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鑄火器?咱怎麼不知道?
咱只知道,這是咱讓他幹的!」
奉天殿內,一直坐在那裡沒有怎麼說話的朱元璋,等到江陰侯吳良忍不住跳出來,對梅殷進行必殺一擊之後。
朱元璋這才開了口。
並且剛一開口,所說出來的話,就是石破天驚!
一下子就讓吳良整個人都迷糊。
原本滿是義憤填膺的他,這個時候,瞬間說不出話了。
滿心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朱元璋所說出來的這話,給盡數堵死。
宛若當眾挨一擊重錘。
腦瓜子嗡嗡作響。
整個人都特別的懵逼。
被這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況,給整的說不出話來。
話說,這一次對梅殷進行動手,是他謀畫了很長時間的事情。
並覺得這次的事兒,機會難得。
自己吳家的地位,也變得越來越高。
如今自己親自出面,在這奉天殿早朝時,來說這事兒。
陛下必然輕饒不了梅殷!
絕對會給梅殷那個混賬東西好看!
在這樣做之前,他已經是做了諸多的準備,還有眾多的設想。
無論怎麼想,都覺得這次都是穩贏。
就算是陛下再護犢子,那也要分人。
對於梅殷這樣一個不受待見的女婿,朱元璋的這些護犢子肯定不會用到梅殷身上。
不論怎麼想,這次梅殷都絕對不好過!
不死也要脫層皮!
退一萬步講,私鑄火炮這樣的大事,而且還是在應天府的下轄範圍之內。
這等重罪,就算是朱元璋有意包庇,也沒有辦法如此當眾包庇。
就算是朱元璋,他也得按照規矩辦事兒!
若是這規矩壞了,很多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現在,自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事情給捅了出來,他必須要表個態!
哪怕會因此,而對自己有一定的不滿,此時也要把這些不滿給忍著。
在他看來,這一次的事兒對他來說必勝的局面。
可是哪能想到,這個時候剛一開口,事情就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把他給直接整懵了。
什麼情況?
這道理它娘的是什麼情況?
居然是朱元璋讓梅殷鑄造的火炮?
這怎麼會這樣?
朱元璋什麼時候下令了?!
這個事兒,是真真正正的把吳良給打懵了。
心裏面感到很荒謬,同時也特別的慌。
他這一次,用來攻訐梅殷的最大罪名,就是梅殷這傢伙,私造火器。
結果現在,朱元璋卻忽然之間。給自己來了一句,梅殷是奉命而行。
這一下子就把他給整的啞火了。
既然梅殷是奉命而行,那也就是說沒有罪責。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還能怎麼辦?
根本就沒有辦法,再接著對梅殷進行攻擊了!
他拼盡全力,覺得必勝,打出來的這一拳,直接就打在了空氣里。
這種感覺,別提有多難受!
這種事情,是他絕對也沒有想到!
也是他特別不願意看到的!
他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兒?
為的就是要扳回一局,找回面子。
到了現在,朱元璋突然間來了這麼一手之後,自己這扳回面子的舉動,又一下子全都沒了。
徹徹底底的失敗。
自己又和之前一樣,不僅僅沒有找回面子,反而將面子丟的更大,丟的更多!
將會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柄!
因為在此之前,在梅殷手裡面吃癟,從來沒有自己親自出面過。
都是別人代勞。
雖然吃小虧,但都是暗地裡吃的虧。
別人知道他吃虧了,卻沒有真真切切的見過。
可這一次,卻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在奉天殿早朝之時,大明文武百官都在這裡上朝!
能在這裡上朝的,那都是大明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自己卻當著這些人面,丟了一個這麼大的臉!
那才當真是結結實實丟人!
前幾次丟的臉,加在一塊兒都沒這次丟的大!
根本不用多想,他就知道有了這一次的事情之後,許多人再看自己之時,目光肯定就會變得大大的不同。
將會更加的嘲笑自己。
自己這個江陰侯的臉,是真的沒地兒安放了!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
這事兒,和自己想的可完全不同啊!
吳良這個時候,心情複雜,面色也在不斷的變幻。
當真極為精彩。
像是川劇變臉一樣。
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黑
奉天殿內,這個時候氣氛也顯得異常的古怪。
原本在有侍御史出來,進行對梅殷彈劾時,不少的人就在心裏面猜,是不是有著江陰侯吳良這傢伙,在後面指使的。
後來見到這侍御史一番的炮轟之後,吳良站出來,想要一錘定音。
這下子再也不用猜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吳良在對梅殷發難!
而不少的人,都抱著看戲的態度來看這件事。
知道這一次,梅殷肯定是不好過了。
吳良之前接連吃癟,這個時候敢再次出手,絕對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也絕對有著必勝的把握!
不然的話也肯定不會,把事情鬧到這奉天殿上來!
更不會在侍御史說過那些話後,他自己再親自站出來對這事說道。
可哪能想到,在做出了這種事情之後,作為皇帝的朱元璋,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回應。
說梅殷製作火器,是他授意了
這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反轉了!
梅殷既是得了皇命來做的事兒,那麼就絕對不存在私造火器這個大罪名。
這個大罪名都不存在了,吳良這個時候進行這樣的彈劾,又有什麼用?
不僅僅攻擊不到梅殷,反而讓他成為一個大笑柄。
不僅如此,真的論起來的話,還有罪!
梅殷是奉皇命行事,結果他們這些人卻對他進行攻擊,說出來的話也那樣過分
太意外!
實在是太意外了!
奉天殿當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的古怪。
有不少人悄悄的注意著,江陰侯吳良的神色變化。
看著他的身影,心裡別提有多複雜。
而那個之前信心滿滿,接受了吳良的指使,來對梅殷進行攻訐、彈劾的侍御史,也一下子懵逑了!
面色蒼白,轉頭望著吳良,滿臉的不可置信,欲言又止。
這個時候,他很想問一問吳良。
這到底是它娘的怎麼回事?
不是說好的,這梅殷是私鑄火器,不僅僅弄了火槍,而且還私鑄了火炮嗎?!
可是現在,這居然變成了是皇帝讓梅殷這麼幹的?
那這還彈劾個屁啊!
這江陰侯吳良狗東西,是幹什麼吃的?
竟是連這些都查不明白,就敢把自己喊過來,交代上這麼一番?!
它娘的,自己這次,可當真是被他給活活的坑死了!
梅思祖也同樣無比呆滯。
好心情一下子全沒了!
原本他還覺得,自己可以看到梅殷這傢伙倒霉了。
並因此而心情分外不錯。
可哪能想到,這它娘的,才不過是短短時間,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怎麼突然之間梅殷就沒罪了?
而告病多日,最近幾天才終於病好,開始上朝的劉伯溫。
對於這樣的結果,是毫不意外。
他看起來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實則心裏面已經樂開了花。
在聽到這侍御史對他的好孫女婿,彈劾之時,他就知道是誰搗的鬼。
不過,劉伯溫沒有升起任何的擔憂。
因為他知道,根本不用自己出手,上位都會來維護梅殷!
別人不清楚梅殷都干出來了什麼,他卻很清楚。
梅殷這小友,用天縱之才來形容都不為過。
做出來了諸多對大明而言,極其重要的事情。
別看陛下平日裡對其罵罵咧咧,特別不待見。
可實際上,心裏面可寶貝著呢!
如果不是老早就看透了這一層,他劉伯溫又怎麼可能,會會巴巴的把自己的孫女,塞到梅殷那裡去!
吳良這樣一個愚蠢到家的人,看不透這一點兒,還一直在這裡死磕,和自己家孫女婿作對。
這一次,更是直接把狀告到了陛下這裡。
讓陛下定奪。
這是多愚蠢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兒?
他不知道這陛下,還是自己家孫女婿的岳父嗎?
他腦子是被驢踢了吧?
真以為自己家好孫女婿,是一個不受皇帝待見的人?
現在朱元璋的反應,也是完全和他所猜想的一般無二。
也證實了,梅殷這個好孫女婿,在朱元璋心中地位到底有多高。
自己果然是沒有押錯寶!
「噗通!」
在這氣氛古怪,又顯得異常安靜的奉天殿裡。
突然響起了一聲顯得很是清晰的聲響。
卻原來是那姓張的侍御史,直接就對著朱元璋給跪了下去。
面色蒼白,身體也有些發抖。
聲音顯得有些乾澀。
跪地道:「陛下,微臣微臣實在不知這是您授意的。
韓駙馬他是在依令而行。
只以為只以為他是在私造火器。
還還請陛下饒恕臣之罪」
朱元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道:「身為侍御史,本身就有彈劾之權。
但是,卻不能亂彈劾!
彈劾之時,最起碼也要把相應的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你這般什麼都不調查,就動手彈劾,豈不成了誣告了?
「是,是微臣之罪」
說著,已經有汗水從額頭之上滴落下來。
「拉出去,杖八十!
治一下你這偏聽偏信,別人說屎是香的,你都覺得是對的愚蠢行為!」
一聽朱元璋的話,這人直接就被嚇尿了。
杖八十啊!
那真打下去,會死人的!
外面那些人行刑之人,手下也很有分寸。
一般杖十,二十,乃至於三十,這些都是說明了皇帝是要懲戒,一般不會真的打死人。
但是這到了杖八十,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要人命了。
行刑的人,一個個都是要老油條,下手十分有分寸。
如果能察覺到上面的人,不想讓人死,那就是別說杖八十了。
就算是打八百杖,也一樣不會把人打壞,只是一些皮肉傷而已。
但如果察覺到了,上面的人想要這受刑的人死。
不說八十棍,只需要三五杖,就能把人給活活的打死!
而這個侍御史,不過是一個從七品的小官。
顯然是沒有這麼大面子。
朱元璋下令杖他八十,雖然沒有明說是讓他死,可也和明確下了令,沒什麼區別
「侯爺,您您倒是為我說句公道話啊!」
他著急了!
直接在這個時候喊了吳良,讓吳良來救他的命。
這個時候,他已經是恨死吳良了。
原本吳良說的是信誓旦旦,而他這裡,也同樣是準備跟著吳良多混一些功勞,多得一些好處。
哪能想到,好處還沒得到,命就要丟了!
吳良聽到這人喊他,恨不得撕爛這人的嘴。
不過心裏面惱怒歸惱怒,卻也是硬著頭皮道:「上位,這人沒弄清楚實際情況,就進行彈劾,確確實實有些不妥。
有大罪。
但他是侍御史,本身就有聞風奏事之責。
他也是心繫大明,擔心有人會胡作非為,鬧出大亂子來。
陛下您還請從輕發落」
吳良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
雖然非常的不情願,也得給這個侍御史求情。
在場的這麼多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這侍御史是自己所安排的人。
聽自己的命令而行。
更不要說他這個時候,還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喊出了這樣的話來讓自己救命。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若是無動於衷,那定然會被人更為的看不起。
今後再安排別人進行辦事,只怕很多人都不會再聽從他的命令。
他以後的威望,將會大打折扣。
這樣的事情,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
所以這個時候,哪怕萬分不情願,硬著頭皮也要上。
朱元璋坐在龍椅之上,看著出聲求情的吳良,神色顯得冷淡。
這讓吳良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什麼情況?
自己如此忠心耿耿,為了大明,給朱元璋留下了多少血。
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
怎麼現在朱元璋竟是想要如此的對待自己?
正如此想著,卻聽的朱元璋的聲音響了起來。
且朱元璋的面色,看起來也沒有那麼難看了。
「既然是江陰侯為你說了情,這八十杖就不打了,打三十杖。」
聽到朱元璋說出來的這話,這個姓張的侍御史,整個人都差點要感激涕零了。
心裏面別提有多激動!
太好了!
自己的命保住了!
雖然自己還要挨揍,但是杖三十和杖八十之間,卻有著極大的差距。
三十杖的話,說明皇帝對自己沒有殺心。
打不死人!
這江陰候面子還是挺大的。
果然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哪怕是皇帝,也要給他面子。
江陰侯人也算可以,雖然這次的事兒弄得比較坑。
差點沒把自己給害死。
但是不管怎麼說,真的出事兒了他也真的管。
並非什麼都不管。
真的會對自己負責。
當下便連忙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千恩萬謝起來。
江陰侯吳良,也一樣忙見好就收。
對著朱元璋進行感謝。
感謝朱元璋能給他這個面子,不至於讓他變得太過於難堪。
有了上位的這個態度,這一次的事兒,雖然整體上而言,他這個江陰侯,又一次在對待梅殷這個狗東西之時失敗了,很丟臉。
但是別管怎麼說,都算是挽回了一些面子。
而且也能夠通過皇帝的反應,看得出來,陛下對於自己,還有自己吳家蠻信任重視的。
就知道,他離不了自己吳家!
這樣的事兒,要是拿放在別的人身上,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想要讓朱元璋這麼輕易的,就把他們給放過,可沒那麼簡單!
朱元璋不是這等好說話的人。
但現在,這事兒放在了自己頭上,陛下就是肯給這個面子。
看起來明明都那樣惱怒了,但他自己開口後,還是立刻就把八十杖給降到了杖三十。
這裡面的門道,可多了去了!
能看出自己在上位這裡,有多大的面子!
「臣謝上位」
吳良忙在這裡也對著朱元璋再次進行感謝。
朱元璋擺擺手道:「江陰侯,你兄弟二人,也老早便跟著咱一起打江山來著。
咱知道你素來忠心。
肯定不會胡亂行事。
這個事兒是有些誤會,說起來也怪咱。
咱只是給那梅殷去了口諭,讓他來做這些事。
並沒有將這事情昭告天下」
聽到朱元璋說出這話,吳良心裏面更為激動了。
聽聽!都聽聽!
陛下都當眾說了什麼話?
他在提及了當年的往事,還當眾說了自己兄弟隨他打江山。
這說明陛下還念著舊情,把自己等人當成他的心腹。
陛下此時說出這話來,就是在給自己挽回顏面。
自己所想果然沒錯,自己兄弟二人,在陛下這裡的面子還是非常大的。
吳良當即便又忙表了忠心,這才退了回去。
在場的不少人,將這些收入眼中,不由的暗自感慨。
覺得這吳家兄弟真夠可以,是陛下的心腹之人。
做出這種事來,陛下非但不怪罪,還很顧慮他的面子
但在邊上,一直一言不發的劉伯溫,見此心中卻暗自搖了搖頭。
覺得這吳良已經快要沒了。
他知道,最近幾天大明這邊都有什麼事情發生。
其中,最為讓他感興趣的事兒,就是燕王朱棣,帶著兩百親衛,還有諸多的糧草物資,去崇明那邊犒勞吳禎所統領的備倭水師。
在很多人看來,這事情是再正常不過。
但劉伯溫卻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這是陛下真正的殺招!
只怕陛下,已經是準備對吳禎吳良兄弟二人動手了。
解決吳禎吳良的關鍵,便在於統領備倭水師的吳禎。
實在是吳禎那裡離大海太近,手下兵馬又多。
一旦有風吹草動,便可竄逃到茫茫無際的大海之上!
很不好對付。
只要能夠把吳禎給解決了,那麼接下來吳良這個,在天子腳下的人,就是瓮中之鱉!
上位這邊想要怎麼對付他,都能夠輕鬆的,就將其給拿捏了。
別人覺得,只帶兩百親衛去拿吳禎,很不可思議。
可劉伯溫卻覺得,很大的可能就是如此。
陛下雖然起了勢之後,作戰之時大部分都喜歡用堂堂正正的招式。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不能夠弄險!
上位這個時候,真的是在給吳良面子嗎?
並非如此。
八成是因為,四殿下那邊還沒有傳來確切的消息。
陛下還不知道,有沒有把吳禎給拿下。
所以上位這裡,也只能是暫時隱忍,不打草驚蛇。
但從吳良的表現上來看,這吳良對此,卻還是沒有絲毫的覺察。
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處!
也是他判斷,吳家兄弟必定要倒霉的,最大的原因之所在。
別人都已經出招了,劍都要攮進胸膛里了。
他卻還一無所知。
這不就是妥妥的愚蠢?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活!
必然會死的特別悽慘!
如今,早就不是當初打天下的時候了。
亂世的那一套,用到現在的治世里根本行不通了。
但是偏偏很多人,就是這樣愚蠢。
哪怕是在此之前,皇帝都把很多事情明說了,並立下了鐵碑,對這個公侯們警告。
且還在中都城的事情上,狠狠的落了韓國公李善長的面子。
又在之前的空印案的事情上,一次性處決了那麼多人。
但是,還是有著太多的人轉不過這個彎兒。
依舊我行我素。
把亂世的那一套用在這裡。
這些人想要落一個好下場,又怎麼可能?
劉伯溫看明白了一切,卻也並沒有說什麼話,
更不可能會給吳良提醒。
先不說,他和吳良交情沒那麼深。
僅僅只是這個狗屁東西,和自己家好孫女婿不對付這一點兒。
他都不可能會給吳良這樣的蠢貨說什麼話。
這樣的人,早點兒被解決了,早點兒了事!
劉伯溫唯一有些擔心的,就是在今後陛下殺的人太多,會收不住手
如此一來,在今後陛下名聲可不會太好。
尤其是史書之上
而這個時候,有力士前來,把那個姓張的侍御史給拖了出去,行刑。
很快,外面就想起了一陣砰砰的捶打聲,還有悽慘的叫聲
在經歷了這件事後,也沒人再說什麼事了。
很快便退了朝
「它娘的!」
退朝之後,返回到了武英殿之中,朱元璋忍不住出聲憤憤的罵了起來。
就在剛才,吳良這個老狗站出來說話之時,他是真想直接動手,把這狗東西給解決了!
他費了好大的勁,好容易才把心中的這些怒火壓了下去。
這倒不是朱元璋心善,婆婆媽媽。
而是老四那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
若是老四那裡,傳回了確切的消息。
吳良,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裡,就將其給解決了!
只是,吳家兄弟現在真正棘手的人不是吳良,而是吳禎。
而吳家兄弟又是同氣連枝。
要解決,只能先把吳禎給拿下。
希望老四趕緊得手吧!
老四得手之後,自己這邊就好趕緊把這些狗東西,一個個都給處置了!
不至於看著就心煩。
同時,也在想梅殷這傢伙,到底能不能弄出威力更強的火炮出來。
要是真的能弄出,威力更大的火炮,那對於自己大明的水師而言,可當真是太有用了!
更利於大明,開市舶司,發展海外!
「都往遠一點去!」
「不要越過這條線!!」
雙水村那邊,有人在出聲喊著,維持秩序。
在這邊,清理出來了很大的一片區域,不讓人進入裡面。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到了現在,他所弄的火炮,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辛苦製作,終於是成了,到了試炮之時!
火炮這東西,和火槍可不一樣。
射程遠,威力大。
一不留神就容易出危險。
所以在進行試炮時,需要清理出很大的一片區域,防止有人進入這裡面。
在這些事情給做好之後,確認了這片區域內絕對安全,沒有人存在。
梅殷這邊,就和李景隆一起往這紅衣大炮里裝填火藥。
裝填之後,又裝填了彈丸。
李景隆整個人都帶著興奮和期待之色。
這幾天來,他一直都跟在自己家二姑父身邊打下手。
親眼見證了,自家二姑父是如何把這樣一門,超大超長的火炮給弄了出來的!
也逐漸的對這火炮,變得有信心起來。
很想親眼看一看,這新的火炮威力到底有多強!
梅殷吹亮了火摺子,點燃了引線之後。
就立刻向後跑了二十多步,遠離這大炮,並躲進了事先修好的掩體當中。
捂住了耳朵。
雖然梅殷知道,自己鑄造這紅衣大炮,是嚴格根據從死諫系統上所獲得的辦法來弄出來的。
基本上不存在炸膛等諸多的問題。
但是現在屬於試炮階段,能小心一些,還是要小心一些的。
只有經過的實驗,確認了這東西沒問題之後,他這裡才能比較放心的使用
只要不是領了死諫任務,對朱元璋進行死諫之時。
梅殷對於自己的性命,都是非常重視的。
可不想因為一些小事兒,而讓自己交代了這裡。
這樣的話可就太虧了!
在梅殷他們躲進掩體之後,過了大概七八息之後,便聽的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響起!
讓人覺得這大地,都跟著顫了顫!
一股子的硝煙騰空而起,宛若雷霆在頭頂炸裂一樣!
確認這聲音響過,沒了別的動靜之後。
梅殷和李景隆他們,就從掩體裡出來。
只見眼前一片硝煙瀰漫。
而那發射過後的炮口,也有著一點菸霧,正在緩緩消散
朝前望去,已經看不到彈丸飛哪裡。
如此等待了好一陣兒之後,才有快馬從前方奔馳而至。
進行稟告。
說是在七里之外,發現了打出去的彈丸!
「多少?!」
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李景隆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滿滿都是極度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有有多遠?!」
「回稟小公爺,絕對超過了七里!」
李景隆整個人都呆滯了。
繼而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居然超過了七里?!
這是什麼概念啊!
要知道,如今的火炮,打的最遠的也不過是兩里多地而已。
就這已經被人稱之為無上利器了!
攻城之時,令守軍聞之色變!
結果現在,自己家二姑父所鑄造出來的火炮,居然達到了極其誇張的七里!
而且看這人所說話的樣子,七里只多不少!
這,當真是驚人!!
射程大,相應的威力也就大。
尤其是把長射程變成短射程之時!
二姑父所造出來的這火炮,今後再遇到城牆之時,大該發揮出多大的威力啊!
這才是真真正正的鎮國神器啊!
「二姑父!神了!
當真是神了!
超過了七里啊!
二姑父!」
李景隆忍不住對著梅殷豎起大拇指,連聲說道。
滿臉震撼之色!
「哈哈,景隆,咱們做成!」
梅殷也笑著出聲說道。
但聲音里,卻並沒有那麼樣的興奮。
因為來自後世的他知道、並見識了太多太多的高端武器。
這紅衣大炮能達到七里遠,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異常震撼。
但對於他來說其實也就那樣。
是真讓他震撼不起來。
不過,想到這樣的射程,已經遠超了這個時代。
梅殷心裡,也是不禁生起了一些喜悅
武器不需要多先進,只要能夠比同時代高出一大截,那就夠用了!
「爹,您回來啦?」
吳高對吳良行禮之後,便要找機會離開。
不想在自己爹面前多出現。
實在是他已經通過一些辦法,知道了這次事情的結果。
自己爹又吃了癟。
他怕在自己爹面前,待的久了會被遷怒。
「回來!是不是覺得我又失敗了!」
「沒有沒有!」
吳高連忙搖頭道。
吳良聞言,瞪他了一眼。
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這事兒,看起來確實是失敗了。
但是咱說起來也不算失敗。
誰知道陛下那裡,居然給了口諭,讓梅殷弄火器!
而且從這次的事情中,陛下的反應來看。
陛下對於我們吳家,還是特別信任的。
能這從這次的事兒里,看出陛下對咱們家的態度,才是最為重要的。
也能夠讓其餘人知道,咱們吳家依舊是陛下心腹,遠非是其人可比!
聽到吳良這麼說,吳高忙點頭,表示他爹說的對
在吳良如此說著的時候,有一匹有快馬,一路來到京師。
將一封書信送到了朱元璋的案頭。
朱元璋拿起一看,馬上就哈哈笑了起來。
「好!不愧是咱家老四!幹得漂亮!
來人!立刻傳令給晉王!告訴他,可以行動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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