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乙這個富商不是假的,」時萬道:「當時為了避免被錦衣衛迫害,人人爭相加入錦衣衛,不少官員都作了錦衣衛的密探,何況一個商人了。但張乙當時去接近董姐,卻是奉了上峰的命。」
「有人要搞顧公子?」王賢輕聲問道。
「顧公子算什麼,要搞的是顧成。」時萬道:「當時解縉倒台,太子殿下這邊被漢王反攻倒算。顧成和太子在北平時結下了友誼,後來雖然沒表態,但從不和漢王一伙人摻合,自然也被視為太子一黨。他們便想通過搞顧再興,把顧成給廢掉。」
「這樣來,他們確實成功了。」王賢雙目微眯,目光卻好似不經意的在時萬身上掃過。
「是。因為他孫子的緣故,顧成的左軍都督是當不成了,京城也待不下了,被皇上再次發派到貴州去。」時萬道:「不過皇上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又把左軍都督府交給顧成的兒子顧勇來管。當時顧成被俘,被皇上送到北平,顧勇是跟在他父親身邊的。跟他父親的消極不同,顧勇積極向當時還是世子的太子殿下靠近,幫他出謀劃策,練兵整軍,和太子的交情之深厚,遠在其父之上。」
「這個我倒是有印象,聽顧成死後,本該顧勇來嗣爵的,但因為漢王和趙王在皇上面前了什麼,爵位竟然越過顧勇,落在了顧興祖頭上。」王賢道。
「是這樣的。」時萬頭道:「顧興祖因為父親之死,一直很怨恨他的祖父,和二叔的關係也不好。跟太子這邊更沒有什麼交情。漢王幫他當上侯爵,又幫他當上都督,他自然感恩戴德,顧家自然也成了漢王的擁躉。」
「還真是好算計呢。」王賢不禁頭道:「你了解的這麼詳細,不會是告訴我,是你們把顧再興給劫了吧?」
「這……」時萬訕訕道:「大人還真是厲害呢。」
「不厲害,怎麼鎮得住你們這群妖魔鬼怪?」王賢高深莫測的淡然一笑道:「吧,你們是怎麼把顧大公子搞到手的?」
「是這樣的……」時萬剛要跟王賢交代,卻突然想起自己還沒跟大人匯報顧大公子還活著這茬,不禁吃驚的問道:「大人怎麼知道顧、顧大公子還活著?」
「我自然是有辦法知道的。」王賢卻不肯正面回答,語氣中滿是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還有對他們大膽行為的不置可否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是。」見自己的故弄玄虛惹得大人不快了,時萬趕忙將情況原原本本交代清楚道:「其實我們一開始也沒注意到顧大公子這條線,只是審問當時參與辦案的人員時,聽他們起好像當時之所以選擇對董姐下手,打擊顧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有人垂涎董家姐的美色。據董姐當時艷絕秦淮河,梳攏她的價碼到了十萬兩銀子……」
「你又跑題了。」王賢皺眉道:「這麼,董姐很可能沒死?」
「鄧也是這麼的,他董姐那樣的美人,是男子都不忍心傷害的。當時那具女屍面目全非,很可能是對方李代桃僵,把正主金屋藏嬌了。」時萬忙道。
「什麼人垂涎董家姐?不是張乙吧?」王賢沉聲道。
「不是,張乙只是個辦事的。不過這種事關係重大,是以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打董姐的主意。」時萬忙道:「不過這種事也不難查,只要調閱一下以前的卷宗,看看那張乙是誰的手下就成。經過調查,本處發現張乙的上司叫莊敬……」
「莊敬?」王賢也吃了一驚道:「莊夫子道貌岸然,原來也是一肚子男盜女娼。」
「這也好理解,物以類聚麼。」時萬笑道:「紀綱那種人身邊,能有好人麼?」
王賢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偷之王,和未來俘虜大明皇帝的韃虜之王,翻了翻白眼。
「大人我不是您……」時萬情知自己錯話,趕忙改口。
「行了,正事兒,僧人們快下課了。」
王賢微微一皺眉,時萬趕忙接著道:「好在莊敬也是在我們重監視之列,大人不是我們誇口,就連他姓莊的今早晨拉了什麼顏色的屎,我們都一清二楚……」
「那他今早拉的是什麼顏色的?」也先問道。
「他今早拉的……呃……」時萬無奈道:「我就是這麼一比。」著只好改口道:「至少他莊敬有幾個窩,窩裡有幾個人,我們是一清二楚的。屬下拿到董姐昔日的畫像,暗中查找了一番,真就發現在他城外的一處莊園中,有個女子酷似董姐的樣子,只是年紀大了不少……」
「廢話,都過去九年了。」也先聲吐槽道。
「屬下心管她是不是了,趁著莊敬不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便把那娘子偷了出來。」時萬語調謙虛,神情卻十分驕傲道。
「嚇,偷人?」也先瞪大眼道。
「當然,在我聖手門徒眼中,一切皆可偷。」時萬笑眯眯打量著也先道:「怎麼樣,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手長腳長,要不要加入我們聖手門,傳你給三招兩式,保准你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我師傅答應就成。」也先笑嘻嘻道。
「你師傅是……」時萬問道。
「我。」王賢黑著臉道:「行啊,挖牆腳挖到我頭上來了!」
「不敢不敢,屬下開玩笑的。」王賢一拉臉,比什麼都管用,時萬忙回到正題道:「把那娘子偷出來,鄧就開始審問,起初娘子還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但鄧,可以幫她見到顧大公子,她一下就崩潰了,承認自己就是董家姐。」
「顧大公子不是判了斬監候了麼?」也先聲問道。
「我們盯著……張二公子呢。」時萬看看王賢的臉色,見他沒什麼反應,才敢接著道:「發現張二公子把家丁派出去到處盯梢,大部分盯的是那些朝中大員,唯獨有一路,居然在城南四十里的顧家莊常駐。那裡能有什麼人值得盯的?後來又從刑部卷宗中查到,顧大公子是瘐死的,鄧便猜測,顧大公子只是詐死,真身就藏在這顧家莊中。」
「唔。」王賢頭,示意他下去。
「屬下便夜裡偷偷摸進顧家莊,那個莊子真是不簡單,竟然擺的是八卦**陣,頭天進去差沒把屬下繞暈在裡頭,不過還是讓屬下找到顧大公子的住處了。顧大公子長得跟鎮遠侯像極了,我一眼就認出保準是他,錯不了……」時萬道:「差不多就在第二天,那邊董姐也有消息了,屬下又馬不停蹄跑去,把董姐偷了出來。」
「好吧,你功勞不。」王賢這才露出笑容道:「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先謝過大人了。」時萬登時眉開眼笑道:「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屬下再探顧家莊,見到了顧大公子,他發現我剛要出聲示警,我把董家姐給我的扇墜一亮,他立馬就乖乖聽話,跟我一起離開了那莊子。」著笑嘻嘻道:「顧大少和董姐這對苦命鴛鴦見面的場面,真是讓我這個老賊都忍不住淚流滿面,實在太感人了。」
「還真是造化弄人。」王賢也被這對男女驚天地、泣鬼神的悲慘愛情震撼了,好一會兒才道:「不過,現在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發現丟了哥哥,鎮遠侯著急壞了,認定顧再興是被綁架的。」時萬笑道:「咱雖然能把弱柳似的顧姐偷出來,還真沒那個本事把她三個沉的顧大少,從戒備森嚴的顧家莊偷出來。鎮遠侯想破頭也想不到,他大哥是自己走出來的,哈哈……」
時萬著著,發現大人又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了,知道自己又跑題了,忙乾咳一聲道:「後來張二公子去了,跟鎮遠侯強烈推薦咱們北鎮撫司來找人,鎮遠侯也是昏了頭,竟答應給咱們一天時間。」到這,他又笑嘻嘻道:「哪知道人就在咱們手裡,別一天,一個時辰都能給他送回去。」
「唔。」王賢頭,讚許道:「這次你們確實立了大功,帶話回去給吳為他們,大原則他們都知道。後面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就成,我省得操心了。」
「是,大人。」時萬就喜歡王賢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旦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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