果我要退股,房子和地皮還能要回來嗎?」廈門肉鋪的胖老闆問道。
「當然。」吳塵笑著點頭。
「我們不用搬走?」人群中有人問道。
「不用。」
「那變成中華街後,我們賺的錢……」還有人不死心。
「還是你們的。」
「吳先生,我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沒有免費的午餐。她這麼照顧我們,她還有的賺?要是沒有,她幹嘛出力不討好?」這位顯然已經動心了。
「比方說,她可以收門票,可以帶旅行團,可以建旅遊商店、賭場,可以坐等股票升值等等。」
股票能不能升值大家不知道,可門票、旅行團卻是實打實的收入。
「聽說去年海洋公園買了10億的門票。」
「迪士尼更多!」
「我們能趕上迪士尼?」
「我看行!每年來港的遊客,有三分之一是鬼佬,中華街絕對挺!」
「我也挺!」
「那,我們入股?」
「入股!」
很快,在你一言我一語中,協議還算順利的達成了。那些躲在人群中觀望的黑市代理人,思來想去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後,也就勉強同意了。反正生意照做,以後小心點就是。
蘇月明那邊行動更快,馬不停蹄的簽約,籌建子公司,開發布會,各種見報媒體採訪……鋪天蓋地,一浪高過一浪。得知終於獲得了這片黃金地段的地權後,各家銀行也紛紛對她重啟大門,各種優厚條件,排著隊的等著她貸款。
不知不覺,吳塵已經滯留了兩個月。而臨時通行證永遠是——快了。
索性吳塵也就不問了。再說是春麗的轄區,她都不追究,她的PTU同事自然也就心照不宣的默認了。
最關鍵是,人家又不是偷渡打黑工,搶香港人的飯碗。人家明擺著來血拼(shopping)的。多好的人吶,啊,你忍心趕他走麼。
因為各種活動都在市場舉行,蘇月明和吳塵漸漸從陌生到熟識,連帶著和春麗都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春麗是太沒心機,而蘇月明是太有心機。兩人註定沒有交集,所以才能全無阻礙的打成一片。而能夠讓目空一切的冷美人對吳塵刮目相看的,自然是廚藝。
反正各種蹭飯就對了。
日子平淡如水,市場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許多建築物正在修繕和翻新,主人們各個喜笑顏開,端茶倒水,殷勤備至。除了搭建起無數的腳手竹架,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
這天,又來蹭飯的蘇大美人,美美的飽餐一頓後,提議到下面轉轉。拜託,今天是平安夜哎,難道你就沒有名叫『男朋友』的寵物需要安慰一下嗎?沒曾想這個瘋狂而不合時宜的提議,竟被春麗一口應下。完全不顧吳塵的反對,架著他就鑽進了下水道。忍住恐懼,真的下到地底,三人才知究竟有多高闊。寬闊的下水道不是為了排污,而是為了排水。
現在不是雨季,水流不多。還沒有淹沒底部水渠。三人打著手電筒,沿渠岸一路深入。在吳塵手機的指引下,七拐八拐,終於抵達了傳說中的黑市。
類似銀行金庫大門旁的守衛,微笑著做出邀請的手勢,「吳先生,二位女士,裡邊請。」
「你認得我們?」春麗很意外。
「呵呵……」守衛沒有回答。
吳塵輕輕拉了拉春麗,笑著入內。
黑市建在高大下水道的上部,分成兩列,由鋼架支撐。下面是來來往往的人群。這種商家在上,客人在下的構造,充分考慮到了安全性的需要。上下由鋼梯連接,通行還算方便。黑市很長,或許是黑的原因,一眼望不到頭。走著走著,抬眼看見一家酒吧,蘇月明興奮的拉著春麗跑了上去。
「唉——」難道女人都喜歡泡吧麼?這讓從沒有進出過酒吧的宅男很受傷。
擔心她們的安全,吳塵只能緊跟了過去。
擠過喧鬧的人群,吳塵終於在吧檯旁找到了冷美人的身影。
「春麗呢?」
「去洗手間了。」蘇月明打了個響指,酒保隨即過來給空杯添滿。
「人生地不熟,別喝那麼多。」吳塵忍不住提醒。
「你關心我?」蘇美人笑著抬起頭。
「是,我關心你。」身處一個他完全不熟悉的環境,吳塵沒有了鬥嘴的心情。
「對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蘇月明仰頭喝了個底掉,又沖酒保打了個響指。「像我這樣的女人,你作為一個男人,憑良心說會不會動心?」
「會。」吳塵摸了摸良心。
「那像春麗那種女人,男人會不會動心?」
「會啊。」姐,你知道養成以後是什麼狀況嗎?顯然你不知道。
「我和春麗,你覺得,誰更讓人動心?」
「春麗啊。」
「為什麼?」
「因為她在你身後!」吳塵大聲說道。
回頭瞥了眼雙頰微紅的春麗,蘇月明嘟囔道:「狡猾的男人。」
坐在兩人中間,吳塵終於找到了安全感。放下杯子,蘇月明支著螓首,吐氣如蘭,「我想請你做公司的獨立董事。」
「我?」吳塵有些差異。
「對,就是你。」蘇月明笑著貼近吳塵臉頰,雙唇幾乎碰到了一起。
吳塵下意識的紅著臉躲過,「有……啥好處?」
小處男本能的羞澀表情被冷美人抓住,媚眼頓時滴出水來,「你想要什麼好處?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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