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八百諸侯國,仙界還有多大?」高浩皺眉頭,他有些頭疼,按照女媧的說法,這片仙界並不是元始天尊一人獨裁,天尊只是干涉八百諸侯國,秩序也並非一人所定下來。
如果想要推翻秩序,估計就會想女媧所說的那樣,跟整個仙界為敵,也包括鴻鈞老祖。
「仙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有生靈的地方也不過八百諸侯之地,無生靈之地,浩渺無盡!」女媧告知高浩,其實仙界還有許多混沌之地,以及天外仙山,那裡有潛修的金仙與聖人,都是主宰這片世界之人。
八百諸侯國在聖人眼中不過是一方池塘,但是高浩想要統御仙界,就是在挑戰眾仙家聖人的規則,故此不容。
「你需要分清楚,你想要的是八百諸侯國,還是這片仙界,哪怕仙界中眾生所集之所,不過八百諸侯之地,其餘地方生靈寥寥,但兩者區別太大,仙家可以俯瞰八百諸侯之地,國君更替,卻容不得他人有統御仙界之心!」
女媧直言,八百諸侯與仙界其實土地差別並不大,但意義卻天翻地覆。若想要統御八百諸侯國做個人皇。只要過了封神劫,估計連元始天尊都不會出手干預什麼,任由他與姬發爭奪。
但想要統御仙界,那大大小小諸多仙山中仙人聖人自然不同意,尤其是聖人。你若統御仙界,必定是要擾亂他們定下的秩序,侵犯了聖人的利益,到時候他們無法再坐視不管。
這乍一看只是土地大小之差,但卻是層面上不同,八百諸侯國終究屬於凡人之事,若非要創立神界,那人皇天子更替都不值得闡教截教勞師動眾。
然而通知仙界則是事關仙人與聖人之事,層次差異太大了,連鴻鈞老祖這樣清心寡欲,無為而治的聖人都無法坐視不管。
「原來如此!」高浩點了點頭,心中明白,早先並沒有分清楚,以為推翻元始天尊,便可以改變這天下規則,如今看來並非如此,想要改天地的變規則很難,至少要成為聖人,然後擊敗其他聖人,成為聖人之中的帝王才行。
他在心中暗暗想著:「八百諸侯國又算得了什麼?本衙內要的是這片仙界,要的是那無盡的仙山,要的就是支配天地的秩序!」
女媧的一番話並沒有讓高浩放棄,反而是讓他明白了自己的目標,不僅僅是元始天尊一人,而是所有的仙家與聖人。
不過這種事情,他放在心底,並未表露出來,高浩目光落在女媧身上,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早先說不可以離開這片仙山,是因為什麼?有什麼忌諱嗎?」
他感覺奇怪,從一開始女媧就帶給自己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不僅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有些蠢萌。
哪怕是修行到達了無欲無求之境界,心中無情,也無嗔怒,也不該如此純粹啊。
要知道,同為聖人的鴻鈞老祖亦或者元始天尊等人都還有情緒,會驚訝與憤怒。
可女媧自始至終情緒不變,平靜如水,這顯然有些不對勁,讓高浩覺得很古怪,如今又聽女媧說自己離不開這仙山,猜測其中有問題。
「倒也沒什麼!」女媧平靜,她望著高浩:「因為我已經死了!」
「什麼?」高浩險些一頭栽倒在地,怔忡的看著女媧,覺得對方說的話太驚人。
他腦袋一瞬間轉不過來,就聽見後者平靜,無波無瀾的回答:「當年上古大神共工怒觸不周山,撞塌了天柱,仙界之天坍陷,九十九層蒼穹在頃刻間崩塌,天下蒼生荼毒,為了避免整個仙界毀於一旦,我以聖人之軀,化作五色神石,補上了蒼天,剩餘的軀體落在此地,化作這片仙山,如今我魂魄還在,身體早卻化為泥土,自然不能離開!」
女媧平靜的說完這些話後,便不再多提,情緒至始至終沒有半段波動,卻高浩陷入了沉思。
「原來如此,世間傳說,女媧補天之後,就此消失,原來是因為死去,化作了仙山!」高浩輕語著,心中對於女媧多了許多敬佩,捨己為人拯救了天下蒼生,讓人不得不佩服。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仙山為何會如此繁榮,吸引來如此多的神獸仙禽,這是聖人肉身,蘊含無窮盡的力量,棲息至此可以洗滌體內凶煞,保留祥和瑞氣,自然願意住在這裡。
「那螣蛇與白喜?」高浩想起了螣蛇二人,她們二人也是聖人了,當年天塌地陷,這二人難道不曾出手嗎?
女媧回道:「她們二人是在我死後才成了聖,以她們二人的天賦,其實終身不可能成為聖人,但我造人補天都是大功德,故此將道果功德分給二人,讓她們以功德成聖,為我照顧這片世界!」
高浩明白了,原來白喜螣蛇二聖是女媧「創造」出來,之前他還覺得奇怪,兩個侍女居然也能成為聖人?現在知道了真相,卻為女媧惋惜。
女媧可謂是一代仁聖,無論是造人還是捨身為己去補天,都是福澤天下的善事。
其實天底下聖人也不少,為何別人都不去這麼做?能夠補天之人也絕非女媧自己,可為什麼到了天崩地裂之時,就只有女媧自己站出來填上了天痕,其餘聖人也有那種手段但只因惜命置身事外不願意出手。
「怪不得我親你你也沒有反應,原來這具身體只是你的化身?」高浩看著眼前的女媧,這並非靈魂體,而是實實在在存在,應該屬於化身,女媧捏土造身並非難事。
「其實並不是,這原本是山上一蛇妖,因為渡劫失敗折了性命,故此我才拿來用!」女媧依舊平靜,但高浩卻聽的心酸,堂堂聖人為了天下蒼生而死,結果卻靠撿屍體為生,讓人難以接受這份現實。
高浩看著女媧,忽然想起,女媧之前曾纏著自己要聽山外之事,很明顯感興趣,於是他問道:「可有什麼辦法讓你離開這座仙山,去看看你所拯救下來的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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