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招來的公憤,讓錢晦之前的準備,都成了沒有準備。
而那些學子的情緒也越來越激憤了,以前他們被錢啟博欺負了不敢吭聲,是因為沒有人站出來,現在這麼多人一起聲討,讓他們也有了底氣。
反正臨安的學子都站在一起了,自己一個人怕什麼?
錢家的名聲,就敗它一次又如何?
於是聲討的人越來越多,這就是塗三吉辦這場宴會,並且將錢家人引來的目地,他要將錢景希、錢晦等人放到風口浪尖上,被這些學子一一聲討,這樣一來,如果今天錢家人灰頭土臉地走了,那麼不用多久,只怕是整個杭州都會議論今天這件事情的。
這對於錢家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巨大的名聲打擊,也會影響到錢家的聲望!
所以事情必須得壓下去,錢景希眉頭一皺,突然怒喝道:「夠了!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反了你們!」
「錢公子!」
葉衡看著錢景希笑了起來,然後問道:「敢問錢公子,大宋有祖訓,士大夫不以言論獲罪,再者……錢家又不是皇族,難道只許你們錢家的人欺壓我們臨安的學子,就不許我們臨安的學子,適當地反擊一下麼?」
如今葉衡的頭上多了鄉試解元的名頭,也算是一個士子了,所以對於葉衡的話,錢景希根本反駁不了。
而且葉衡還說了,你錢家又不是皇族,口口聲聲說這些人是造反,造誰的反,你們錢家麼?
要是真這樣說了,那豈不是說,錢家是皇族,那趙家是什麼?
京城裡面坐在朝堂之上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皇上!
這也是錢家對於杭州的掌控,有太久的歷史了,讓錢家的子弟,一直以來都以為杭州是他們的後花園,這裡的百姓也是他們的子民。
而他們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公然反對錢家的聲浪,所以讓錢景希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
錢景希指著葉衡,卻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葉衡神情一揚,問道:「怎麼,錢公子不服氣,大可與在下爭辯,不過……錢公子好像也是在下的手下敗將啊!」
這樣一來,錢景希等於是被葉衡當眾狠狠地摔了一個耳光,而且這個耳光還非常的響亮!
「葉衡,你也別太得意了!」
錢晦擋在了錢景希的前面,看著葉衡問道:「既然你說我兄長是你的手下敗將,那你敢不敢與我比一場?」
葉衡問道:「有何不敢?但是……比試就有輸贏,若是錢公子你輸了怎麼辦?」
錢晦一甩衣袖,說道:「哼,若是我輸了,那濮家二小姐,我錢晦便讓於你……」
「讓於我?」
葉衡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怎麼你們錢家的人,都是這麼臉皮厚的嗎?濮家二小姐分明已經許配於我葉衡了,還要你來讓?要不要請二小姐出來,當面說明一下?」
錢晦眉頭一皺,讓濮家靜出來說話?
她的答案還用說麼?誰不知道?
這個時候,又有人喊了起來:「嘖嘖,確實是臉皮厚,錢家的門風,居然是如此驕縱子弟在外面恣意妄為,人家二小姐和葉公子的事情誰不知道?他錢晦這樣做,和強搶民女有什麼分別?」
這樣一來,更加讓錢晦下不來台了。
而錢景希則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樣,說什麼也應該拉著錢晦,等到盧通判過來的,起碼有盧通判在的話,他們現在的處境也不至於這麼慘!
再怎麼說盧通判也是同進士出身的人物,在座的人都是一些還沒有取得功名的人物,總能壓住這些人吧!
但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
「你……」
指著葉衡,錢晦實在是急了,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於是便問道:「那你說怎麼比?」
葉衡早有準備,於是說道:「很簡單,在下只寫一首詞送給二小姐,錢公子你也可以寫,不過若是錢公子你輸了,那你必須當著眾人的面,代表錢家,為以前錢啟博在臨安的所作所為,給臨安的學子道歉!」
這還簡單?
要錢晦代表錢家人道歉,那豈不是說錢家承認自己錯了,承認他們的子弟沒有教養?
如果錢晦真這樣做了的話,那錢家數百年的威信和聲望,只怕會一朝就崩塌了!
所以錢晦自然不會答應,他看著葉衡問道:「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麼?」
「錢公子說的哪裡話?」
葉衡笑了,看著錢晦問道:「之前錢公子那麼有把握,定然是認為在詩詞的造詣上面遠勝在下的,既然這樣,錢公子又怎麼會輸呢?既然不會輸,那還擔心這些做什麼?」
錢晦不是傻瓜,不錯,他確實有信心,在婉約的表達感情的詞上面不會輸給葉衡,但是有信心,卻不代表真的有那個實力啊!
萬一輸了的話,那錢家的臉面就被他一個人丟盡了!
所以錢晦還是搖搖頭,然後說道:「不行,我不能開這樣的玩笑,還是換個條件吧!」
說罷,錢晦滿懷期待地看著葉衡,儘管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讓葉衡改變主意是非常困難的,但是葉衡在想了一會兒之後卻說道:「行!」
「嗯?」
錢晦喜出望外,然後對葉衡問道:「那你再說說,如果你贏,要我們怎麼做?」
聽到錢晦的話,人們又鬨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錢晦哪裡還有之前那種篤定和必勝的氣勢?
「嘖嘖,堂堂錢家公子,錢惟演的兒子,居然會怕了!」
「可不?你也不看看那邊是誰,葉衡啊……」
聽到這樣的話,錢景希也好,錢晦也罷,臉上都是火辣辣的。
不管怎麼樣,他們今天丟臉是已經丟了,現在看來,只希望能再等下的比試中,扳回來一點吧!
葉衡也開口,他卻是看著錢啟博,對他說道:「你可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你這個玩弄了崔家人,負心薄情,崔家畢竟與我葉家有舊,罷了……今日你們錢家只需要答應,若是你們輸了,便讓這個錢啟博去求娶崔瑩,便算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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