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池的話,敲響了扶蘇等人的警鐘。
他們面面相覷,對秦池的這些話,都是震撼莫名。
無為而治、外儒內法!
此乃君王之道!
更是合三家精華,而取其糟粕的辦法!
但秦池的話語,顯然更有力量!
比儒家那些學說等,都讓人振聾發聵!
此事,已經在氏族們耳中,傳了又傳。
可父皇廢除氏族世襲之制
扶蘇畢竟那麼多年,深受儒家學說影響
誰分辨不出,此乃聖人之言?
扶蘇卻不認為錯。
扶蘇搖搖頭,卻又猶豫起來。
淳于越搖搖頭,卻道:「若無廷尉做刀,陛下也不敢如此激進,如此濫用酷法,於大秦無益啊!此為斷我大秦之根!」
他仔細回憶著秦池的話,心中震撼萬千,難以置信!
而且,廢除世襲,也是父皇的決議!
遵守帝王的命令,也是他們為臣者應當做的事。
扶蘇激動萬千!
他感覺自己,似乎從秦池的話中,找到了一種出路!
醍醐灌頂!
於是,扶蘇陷入糾結之中。
其人略有幾分儒雅,氣質滄桑而沉凝,面色頗為冷峻凝肅,智珠在握,卻又波瀾不驚。
簡直是滿朝譁然!
車內,扶蘇沉吟半晌,不得其索。
一時之間,還是扭不過彎來。
只有子嬰,似乎抓到了什麼,聽懂了什麼,陷入沉吟與思考當中
他不由唏噓,秦池的六字真言,太深奧了,值得人深思再深思!
而正在這時,恰逢扶蘇的老師,時任博士的淳于越前來拜訪。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一片混亂!
一方面認為秦池有錯,一方面又被他的言語所震撼!
而現在,經由秦池六字真言,帝王之術醍醐灌頂,心中已然有了一絲動搖!
他,已經站在了父皇的高度,認知這個世界!看大道!
何為君王?
說完,秦池翻身登上車馬離開。
許多問題,只要一落地,瞬間就沒有了答案,扶蘇再次變得迷茫!
發人深省!
那些大道真言、聖言警句,更是直擊著他的靈魂深處!
「完全不分尊上敬下,禮儀何在?我大秦威儀不存!所謂爭則亂,亂則窮啊!若無禮義以分之,大秦如何自處?天下人又如何看待陛下?!」
淳于越捻須,雙目微凝,臉色沉重:「昨日朝堂之上,公子也在,試問公子,如何看待廷尉大夫斬宗正,陛下取消世襲之事?」
可淳于越所言,也不無道理!
而扶蘇等人也是無奈,他們想多問一些,可惜,老師走得太快!
要知道,扶蘇一直受到儒家學說的影響,但今天,聽到了秦池的話,給他帶來了太大的震撼!
扶蘇久久回味難以平復,心中更是生起了更多的問題!
這是一種懷疑!
扶蘇忍不住開始懷疑自身,這麼多年,他走的路,對嗎?!
和秦池的六字真言相比儒家,似乎顯得那麼的渺小!
他乃是大秦長公子,為何要被一派學說所禁錮?!
可儒家很多東西,聽著都非常有道理!
然而扶蘇卻是一副沉思的模樣,久久未曾回應他,讓淳于越非常的詫異。
「公子這是可是有什麼問題纏身?」淳于越問道。
扶蘇一直對這句話不理解,可如今聽了秦池的解釋,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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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見狀,很滿意,道:「我就說這些了,還請公子們回宮去吧,我還是有事,就不奉陪了。」
君不為君,臣不為臣,光是秦池擅殺同為九卿的宗正,其實已然算是大逆不道了!
若此前,扶蘇也認為這樣不對。
而一些年紀小的公子,若有所思,不得其索。
扶蘇抬頭,這才反應過來是老師拜訪,急忙前去見過,然後二人於廳堂上正坐。
他發散思維,想到了更多,都覺得,無路可走。
可剛才聽了秦池的那些話,扶蘇動搖了!
「不知哪裡不對?」扶蘇問道。
淳于越一番激烈的訓斥,說完,面紅耳赤,青筋暴起,憤怒交加!
若是以前,扶蘇可能也會頻頻頷首,深以為然。
而在場的諸位公子,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倒也沒什麼,不知老師前來,是有何事?」扶蘇拱手問道。
扶蘇震撼之中,心裡尚存疑惑,久久難以平靜
秦池、父皇所做之事,卻是很激進,尤其是他擅殺大宗正,父皇居然還力挺,削了氏族世襲之權!
因為為帝王者,使耕者有其田,均分天下資源,還要不斷的打壓氏族!
這都是聖人之言!是正確的話!
為什麼拿來治國,就偏偏不行?!
而治國,只能用法家,不能用儒家!
什麼行分封、與士共治天下等,都是不對的!
淳于越來到府中拜訪,被僕人引領至正堂,急忙下拜見禮。
淳于越見狀,也沒有多想,而是急忙答道:「吏以法亂國!違背了古制,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秦池,身為廷尉,可卻連同為九卿的大宗正都敢斬殺!陛下更是任由其胡來!」
同時,為帝王者,垂拱而治,鎮壓天下,此乃大道!大道啊!
儒生們對此肯定是反對的!
他都去孔府開了好幾次會了。
他若有所思,只是疑惑道:「老師這是什麼意思?這是父皇的決議,莫非還有人能反對嗎?」
以前的思想和見識,以及他所認為的那些,想不通之處,現在都統統得到了解答!
孔符對此事是極為反對的!
淳于越想著,既然扶蘇也親儒,倒不妨來問問他的意見!
「從上至下,不尊禮,不講道,法而亂國,形而不為道,則不能無亂。一言以蔽之!若無禮,天下亂矣!逾越規制,大逆不道啊!」
可是
何為道?
秦池的六字真言,帝王之術,讓人久久難以忘懷!
可此時,扶蘇腦筋里都在想著秦池的話,根本沒有理會淳于越的提問。
畢竟,他從小學習儒家,對其學說,拜為至理!
他們想不到,如此年輕的秦池,居然能說出此番大道真言,讓人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同時,心中也都各自從這些話里,找到了啟發和出路!
公子高、將閭等人,都在沉默而深思!
就連胡亥,都緊緊蹙起了眉
「老朽淳于越,拜見公子!」
但他畢竟審慎!
原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是這個意思!
用儒家來治人,改變人的思想!
一方面覺得氏族不該廢除世襲,可另一方面,又覺得父皇決議不容置疑!
這些混亂思緒,讓扶蘇有些焦躁,眉頭緊蹙起來,緊抿著唇,不斷咬牙,雙拳更是藏在袖口裡緊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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