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樂的情緒極為激動,說著說著,紅紅的眼眶,有淚水流了出來,黃帝雅一聽這話,越發確定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為之的,不然的話,不會是在門口喚梅樂,而不是進屋找梅樂。
「我相信你。」
黃帝雅看著梅樂歇斯底里似快要崩潰的模樣,認真的說道,「梅樂,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相信你不會傷害雲姨。」
黃帝雅重複了一遍,口氣是說不出的堅定,不容任何置喙,那雙眼睛,一如以往,滿滿的都是信任。
「帝雅!」
慕容羽叫了黃帝雅一聲,她都還沒說話呢,黃帝雅轉過身,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她盯著慕容羽,一字一句認真說道:「大舅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信任梅樂,所以才會讓她來定國公府照顧外婆,她跟在我身邊,一直都忠心耿耿的,我沒理由懷疑她,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王妃!」
梅樂抬頭,看向黃帝雅,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從雲姨在她跟前向後倒的那一刻,從有人告訴自己她已經死了那一刻,一直到現在,包括黃帝雅進來,她都還是有些發懵的,她的大腦真的是一片空白的,她想要辯解解釋,但是回想起這整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她便是有嘴也解釋不了,黃帝雅沒來之前,她就擔心她會懷疑自己,當然,也擔心她會因為自己受到牽連,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很清楚,這件事情,只要她洗清不了嫌疑,不管她有沒有事,對黃帝雅都會有很不利的影響,她就是在這樣複雜又難受的心情中煎熬著,一直到黃帝雅來。
梅樂沒想到,黃帝雅會無條件的站在她那一邊,會這樣袒護她,就算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對她不利,她還是願意相信她的忠心,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著,梅樂心裡真的很感動,如果現在黃帝雅開口讓她去死的話,她一定眉頭都不會眨一下,心甘情願的赴死,不管結果如何,她真的沒有任何的怨言了。
「定國公,老夫人。」
黃帝雅忽然在兩個老人的跟前跪下,她看向臉色蒼白,面色悲傷的馮氏,心疼的厲害,也難受的緊,但是她是不可能讓無辜的梅樂背著黑鍋的。
「我曾經聽人說過,奴才的意思就是主子的意思,奴才做什麼,那都是揣度主子的想法去做的,所以不論奴才做了什麼,她的主子是必定逃脫不了干係的。」其實,這些話,上輩子她對小芳說過,曾經她最最親近信任倚重的丫鬟,那時候,她已經當上了皇后,當時,有個妃子因為得寵恃寵而驕,她的聲音極是好聽,當真是如夜鶯一般的,說話更聽,唱歌更是好聽,水晨燁最是喜歡聽她唱曲,她得寵後,連她這個皇后都沒放在眼裡,當時,小芳用要將她的嗓子毒啞了,做了這件事情後來,她就對她交代了一切,她雖然覺得那妃子太過分了,但從來沒想過用這種歹毒的手段讓她失寵,雖然她心裡有教訓她的想法,她那時候真的是很信任小芳,而且覺得她是為了自己才這樣做的,這就是當時她對她說的話。
她保小芳,是因為有眼無珠,而現在,她想保梅樂,她覺得,自己這一次會是對的。
「老夫人難道覺得我會傷害雲姨嗎?」
黃帝雅緊咬著唇,看向馮氏和定國公的眼睛也紅紅的,她現在的心情,已經不是糟糕委屈這樣的詞可以形容的了。
馮氏心裡悲痛不已,根本就不想說話,可聽到黃帝雅跪地的聲音,再聽到她用顫抖的聲音說的話,頓時睜開了眼睛,見她面色蒼白,一雙眼睛紅紅的,委屈不已的模樣,只覺得心一下就軟了,也更痛了,她聽出來了,黃帝雅是打定主意要保梅樂了,而且黃帝雅的話並沒有說錯,奴才的意思就是主子的意思,她自然是相信她絕對不會做出傷害雲懿的事情來的,但是梅樂是她的貼身丫鬟,她去哪裡都會帶著,可見是極為信任的,就算這件事情與帝雅沒有任何的關係,但要說出去誰會相信呢?帝雅一步步走到今天,實在是不容易,馮氏是斷不可能毀了黃帝雅的經營的,雲懿在她身邊陪了幾十年,情同姐妹感情深厚是沒有錯,但是在馮氏心中覺得,黃帝雅還是更重要的,尤其現在雲懿已經死了,已經死去的人就更不能和活人相比了。
「帝雅,老夫人已經這樣子了,你何苦為難她?」
慕容羽嘆了口氣說道,很快,穆斯英也附和,勸黃帝雅不要胡鬧,黃帝雅想,慕容羽真的是個擅長偽裝的人吧,如果不是因為新年的那次意外,她應該是怎麼都不會懷疑到她頭上的,在場的,除了她和慕容楓還有梅樂幾個知情的人,誰又會去想慕容羽這話是有意挑撥呢?都會覺得她這是疼惜憐惜老人家吧。
「老夫人,您相信我嗎?」
黃帝雅跪著走到馮氏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馮氏的手很冰,冰的都有些凍人,透著股虛弱,黃帝雅看著這樣子的馮氏,不由想到雲懿生前對她的好,心裡像是被針刺了一般,生生的疼,她不禁去想,如果當初自己並沒有因為慕容羽讓梅樂來,或許慕容羽就不會對雲姨下手吧,還是說雲姨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呢?
「老夫人,我知道,雲姨發生這樣的事情,您心裡必定很難受,我也是,從知道這件事情到現在,這裡一直都悶悶的。」黃帝雅手指著胸口的位置,眼淚吧嗒吧嗒落在了馮氏的手背上,馮氏也哭,邊哭邊替黃帝雅擦眼淚。
「老夫人,不是我偏袒梅樂,這件事情真要梅樂做的,你們要怎麼處置,我肯定一句話都不會有,但是這件事情並不是梅樂做的,您也不希望雲姨死不瞑目吧。」
「這件事情,確有疑點。」
穆離明抿著唇,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神情也是凝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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