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晚上天氣十分平靜,無風,無雨,清潤的月色柔柔淡淡的,蒙著一層薄如輕紗的浮雲……
顧小凡睡得卻並不安穩,他的腳傷在癒合期間,每晚都會隱隱作疼,幾次三番會讓他疼醒,每晚都會醒來幾次。
但今夜,他卻沒有醒,他陷入一個漫長的夢,夢裡,他在一個黑暗的影院裡,看著那個瘋狂的身影,拿著武器噴出一道道火舌,肆意射殺著人群,人們躲在座位下面,角落裡的垃圾桶背後,瑟瑟發抖著……
他聽到孩子與女人哭嚎,慘叫,只看到滿地鮮紅色的血化為紅色海洋,吞噬著他,令他無法呼吸……
煉獄一般的場景,在夢中漫無邊際地淹沒著他,他心頭被恐懼吞噬,驚慌失措在腦海中大喊『思睿執行程序』卻發現毫無作用……
那一刻,他不再是有程序庇佑特殊的存在了,只是一個普通人,無力對對抗殺戮,只能在原地瑟瑟發抖的等待死亡的降臨……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倒下……在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中,他好像看到了劉施詩的臉,那雙眼睛毫無生氣地望著他,白色連衣裙一片猩紅…
劉施詩進門來的時候,看到床上的顧小凡緊緊捏著拳頭,整個人在微微顫抖著,額頭上滿是汗珠,不由嚇得輕輕搖他的肩膀:
「顧小凡!」
顧小凡這時候才一下子猛然驚醒,望著面前瞪大美眸滿是擔心地望著他的劉施詩,心裡一陣狂喜,一下子就把她抱入懷中,聲音有些發澀:「詩姐,你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傻兮兮的……」劉施詩原本想推開他,卻見他那雙眼通紅的神色,一愣之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柔聲道:
「做惡夢了嗎?好了~別怕~我身體好得很,不會像韓劇女主角得絕症的……我們兩人都會長命百歲的……起來吧,韓總等你很久了,電話也不開機。」
顧小凡這才恢復了正常神智,看到牆上的鐘竟然已經是10點了……很是奇怪,今天為什麼做了這樣的惡夢呢?他已經2個月沒夢到那天的情形了……
穿好衣服,出門來到客廳,就看到韓三品直接站起來了,用低沉的語調對他道:「顧董事長,槍擊案的證據我已經找到了。」
「什麼!?」顧小凡有些不敢相信,激動地又問一遍。
「槍擊案的證據我已經找到了,可以起訴了。」韓三品再次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加的振奮。
顧小凡好像還沒從昨晚的噩夢中恢復,莫名的腳步虛浮,一下子坐到了沙發上,然後才露出解脫的表情,咬牙道:「好……好……難怪我今天夢到那天了……終於等到這天了……」
韓三品與劉施詩都注意顧小凡握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仿佛心中某種東西在沸騰不已。
黑羽華納內部,在經歷了這幾個月的動盪之後,終於漸漸人心穩定下來了,暑期檔結束之後,黑羽集團的季度大會再次開始。
這次與5個月前,亞伯·華納抽空集團時落魄的狀態不同,來參加會議的眾人,都是笑容滿臉,董事們人人眼中都帶著心滿意足的喜悅。
為了辦好這次的季度股東大會,會議大廳內的座椅都已經全部煥然一新,哪怕是最角落的椅子的背後都印上了「黑月華納」那一對黑色翅膀的新標識。
有資格參加這次會議的人按照各個分公司持股份量的不同,分別被排好了座位,坐在最前面的是以伊卡恩為首的猶太人股東,雖然他們持股已經不是絕對多數,但是在個人持股上還是有相當份量。
而在後面一排,則是韓三品,王建林,陳勇奇這些中國大股東的位置,再往後就是各個分公司的ceo,與董事們依次後座,影響力越低的人離最前面主席台的位置越遠。
像是以《浮華世界》的總編輯以賽亞·卡南,雖然也算是顧小凡掌權華納之前的嫡系,但是也只能排到最末尾的幾排座位了,沒有資格在會議上發言。
由於這次暑期檔集團成績喜人,集團刻意把主席台上鋪上了紅地毯,原本準備在大會之前請一些神父與修女上台做一些彌撒之類的儀式,以祝福華納集團的經營順利。
可顧小凡聽到了這個消息,卻取消了這個儀式,他知道自己取得了一些成績,集團內部的一些馬屁精都開始行動來,找什麼神父修女來,明顯就是想搞「造神運動」,或許在他們的印象中,中國領導人就喜歡這一套吧。
可偏偏他對這種吹捧的形式不感冒,覺得越簡單越好。
陳可兒倒是覺得有些可惜,畢竟華納這些核心人物很多都是信奉猶太教的忠實信徒,如果這個儀式能搞下來,起碼顧小凡這位年輕的董事長會在他們心目份量加重不少。
不管顧小凡取得了多少成績,對於這間擁有90年歷史的公司來說,都還算不上什麼舉足輕重的人物,伊卡恩這些老股東們,可是見慣「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的過客了……
股東們都在小聲討論著那個令他們心情舒暢的新聞:「聽說了嗎?亞伯那個老混蛋被新聞集團掃地出門了。」
「是啊,這老混蛋終於遭到報應了。」
「那些人臨走時,還跟我說呢,說咱們黑羽華納撐不了半年就會被新聞集團收購呢,呵呵,沒想到先撐不住的是他們自己。」
「誰叫他們暑期檔投入那麼大效果都不好呢?亞伯這次可算是栽了啊。」
「是啊,沒想到啊,就連老傑特都鬥不過的老狐狸,竟然被咱們這位年紀輕輕的顧董事長逼上了絕路了。」
「真是令人驚訝,我還想著亞伯帶著《哈利波特》到了新聞集團,一定會受到重用呢,沒想到默多克這麼狠啊……」
「商場如戰場嘛,我看這次就是老默多克故意要甩掉亞伯吧,否則這次暑期檔,他們怎麼連一個有份量的片子都沒拿出來呢?」
「我也覺得奇怪,說七月躲開諾蘭《盜夢空間》還情有可原,但是八月福克斯影業的兩部電影水準也太一般了點……」
前排的尼爾聽著這些討論,卻輕輕嘀咕了句:「白痴」。
作為集團的ceo,也是公司「傳奇劇本獵手」,尼爾十分清楚《x戰警:第一戰》與《危情諜戰》並沒有影評中形容的那麼不堪。
實際上,這兩部電影都是水準之上的動作電影,只是他們碰巧在「動作電影月」與遇到《超體》這部動作片,劉施詩的大放異彩。
不單單是讓詹妮弗·勞倫斯這樣的新人演員被罵得狗血淋頭,就連湯姆克魯斯,卡梅隆·迪亞茲都在劉施詩光芒下,顯得老態盡現。
「不是對手太弱……而是我們很強啊……」尼爾輕聲念叨著,搖搖頭,又像是自言自語悲傷道:「傑特……真希望你也能看到這一切啊……」
在後排的小股東們,腦海不由浮現出的畫面都是上一次股東大會時,美國在線董事長的史蒂夫·凱斯,在被亞伯·華納掃地出門的時,對他說的話:
「亞伯……你真是狠,我沒有看錯你,總有一天,你也會跟我一樣兩手空空的離開這裡……」
沒想到當初的詛咒一語成讖,亞伯這次真是一敗塗地了,而誰當初又能想到,那個年紀輕輕的顧董事長能辦到這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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