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羅英的坦誠,所以葉衡的樣子有些錯愕地看著羅英。
這倒讓羅英不好意思了,對葉衡問道:「怎麼這樣看著我?」
「沒有……」
葉衡搖搖頭,然後笑著說道:「本來以為你會讓我把這銀子吞了的!」
「哈哈……」
羅英聞言大笑了起來,說道:「難道持之也是愛財之人?」
葉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難道羅大哥是不愛財之人?」
「呃……」
羅英頓了頓,然後說道:「我不是不愛財,只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況且……呵呵,不瞞持之,愚兄雖然身在公門,不過對於錢財之事卻是不怎麼看重的。」
看羅英那有些自鳴得意的樣子,葉衡明白了,然後笑著說道:「原來羅大哥還是個大財主,哈哈……」
「只是有些產業而已!」羅英笑了笑,不好意思地看著葉衡說道:「其實吧,我從小也醉心功名,然後一心讀書,所以家裡的生意一般是不怎麼過問的!只是後來覺得科舉無望,便恩蔭了這個推官,為此還花費了一些錢財。呵呵……為此愚兄也沒有少受人白眼!」
「嗯!」葉衡說道:「文人都這個德性,什麼人都講出身,講才華。」
「這麼說來,持之你不是文人麼?」羅英對葉衡問了一句,一行人就這樣在江寧的街頭上,邊說話便往府衙走去。
「我算什麼文人!」葉衡也笑了,然後很認真地看著羅英說道:「其實,我和他們不同!」
「嗯?他們?」
「對呀,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又或者是……對商人有偏見的人……」
葉衡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其實,就好比我們大宋來說,打個比方,我們是一家人,這些人裡面的身份各有不同,有士農工商,還有高高在上的『家主』。那麼……誰會看不起自家人?文人說商人逐利,其實說起來……文人不也醉心功名麼?名利名利,一個追名,一個逐利,憑什麼就看不起人家商人呢?」
「持之這番話,倒是大膽!」
聽到葉衡的話,羅英吐了吐舌頭,然後搖搖頭說道:「這樣的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妙……不然的話,那些文人的口水……」
頓了頓,羅英看著葉衡說道:「只怕能淹死你,哈哈……」
「哈……」
葉衡也跟著羅英豪爽地大笑了起來,不過兩人有了這番交心的話以後,關係還真是拉近了不少!
經過幾天的相處,對於羅英這個人的性情葉衡也摸得差不多了。
羅英這個人性子非常好,待人謙和,有一股書生的味道,要不然葉衡也不會和他走得這麼近!當然……也許羅英對葉衡這麼好,是之前覺得計劃整葉衡而有些愧疚,不過說到底這其實也沒什麼!
這樣的一個人,要是還有些能力的話,那就完美了!
所以接下來,葉衡想看看羅英在斷案方面,是不是真的也有一手。
但是讓葉衡意外的是,羅英第一次展現自己的才華,卻是在另外的一個方面上!
到了江寧府衙,拜見了巡檢大人之後,羅英幾乎是一個人就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操辦好了!從拜見巡檢,到安排住處,然後到和江寧府的人進行對接和報道,可以說是沒有一點紕漏而且辦事的速度極快!
葉衡對羅英說道:「要是沒有羅大哥,只怕我這個時候還是一個無頭蒼蠅,然後在這江寧城裡亂逛!其實吧,我倒是覺得羅大哥你當這個推官不合適,應該去當主簿的!」
「我也想啊!」羅英咧嘴一笑,抹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道:「呵呵……不過這事得慢慢來!其實我也不過是在公門中待久了,對這些規矩也熟悉,所以辦事的速度也快!不過……府台和晏相公那邊我們怕是見不到了!」
說到這裡,羅英有些抱歉地看著葉衡。
本來他們還想著能見到晏殊和張士遜這兩位大人的,不過後來他們發現自己想多了。
堂堂的江寧府台和朝廷的相公,是這樣容易見到的?
在北宋的時候,相公並不是指哪家女子的老公,而是對朝廷中那些准宰相級別的人的一個稱呼,屬於也是一種尊稱!
比如說,某位非常有才華的人,人們為了對他表示尊敬,便會稱呼他為某某相公。
其實晏殊這個時候的官職還是集賢殿學士、右諫議大夫,屬於從四品的官職,離他做宰相還早著呢,但是人們卻都已經開始這樣稱呼晏殊了。
當然,這個稱呼屬於是尊稱,表示對晏殊的一種尊敬而已。
知道葉衡是要來趕考的,而晏殊又是主考官,所以羅英之前還和葉衡說過,要是能見到晏殊的話,說不定會對葉衡這次的考試有所幫助!
不過葉衡也看得開,見不到也沒有什麼。
「羅大哥好像……很希望我中舉似的!」
葉衡還打趣了羅英一句,然後羅英看著葉衡笑了笑,說道:「十四歲要是就能中了舉子的身份,那將來持之一定會考中進士的!我這是巴結你呢!」
「哈哈……」
葉衡知道羅英的這句玩笑話雖然有些貶低他自己的味道,不過也知道羅英的性子屬於是比較看得開的那種,這樣的話應該是代表了一些他的心聲的,於是葉衡便說道:「只怕羅大哥將來會失望了,呵呵……」
「怎麼會?」
出了府衙,羅英對葉衡說道:「以持之的才華,要想高中必定不難,到時候持之要是高中了,可別忘了愚兄才是!」
「又來了!」葉衡白了他一眼說道:「羅大哥你家中富足又有才幹,怕是我將來要是落榜了,得去找羅大哥來提攜呢!」
「若是真那樣的話……」羅英看了看葉衡,然後說道:「到時候持之只管來找兄長就是,不過……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持之你將來一定能大有作為的!」
也不知道羅英對自己是哪裡來的信心,不過葉衡聽到羅英這樣說了,便對他說道:「那好,我們便約定好了,將來若是我落魄了,就去找羅大哥你救濟。而要是我將來真的高中了,那羅大哥你可願意跟著我?」
「愚兄正是有這個意思!」
聽到葉衡的話,羅英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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