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槍擊案一開始起,最害怕的人其實就是顧小凡,因為他是第一個中槍的,當子彈穿過他肩膀過後,巨大的疼痛差點讓他昏了過去,這本來該是他人生最巔峰的一次成功帶來的喜悅,卻變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危機。
那瞬間他想到了死,他第一次感覺是恐懼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令他根本無法抵抗。
他很想站起來,去思考,去救人,但是事實上,他中槍之後腦子一片混亂,頭腦里充斥都是「我傷的嚴重嗎?」「我要留下終身殘疾了嗎?」「我以後還能不能演戲?」「我是不是要死了?」的恐慌念頭。
如果不是貝爾與劉施詩死拖硬拽,他甚至根本都爬不到放映間裡。
直到到了這個相對安全的地帶,他的腦子才恢復了思維能力,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其實他的心態與小羅伯特·唐尼很像,他們都想去救人,但是心底卻有些恐懼的聲音在告訴他:「別去……千萬別去送死,你還有大好的前程,你的巨星之路才開始!」
人的成就越高,前途會光明,不知覺就會開始考慮自己起來,顧小凡怕死,他真的不敢去……直到他聽到了外面人的慘叫,孩子的哭嚎,他才在心裡大罵自己道:「媽的,顧小凡,你是不是男人!」稍微清醒了一些。
別著急,別著急,雖然我受傷了,但是並不代表我什麼都不能做,我還有思睿系統,只要有這張王牌,就沒有什麼事情是我一定做不到的!
於是顧小凡打開了系統,在腦海里問道:「思睿,我的傷勢怎麼樣?能不能執行程序?」
電子音回答道:「子彈沒有穿過操作者的主動脈與神經,只是傷及了一部分肌肉組織,及時止血就不會對操作者造成永久性傷害,程序暫時封閉操作者相關部位的痛覺神經之後,身體行動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這個回答令顧小凡安心了不少,這時候看著貝爾與「巨石」強森出去救人,他再也忍不住了,在心裡問道:「思睿,分析情況,有沒有方式處理目前的問題。」
「系統需要時間收集槍手的數據,請等待。」思睿回答之後,顧小凡就陷入了焦急地等待之後,直到「巨石」強森氣喘吁吁地回來,電子音才再度在腦海里響起:
「已經通過槍聲在影院的回聲,計算出子彈射擊角度,並掌握槍手的習慣設計模式。」
顧小凡這時就看到腦海里出現了一張三維地圖,顯示了槍手所在的位置,以及他的射擊動作,密集的子彈軌跡都像是一道道光束一樣被標記了出來。
外面的情況一片混亂,催淚瓦斯白煙籠罩,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槍手會射擊在什麼地方,但是顧小凡此刻就看的一清二楚,他能清楚的看見哪些地方是槍手射擊最密集的位置,那些是他沒有射擊的地方,那些位置是相對比較安全。
「處理這起突發事件,有三種方式,請操作者選擇……」思睿的電子音介紹著,在虛擬屏幕中播放了模擬的行動視頻,顧小凡的腦海里就像是一部動作電影在播放一樣。
第一種,是逃離現場行動,成功率百分97·5,線路與行動相對比較簡單。
而第二種,是解救人員模式,只活動於影院遠離槍手的這邊,可以至少救援43名目標,並帶領《黑暗騎士》劇組的成員脫困……成功率為百分89·7。
至於最後一種「制服槍手模式」,自然是成功率最低的,只有百分66·7,行動線路也最為複雜,耗費時間最長,而且最大的代價是超負荷的消耗精神力,以及極有可能的負傷,就算成功,也會陷入長時間的昏迷當中……
顧小凡看著這三個答案,理智告訴他第二個選項其實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放映間外不斷的槍聲與哭喊聲,令他無法坐視不理,他腦海里想到的是玲玲看著他那崇拜的眼神。
媽媽的……老子我要是連自己的影迷都保護不了,只顧自己人逃命,我還當什麼明星!三分之二成功的機會多救幾百條人命……就拼一把!
顧小凡咬牙下定決心之後,就依照系統的指示,等待瓦斯煙霧散去一些,太濃烈的煙霧會影響視力,滿地的被子彈擊中的坐騎碎屑,會讓他的行動出現致命的失誤,這將是他制服槍手成功與否最大的阻礙。
所以顧小凡一直忍受著內心無比的煎熬,任由外面的哭嚎慘叫……他都沒有立刻行動,一直讓系統收集信息,並等待最佳時機。
忍耐,在等一下……等到最佳的時機,一定要再忍耐一會兒。
等到了足足三分鐘,在小布魯哭嚎求助的時,終於!電子音提示響起了!。
「瓦斯煙霧濃度降低到操作者5米清晰可視範圍,可以隨時行動。」
這時候,已經急得心裡快要滴血的顧小凡才展開行動了!衝出了房間門。
他能聽到後面劉施詩與陳可兒的喊聲,強壓下內心的情感波動,按照著系統剛才分析的線路迅捷地行動著。
「啟動以色列「野小子」特種兵約納坦·內塔程序。」系統啟動了最耗費精神力的自動程序。
顧小凡只感覺到了自己身體在劇烈的運動著,時而翻滾,時而側面匍匐,時而用四肢進行一個小跳躍,在情況極為複雜的影院中,避開了地上受傷的人,以及最容易被攻擊的線路,在槍聲中一點點的前進著。
他其實根本就看不清四周的情況,在瓦斯煙霧與子彈的火光充斥的空氣,令他難受極了,眼淚鼻涕不斷地流下來,但是在系統的控制下,他的眼睛始終瞪著,眼球不斷轉動,掃描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時顧小凡甚至感覺自己眼睛上傳來的劇烈刺痛感,好像眼睛要瞎了似的,卻還是咬牙忍耐著,任由系統控制前進著,這是他的首映式,不管付出多少代價,他都必須挽救這一切!
後面喊聲不斷,全在叫著顧小凡的名字。
「顧小凡你快回來!」是劉施詩的聲音,「你都受傷了,你去救什麼人啊~快回來啊~」陳可兒的哭聲傳過來。
「巨石」強森也焦急地吼道:「你別去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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