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子快人快語,老夫佩服!」宇文述輕輕拍了拍掌,帳外便有一人手捧一個木盤走了進來。
木盤上放著一顆人頭,這人頭分明割下來時間不久,圓盤中儘是鮮血淋漓。
這人頭中年儒生模樣,不是那傅采林,還能有誰?
「就在公子來我大營之前,此人闖營,被我一聲令下,射成篩子,高公子可認得此人?」宇文述面有得意之色,「便是元神境的強者,在十萬大軍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說到這裡,宇文述卻是朝著高浩一笑,「聽聞此人和公子在山頂之上有些不快,此人頭,便是在下為公子送上的第一份禮物。」
「很好,你的心意,本衙內知道了。」高浩伸了個懶腰,面上浮現不耐煩神情,「我說宇文老頭,你請本衙內來你帥營,就是來看死人頭?」
「老夫怠慢了!上酒!」
宇文述一聲令下,帳外士兵流水般將宴席送了進來,片刻間將大帳各茶几之上擺的滿滿,更難得的是,各種菜式食材精美異常,根本不似軍營之中的伙食。
高浩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眼眸里浮現出一抹笑意。
「公子請放心,老夫可不是在食物中下毒之人,若是不信,可要老夫為公子試菜?」宇文述見高浩並未動筷,朗聲說道。
「本衙內對你的口水菜沒有一點興趣。」高浩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宇文述見高浩端杯,輕笑著說道:「高公子果然有眼光,這是我從東瀛人手裡的得來的清酒,與我們中原的酒相比,更有一番風味。」
「難怪一股餿味。原來是東瀛矮子的玩意。」高浩撇撇嘴,卻是絲毫沒有給宇文述面子。
「本衙內酒已經喝了,有事說事,沒事本衙內就走了。」高浩眼光再一次落到了那一旁傅采林的人頭之上。
沒想到,因為一個和氏璧,這大隋的三大宗師,盡數葬身於此。
「高公子既然如此一說,老夫些許小事,不說倒是太客氣了。」宇文述臉上笑意越濃,揮了揮手,這帳中數十位將領魚貫而出,卻是瞬間走了個乾乾淨淨。
宇文述看著高浩身後之人,輕笑著說道,「接下來老夫要說的事情,實在是有些不方便,高公子可否讓左右退下?」
「行!本衙內就看看你宇文述,到底要說什麼!」高浩一笑,卻是朝著無崖子等人輕聲說道,「我和這宇文述說些事情,你們且去帳外等我。」
「遵命!」
見無崖子等人退下,宇文述的臉上的笑容慢慢退去,目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高浩,緩緩說道,「這明日怕是沒有什麼太陽,不知道是否老天爺要下雨了!」
「這天上要下雨還是出太陽.......」高浩淡淡一笑,停頓半刻之後緩緩說道,「與衙內何關?」
說完這句,高浩撇了撇嘴,語帶不耐的朝著宇文述說道,「本衙內沒空和你打啞謎,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宇文述剛才的話,高浩如何不知?這宇文述分明是要造反了!
剛才宇文述那句明天沒有什麼太陽的「陽」字,分明是暗喻隋煬帝楊廣的「煬」和「楊」字,至於下雨的「雨」字,分明便是宇文家的「宇」!
只是讓高浩有些想不通的就是,如今大隋,宇文家已然是第一權臣,為何非要坐上那皇帝寶座,成為眾矢之的?
似乎是知道高浩心中疑惑,宇文述卻是緩緩說道,「我宇文述,為大隋賣命幾十年,便是如今皇帝楊廣,也是老夫推他上的皇位,這些年,老夫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位子,皇帝的寶座,我坐與不坐,早就沒什麼分別了!」
說到這裡,宇文述卻是看了高浩一眼,「如今老夫有此想法,還是拜高公子所賜!」
「哦?」高浩眉毛一挑,自己什麼時候讓宇文述去造反了,這宇文述的話,說的有些沒道理了。
「老夫子嗣艱難,膝下唯有三子,其餘兩子,皆是平庸之輩,唯宇文化及,與老夫年輕時一模一樣,更加之武藝非凡,老夫早以為,此子是我宇文家的下一代家主!」
說到這裡,宇文述卻是長嘆一聲,「高公子下手,也太狠了些!犬子宇文化及就算衝撞了公子,公子又何苦將化及變成如今那模樣?」
高浩暗暗一笑,這宇文化及應該已經回到了宇文述手中,只是宇文述卻不知道,將宇文化及弄成白痴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婠婠。
不過,以高浩的性格,卻是不可能還需要和宇文述辯解,臉上浮現嘲笑之色,「本衙內留他一命,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那隋煬帝楊廣,是什麼人,再沒有人比老夫清楚,如今老夫在世,這宇文家便如烈火烹油,繁華一片,他日老夫一旦死去,這宇文世家又沒有什麼傑出的人才,恐怕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這裡,宇文述卻是咬牙切齒道,「本來老夫看見化及如今的模樣,第一反應便是要報仇,可仔細想來,化及一人,怎麼及的上宇文一族上萬族人的性命?」
宇文述這話是如此說,可還有一件事情,宇文述卻是提也不提!
那宇文化及的手下,在那玉女峰山神廟地底,是知道寧道奇死在高浩手中的!
傅采林堂堂大隋三大高手之一,落到宇文述手中,已然是個殘廢之人,在對傅采林審問之後,宇文述更是暗自心驚!
更不用說,那高浩身後的大宋,人口眾多,國富力強,遠非隋煬帝治理的一片糟糕的大隋可以比擬的。
思來想去,宇文述發現。
這個高浩,自己還真得罪不起!
尤其是宇文述發現,高浩和李閥的二公子李世民,看上去交情匪淺,如果自己要圖謀大事,那和隋煬帝是表情的李閥,可就成了自己最大的敵人!
若是宇文述知道李閥的想法,怕是早就跳了出來。
這大隋,哪裡還有一個忠心臣子?
高浩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笑意,宇文述雖然沒有說,可高浩如何猜不出,這宇文述分明是在忌憚自己的同時,未嘗不是起了和大宋結盟之心。
只是這宇文述怕是不知道,如今李閥的李世民,已經是自己手中的一顆棋子了吧!
不過,像宇文述這種送上門來的肥羊,高浩又怎麼可能放過?
「唰~」
高浩手中摺扇輕搖,卻是朝著宇文述似乎漫不經心的說道,「給本衙內一個不能拒絕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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