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徽統折御勛、管冒等「龍驤軍」第二兵團九萬人行軍了5天,於十月一日接近孟州時,已接到前方情報:
河陽節度使王全斌於開熙四年九月二十六日,正式起兵反周。
得孟蜀與南唐錢糧支援,經一個多月來的暗中大肆擴軍後,王全斌的河陽軍眾達八萬人。
對外則連結孟蜀,得蜀國皇帝孟昶出兵5萬,由司空李昊統領,自巴州、萬州出發,九月二十六日攻入大周國境。
蜀軍與王全斌左右夾攻,三日內克大周乾州府,使蜀國與王全斌的河陽節度府地界相連。
乾州刺史崔彥進率八千周軍盡皆戰死,以身殉國。
王全斌見首戰大捷,又與後蜀打通聯結,大為得意,以為割據為王之勢已成。
乃立國開府,建國號亦為「周」,自封「奉天總督天下討逆大元帥」,設百官。
抓捕河陽節度三州之地仍忠於大周的官員,並將周世宗柴榮的生父柴守禮及其五子、家眷計百餘人,盡皆逮捕下獄。
柴守禮,生於乾寧元年(894年),邢州隆堯柴家莊人。
其姐柴氏本為後唐莊宗的嬪御,莊宗死後,明宗將大批宮人遣散歸家,柴氏也在其中。
行至黃河岸邊,其父母來迎,恰遇大風雨,只好暫住於旅舍。
有一天,見一身軀偉岸的男子從其門前經過,衣服破舊,不能蔽體。
柴氏異其相貌,問道:「此是何人?」旅店主人回答說:「此乃馬步軍吏郭雀兒也。」
柴氏見其氣質不凡,頓生愛憐之心,想要嫁給他。
其父母堅決反對,說:「你是皇帝左右之人,歸家後當嫁給節度使,為什麼卻要嫁與此人呢?」
柴氏說:「此乃貴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遂將從宮中所帶行李財物分一半給其父母,另一半作為嫁妝。柴氏父母見其意志堅定,知道不可改變,也就只好同意了。
於是柴氏在旅舍之中與郭威成親,並且以金帛資助,使郭威的事業、人生皆成長迅速。
姐姐柴氏無子,於是柴守禮將自己的兒子柴榮過繼給姐姐。
柴榮商人世家出身,善於做生意,十幾歲的他跟隨商人頡跌氏,去往江陵販茶補貼家用。「太祖甚憐之,乃養為己子」。
柴榮即大周皇帝位後,冊封生父柴守禮為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
柴守禮一家長住洛陽,「終世宗之世,未嘗至京師。」
柴守禮富貴後,和當朝將相等人的父親在洛陽恣意妄為,毫無顧忌,洛陽人對此避之不及,稱他們為「十阿父」。
柴宗訓誅殺趙逆,執掌朝堂大權後,因循父皇舊例,亦從未與柴守禮有過任何來往。
王全斌並令幕僚,作《討郭宗訓檄》通傳四方,以壯聲勢。
檄曰:
「原大周河陽節度使,今奉天總督天下討逆大元帥王,檄告天下文武官吏軍民等知悉:
本鎮深叨大周世爵,統鎮河陽節度。太祖之時,身為前驅,斬將入關;先帝之時,南征淮揚,北挫契丹,未嘗敢束馬瞻星。
逆賊郭氏宗訓,本非太祖之後,自其父改宗入族耳。
螟蛉竊帝位迄今僅四年,乃敢虺蜴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殘害忠良,奪各節度使之兵。
因天下之失望,順宇內之推心,爰舉義旗,誓清妖孽。南連孟蜀,北盡三河,鐵騎成群,玉軸相接。
振我神武,剪彼囂氛,宏啟中興之略,踴躍風雷,建劃萬全之策。
本鎮幸甚,天下幸甚!」
韓徽等人接報後全軍大怒,誓要滅王全斌此賊,乃統九萬「龍驤衛」大軍日夜兼程,於十月三日趕赴洛陽城外三十里。
王全斌自負沙場宿將,認為此次小皇帝柴宗訓所派,皆是「龍驤軍」新軍,無揚州征討韓令坤時的禁軍為主力。
乃與蜀國五萬兵,自統八萬河陽軍,兩軍計十三萬人出城迎戰。
此時「龍驤軍」軍士已皆是三年多軍中嚴訓、武藝弓馬嫻熟的驍勇十七、八歲青年,視皇帝柴宗訓如神明。
且遠攻有神臂弓之威,近戰有「兵器研發院」研製的刀劍之利。而河陽軍與蜀軍在洛陽城內外的大體布置、軍力,皆已通過張詠等「龍驤衛」獲知。
首戰下來,僅二個多時辰的戰場交鋒,在神臂弓和兵器鋒利加持下,龍驤軍士戰力遠勝。王蜀聯軍陣亡軍士四萬餘人,再支撐不住,兩軍大潰。
王全斌、李昊至此才知「龍驤軍」戰力還遠在昔日大周世宗之禁軍殿前司、侍衛親軍司之上,遠非已方軍士可敵。
只得立即傳令兩軍逃回洛陽城,想要憑堅城、器械與蜀國援助的充裕糧草而守。
「龍驤軍」第二兵團九萬人,首戰即大勝,戰損不到5千人,重兵圍洛陽城。
因洛陽城防極其堅固,一時難下,韓徽為避免過大戰損,采圍城待敵軍糧儘自亂之策。
十月十六日辰時,柴宗訓正在寶慈殿向符太后請安閒聊時,洛陽前線韓徽戰報傳至。
柴宗訓看罷檄文與情報後,拍幾大怒,道:
「王全斌此賊竟敢辱朕?此戰必屠王賊九族,誓滅河陽軍!
孟昶此淫奢皇帝,朕必斬其首,做為夜壺!」
一邊的符太后接過檄文和情報看後,勸道:
「皇兒勿惱。
這王賊不過是臨死掙扎,如狂犬吠日耳!
今我大周各地節度使皆已解甲封爵,家族入住京城,得享榮華太平。他一個王全斌即使勾結弱蜀,也不過是秋後之螞蚱。
皇兒克之必矣,又何必為此妄人狂語而生氣。」
柴宗訓謂然道:
「母后所言極是。只是王賊檄文中所指,父皇少時改柴姓,被太祖收為子,入族譜,此事終究是真的…」
符太后執柴宗訓手,道:
「皇兒,你父皇自小便被太祖收為養子,改姓郭,繼太祖宗廟社稷,天下人誰人不知?
且太祖與聖穆皇后情比金堅,太祖崩前親為你父皇即帝位掃清朝內外阻礙。
我兒勿惱,以我兒手創「龍驤軍」之戰力,王賊不過是死前讒口囂囂而已。」
柴宗訓點了點頭,心中氣憤稍平。
早朝上,柴宗訓與眾臣討論了一陣洛陽戰事,決定加派禁軍至與河陽鄰近的五個州府,並傳令當地刺史堅守城池,如遇蜀軍來襲,勿出城決戰,以等待韓徽等人的「龍驤軍」第二兵團攻克洛陽王全斌的戰略。
見各地州府推行新政皆平穩順利,而官吏的改革也無甚阻力,柴宗訓心情漸佳。
退朝時,柴宗訓看向李濤和王著,道:
「二位愛卿午後未時,前來景福殿見朕。」
李濤、王著二人行禮應諾。
柴宗訓在寶慈殿陪母后用過午膳後,步行回到了寢宮慶壽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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