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池與蕭何來到城外,入了府中。
甲士紛紛行禮讓路,得入院內,只見那些方士不停的煉丹燒柴,在爐中放入一些碎屑和流體。
偶然有角落當中猛然炸響,有爐炸丹,冒出滾滾黑煙,但是聲勢並不劇烈,反倒要讓那方士大喜,舉起雙手大叫出聲!
突然,另一邊也有炸爐現象,有方士手舞足蹈,感激涕零的大叫:「終於炸了,終於炸了!」
蕭何一臉疑惑。
卻看見秦池雙手背負,走在前面,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威力太小,不過,有炸爐者,紛紛記錄下來,因為什麼而炸,放入了什麼東西而炸,以及用量和步驟!都給我詳細記錄!」
方士急忙對著秦池拱手:「唯!」
至此,蕭何批閱卷宗,無數幹吏在側旁伺候,就連廷尉府左、右監也畢恭畢敬,為蕭何收拾卷宗,將其歸類!
整個廷尉府,井井有條!
此時此刻,正監房,擺在他面前的,是一摞又一摞關中各郡縣豪族的案卷!
這些卷宗,血淋淋!罄竹難書!
將那些關中豪族所犯的罪,一一整理、挑選了出來。
蕭何見到了秦池的一些提升效率之法,心中佩服之至,也暗暗的學了一手。
隨著面前堆積的豪族卷宗越來越多,蕭何也是汗如雨下!
對蕭何之才,也是不由得誠服了!
「大人,這是在做什麼?」
幹吏們偷偷取笑,這麼多案牘,扒伏在那幾天幾夜也斷不完!
他們打算把蕭何累垮!
廷尉職責眾多,畢竟有匯總的任務,各郡縣的刑罰案獄,多的數不勝數,正監房裡堆積如山。
短短兩日,蕭何便將廷尉府中積壓已久的卷宗全部處理完畢!
廷尉府上上下下,無數幹吏,見到蕭何有此大才,紛紛敬佩。
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刮掉這些豪族後,大秦國力也會銳減!
但蕭何卻是在整理卷宗的同時,臉色越發的凝重。
但對於這位新上任的正監,卻是不假顏色。
這麼多豪族卷宗!
而且,這麼多的卷宗,全都只不過是關中一隅的!
如此,才能將大秦內部的頑疾,統統消除!
處理好的卷宗分門別類,蕭何使人各司其職!
一個小小的廷尉府,自然難不倒這位千古一相。
看之,讓人膽寒!
想不到,這些豪族,膽子已經大到了如此地步!
蕭何卻巍然不動,端正坐在案牘前,略作伸展,然後處理起了事務!
他一目十行,斷案極快,手中一桿蒙氏筆,還能寫出標準的篆體字,看完竹簡便放在一旁,有幹吏前去收拾,看了一眼,便離不開眼睛了!
蕭何筆畫極美,字體端正,且斷案內容無比讓人心悅誠服,不偏不倚,有些複雜的糾紛案件,更是被他條理清晰的陳列出來,這是廷尉府多任正監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而蕭何,他連續趴伏在案牘前,一個晚上,竟然一動不動!
放在他面前待處理的政務,越來越少,堆積的竹簡目冊,也是頻頻被人搬出,因為都已經處理完畢!
幹吏們震驚其才,許多人站在正監房前,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這時,有人搬出正監房裡的竹簡,許多人前去爭搶。
蕭何再看了一眼,這些方士個個瘦骨嶙峋,顯然是剛從牢裡放出來不久。
二人在這裡待到了傍晚,監視這些方士煉丹,秦池親自處理了一些事,教會這些方士如何記錄,更有效率。
一是不熟,二是蕭何乃他們廷尉府中出身最低之人!
沒錯,蕭何只是沛縣一獄吏,而在場之中,能入廷尉府的,個個都是有才學又有出身之輩。
現場未見到一片銅鐵,更沒有看見鍛爐和大錘。
到了夜間,秦池交代道:「而後數日,你處理廷尉府政務之時,記得重點查一查氏族,看看有什麼冤假錯案,存疑頗深的詔獄刑罰,都記錄在案,過後報給我看。」
此乃這兩日之間,蕭何與廷尉府幹吏們一起整理出來的。
四五.七六.一七五.三九
「絕世凶兵?」
眾人頓時震驚了。
不一會兒,眾人抬出大堆大堆的竹簡,整個正監房,都堆不下了!
甚至,案子事關三公九卿!
蕭何覺得此事甚大,不能單獨處理決定,必須等待秦池來了,再和他商議!
「讓我看看!」那個剛來交班的幹吏瞧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字體優美,斷案清晰,條理陳列,甚至無需翻看秦律,直接就能不偏不倚的引用出來,有些對秦律的理解,更是讓人驚嘆其爐火純青,運用純熟,且讓人無法反駁!
可以這麼說,廷尉府七八成的卷宗都與豪族有關!
這些大大小小的豪族,掌控著整個帝國,他們犯下的案子,更是叫人難以直視!
想要處置這些豪族,就必須剜骨刮肉!
全國那麼多郡縣,那麼多豪族!
其卷宗,更是多不勝數!
「替我拿來廷尉府這段時日堆積的案牘和竹簡,以及各州部、郡縣斷案司冊!」
蕭何離開之後,秦池留在了這裡,挑燈夜燭,用剛剛造好的紙張,手持蒙氏筆,索尋前世記憶,繪製著最為簡單的火炮圖。
「唯!」
蕭何更疑惑了。
有人剛剛來交班,見到這邊圍了一群人,詫異的上來張望。
自然而然,這些幹吏便對蕭何,暗暗的有些瞧不上。
蕭何疑惑萬千,心中想了半天,不得其索。
靠他們,如何打造絕世凶兵?
這些人,不過是一群方士罷了,又不是什麼匠士。
蕭何嘆了口氣,搖搖頭,哪怕是大人來了,也不敢輕言處置吧
「正監大人一夜未眠,處理案件,不偏不倚,條理清晰,我廷尉府堆積如山的案子,被正監大人以一人之力,全部斷完!」
蕭何對這些方士並不信任,心中不覺有些不靠譜。
他們收起了此前看不起蕭何之心,更是對其心悅誠服。
蕭何入廷尉府,他身為正監,這幾日來,連續造紙、陪同秦池去看那些方士,耽擱了不少政務。
一入府中,幹吏們紛紛頷首。
他有些詫異,大人讓這些方士聚集於此,整日煉丹?莫非大人要尋求治病救人之法?
然而,秦池卻道:「這些方士,要為我打造絕世凶兵!」
「怎麼回事?為何爾等都圍在這裡,看什麼呢?」
而與此同時。
「將九卿卷宗拿出,一會兒我要向大人上稟。」
「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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