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晏殊一陣數落,公孫侯收斂了一些,不敢和陸橋再爭執了,不過還是說道:「晏大人,這查案之事,可不能撇下我們公孫家吧?」
他公孫家死了人,要查這個案子也無可厚非,對於這一點晏殊自然不好駁回的。
雖然說這裡是江寧不是廬州,但是大家同朝為官,晏殊也不好這樣駁公孫玉的面子,畢竟他的兒子死在了江寧嘛!
晏殊和張士遜商量一會兒,這才對公孫侯說道:「你要查案也行,不過本官話說在前面。你要查案便查,本官這邊也會查,大家各查各的,你看怎麼樣?」
公孫侯說道:「那是自然,不過……大人難道就派這個小孩去查案?」
晏殊眉頭一皺,有些生氣地看著公孫侯。
倒不是完全是因為公孫侯藐視葉衡而生氣的,晏殊生氣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公孫侯太狂妄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葉衡也是他晏殊和張士遜兩個人指定的查案人選,你公孫侯就算看不起葉衡的年齡,也應該給晏殊和張士遜一點臉面吧?
可是你公孫侯倒好,張口小孩閉口小屁孩的,還真當自己是跟蔥了?
不帶晏殊發作,已經忍了很久的張士遜卻先一步笑了起來:「不錯,我與晏大人選的人就是他,公孫主簿為何會這樣問呢?」
公孫侯呵呵一笑,說道:「兩位大人不要生氣,我這個人說話就這樣,心直口快的!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敢有別的意思……只是看這個……呵呵,太年輕了,老話不是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麼?」
「不一定,那些嘴上有毛的人辦事就不一定牢靠!」張士遜看著公孫侯,微笑著問道:「公孫主簿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打個賭!」
公孫侯問道:「怎麼賭?」
「就賭這個案子誰先破!」張士遜對公孫侯說道:「若是公孫主簿你先破案,便是本官輸了……」
「哎呀呀……」公孫侯趕緊搶著說道:「小人哪裡敢贏知府老大人?」
晏殊冷哼一聲,問道:「那你是不敢賭了?」
「敢!只是,知府大人不必自己站出來,反正這破案是我公孫侯和葉衡之間的事情,不如這樣吧!若是小人僥倖先一步破案了,則是葉衡輸了,那麼便罰他為我那死去的侄兒扶靈柩到廬州去,怎麼樣?」說罷,公孫侯直直地盯著葉衡,等待這葉衡的回答。
葉衡苦笑了起來,笑容中還帶著一絲無奈的表情……為什麼又是我?
他和這個公孫侯是第一次見面,這公孫侯卻將他當成軟柿子一樣拿捏,其實葉衡是知道的,這個公孫侯不過就是想為公孫陽報仇嘛……
當初在妙語錄,葉衡一首詞贏了公孫陽,讓公孫陽顏面盡失,相信這件事情公孫侯肯定已經知道了,所以這時候便來找葉衡打賭,想把公孫陽丟的臉面給贏回來!
偏偏打賭還是張士遜提出來的,葉衡想要拒絕都不好意思開口了,想了想,葉衡只好反問了公孫侯一句:「若是公孫主簿輸了呢?」
「你答應了?好!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那麼要是我輸了,將來便隨你處罰好了!就算是當眾向你道歉也可以!」公孫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還以為葉衡是答應了。
葉衡冷笑道:「學生輸了,便要為公孫陽扶靈柩到廬州去,主簿大人輸了卻只是道歉了事,這雙方的賭注差距也太大了吧?」
公孫侯問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學生的要求也不過分,至少比起公孫主簿來,學生的要求是簡單很多的,若是學生先破案的話,也不要主簿大人道歉,只要公孫主簿到時候在秦淮河邊,當著眾人的面小解並且大喊一聲認輸便可!」
「你……你怎麼能提如此過份的要求?」聽到自己輸了就要到秦淮河邊當著那麼多人撒尿,公孫侯急了,這道歉什麼的都好,萬一輸了一也就輸了,但是當眾小便……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麼?
「主簿大人這話說得……」這一次輪到葉衡笑了,看著公孫侯問道:「難道主簿大人你的要求就不過份?」
從來只有兒子為老子扶棺材的,公孫侯打賭提出來的要求,其實已經是在羞辱葉衡了!
現在葉衡卻立馬把這個羞辱還給了公孫侯,並且讓公孫侯為難了起來。
想了好久,公孫侯終於咬咬牙,看著葉衡說了一聲:「好!」
打賭就這樣定下了,甚至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張士遜還讓自己的師爺給寫了一個公證,讓葉衡和公孫侯各自摁了手指印畫押!
待葉衡和公孫侯他們離開以後,晏殊看著張士遜問道:「大人這是為何……還慫恿葉衡和那公孫侯打起賭來了?」
張士遜摸了摸鬍鬚問道:「怎麼,同叔你擔心葉衡會輸?呵呵,難道同叔你認為葉衡還比不過區區一個公孫侯?」
晏殊搖搖頭,說道:「只是擔心這個公孫侯是有備無患,也許公孫陽生前留了什麼線索也不一定!」
張士遜聽了,搖搖頭說道:「同叔啊,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那個公孫侯就是一個大嘴怪麼?或者說……這個公孫陽生前能算到自己會死在江寧,然後給自己家裡留了線索?」
「這倒也是……」
晏殊沉吟了起來。
另一邊,在衙門口等著葉衡的一群人,聽到葉衡和公孫侯打了賭,便都皺起了眉頭。
羅英埋怨道:「持之啊,你……你怎麼可以和公孫侯打這樣的賭?且不說輸贏的懲罰吧,萬一那公孫侯是早就知道了兇手呢?」
「不會的!」葉衡搖搖頭,說道:「公孫侯若是知道了兇手,還不早就抓人去了?不然他帶來的捕頭是幹什麼的?還有……公孫侯一口咬定裘掌柜是兇手,這便說明他對此案其實是一無所知的!」
「那線索呢?」羅英看著葉衡提醒道:「要是公孫侯手裡有公孫陽之死的一些蛛絲馬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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