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太子又不止朱雄英一個兒子,即便是他們除掉朱雄英又有什麼用?不是還有朱允炆和朱允熥嗎?
「朕有一個聰慧的皇孫他們就要除掉,那允炆同樣也聰明伶俐,他們是不是還要動手?」老朱憤怒的咆哮在大殿內迴蕩。
毛驤嚇的額頭死死貼著地面,戰戰兢兢的說道「臣不敢問。」
他那裡敢問這樣大逆不道的問題,也沒有想過皇上竟然憤怒到了這種地步,連這樣有些詛咒朱允炆的話都能夠說的出來。
「朕要親自問。」
老朱見到方本齋。
現在的方本齋再也沒有上一次那種氣定神閒翩翩佳公子的氣度,整個人被掉了起來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傷口,腳下赤腳踩著一塊寒冰。不過這些都是皮外傷,因此方本齋雖然被折磨的苦不堪言,但中氣還是很足的。
一看到老朱和毛驤到來,便一個勁的求饒。「皇上饒了我,我什麼都說了。皇上饒了我。」
老朱冷笑一下,「你們為何要謀害朕的皇孫,朕要聽真話。」
「我知道的原因就是招供的那些,至於還有沒有更多的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卒子,真的不可能知道的更多。」方本齋渾身顫抖不停,哆嗦著嘴斷斷續續的說道。
「哼,你的意思是,你全都招了?」老朱冷笑。
方本齋聞言就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喊著說道「招了,我真的全都招了。」
老朱冷笑了兩聲,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把你們在大明內的人招供出來?」
「皇上,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卒子,真的不知道大明內還有那些人。」
「一個都不知道?」老朱明顯不信方本齋的話。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當初逃離大明的時候,就沒有人和你聯繫,就沒有人幫助你?」
方本齋頓時啞口無言,他當初離開的時候,自然是有人幫助他的。要不然,以大明的路引制度,他根本就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離開。
可是他下意識的還是想要維護這些人,沒有把他們招供出來。
老朱看到方本齋的神色,便明白了他還是有所隱瞞。回頭看著毛驤,冷聲問道「這就是你給朕說的,他都招供了?」
「臣罪該萬死!」毛驤立刻跪下,在地上瑟瑟發抖,準備迎接老朱的雷霆之怒。
老朱沒有發怒,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起來吧。」
「謝皇上。」毛驤恭敬的一禮,仍然還心有戚戚焉。
老朱看了方本齋一眼,說道「查清楚這些人裡面有沒有他的家室,若是有他兒子在最好。當初他給朕的痛,朕要千百倍的還給他。」
「是。」毛驤低頭應道,抬眼神色的不善的看著方本齋。這該死的東西不僅騙了自己,還讓自己在皇上面前大大丟臉,不好好的收拾他,如何能夠出自己心頭這口惡氣。
老朱說完,便再也沒有去管方本齋了,他相信毛驤這次能夠把事情做好。
方本齋神色慌張了一下,打定主意什麼都不說。但是他不說,其他人卻不一定不說。
毛驤沒有花費多大力氣,便知道方本齋不僅妻兒老小被抓住,就連父母兄弟也沒有逃脫。得到這個消息的毛驤大喜過望,連忙稟報老朱。
老朱得到消息也是一陣高興,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惡氣。「嚴刑逼供,讓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供出來。另外,讓他親眼看見所有的親人都慘死在他面前,以解朕心頭之恨。」
韓度不知道老朱會怎麼報復那些人,知道了也不會關心。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既然他們當初能夠對朱雄英下手,那現在自然要承擔所引發的後果。
輸贏天定,死而無怨。
韓度一直都在為余都術、施進卿等人的覲見,著手準備。
三日之後,大朝會。
今日老朱滿面紅光的坐在龍椅上,沒有讓朝臣奏事。
奉天殿大門敞開,文武大臣站立左右,老朱滿意的點點頭,朝老太監吩咐道「開始吧。」
老太監聞言頓時站出來,聲音洪亮高遠的喊道「宣,市舶司韓度,覲見!」
韓度捧著諸國所上國書,一步一台階的從奉天殿外走了進來。
「臣韓度,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
「謝皇上。」
韓度謝過之後,站起來,面色肅然,鄭重說道「臣奉旨出海,掃蕩海上賊寇。至安南、占城、滿剌加、舊港、爪哇等國,歷時九月有餘,以致海晏河清,大明南洋再也倭寇身影。沿途各國,皆慕大明風華,願意誠心俯首向大明稱臣,世代朝貢。請皇上恩准!」
「准!」老朱龍顏大悅,自然沒有不準的。老朱立國以來,尊大明為宗主國,並且願意向大明朝貢的國家也是不多,到現在總共也就十幾個罷了。
現在韓度一下子帶著爪哇、滿剌加等一國之主來大明,自然讓老朱覺得他諸國家長的名分,更加名副其實了一些。而且這些不是南洋的大國,就是南洋的要地,雖然數目少了一點,但是意義非凡。
「傳,諸國使者覲見!」
「爪哇新王,滿剌加王,拜見大明皇帝陛下。」
「平身,」老朱笑著揮手示意,並說道「賜金印,並冠帶袍服。」
「謝,皇帝陛下。」余都術壓抑住內心的欣喜,連忙朝老朱跪拜而下。他清楚的知道,只要能夠得到大明皇帝的敕封,拿到金印和冠帶袍服,從此以後,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爪哇王了。從一介臣子,一躍而成爪哇國王,這是他以往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僅是他,從此以後他的家族就是爪哇名正言順的王族了。
與余都術的欣喜若狂不同,滿剌加王還一臉呆傻的愣在原地,還是在韓度的幫助下,他才歪歪扭扭的向老朱行叩拜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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