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在屈香火的媽媽和岳父岳母來的時候,屈香火那種驕傲的感覺更是很好,好像很顯擺著。屈香火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對三個老人說過些什麼,逮到合適的時間,屈香火就會向媽媽驕傲地說:「媽,我有兒子了!你有親孫子了!」又會驕傲地向岳父岳母說:「爸媽,我有兒子了!你們有親外孫了!」
3個老人家也知道這時候的屈香火,太興奮了,太有感覺了,雖然他們也是很興奮,很有感覺,只是沒有能明講罷了,而且三老都能感覺到屈香火那個高興勁頭就是。實際上,她們三人也想像屈香火那樣,很想大聲地對人說:「我有孫子了!」「我有外孫了!」所以三位老人家,也常常有點兒熱淚盈眶的。
26歲的人了,3個孩子的爸爸了,還像個小孩子。其實,屈香火的媽媽和岳父岳母也是這樣。
確實,有些時候,人在最興奮的時候、制不住自己的時候,那種表現,真的就像小孩子一樣。特別是屈香火的老婆安希蓉,她看到她老公這個樣子,就感覺到屈香火這時候簡直就是個小孩子,沒辦法用話去說明。
其實,安希蓉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她現在也是很滿足!老公很愛她,她又替老公生個兒子了!她再也沒有遺憾了!她也想像屈香火那樣,對誰都想說一聲:「我有兒子了!」女人許多時候跟男人也是一樣一樣的呀!
屈香火有時很想去餵他的孩子,可是屈香火總是大手大腳的,不知找什麼方法去餵才好。這個時候,屈香火老婆就會伸手過來,笑眯眯的對他說:「算了吧!還是我來吧,想當爸爸沒那麼容易吧!」
同病房的人,在屈香火不在病房的時候,就悄悄地問屈香火老婆安希蓉:「你老公為什麼那麼興奮呢?生個孩子嘛,而且還是第三個了!」
這個問題,似乎是全病房人的共同心聲,因為屈香火的表現,他們大家也都感受在心,總覺得生個兒子是應該高興,她們的各自老公,對生了個孩子的高興勁早已經過去了,屈香火的高興勁怎麼還沒有過去呢?!
安希蓉就很開心地給他們解釋說:「我老公他世世代代都單丁獨傳,之前,他只生了兩個女兒,所以特別希望有個兒子!這幾年來,他的難受總是給憋在心裡,特別是這兩年來,總被人家說成是生不出兒子的男人,他在他的哥們面前,總有抬不起頭的感覺,總有要在他的手上斷了香火的恐懼!現在是一掃而光了,現在他已經是有兒子的了,不再是生不出兒子的男人了,不再會斷香火了!他內心的幸福感和自豪感,是可想而知的。」
安希蓉說著說著,眼睛裡也是淚光閃閃,像是跟人家解釋,又像是跟大家炫耀她的老公有兒子了!這個兒子還是她生的!安希蓉雖然是在解釋,眼睛裡也是充滿著幸福感和自豪感。同病房的女人們,看到安希蓉說話的樣子,也有點羨慕,安希蓉滿臉都是對老公有滿滿的滿足感!雖然同病房中,多是生男孩子的,但是他們老公的興奮勁都已經過去了,而且已經不見人影了,所以她們的眼睛裡,是既有羨慕,又有點傷心!
聽了安希蓉的解釋,大家都明白了,也都理解了,所有同病房的人看到屈香火興奮的樣子,都表示同情和可以理解,有時也會跟著屈香火一起笑眯眯的高興著。特別是生孩子的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反而有點痴地看著屈香火,心裡在想些什麼就不知道了。
生完孩子,還要住這醫院五六天,屈香火根本感覺不出來有什麼必要,要做些什麼事兒?反正屈香火也做不了什麼事,就知道好像需要做什麼東西,屈香火就努力的跑前跑後、跑進跑出,但是到底要去做些什麼事?屈香火自己不是特別的清楚,因為都是護士在指使屈香火在做。
屈香火天天等著,等待著老婆的出院,也好帶著孩子回到桶子村去,找哥們一起吹牛去。可是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屈香火覺得一天有一年那麼久,等了大半天,笑了大半天,卻才過去了半天。
屈香火的媽媽和岳父岳母,看到了孫子和外孫子,雖然早產,雖然個頭很小,但那精靈的樣子,就讓人忘不了。她們三人常常幻想著:小丸子似乎認出他們三人,眼睛直瞧瞧地看著他們,讓她們好開心好窩心!她們也很想回桶子村,去告訴她們的村人們、「朋友們」!同時,她們也想起了兩個漂亮的孫女和外孫女,上午離別時那一汪汪淚水,好不忍心。很快她們就和程成文趕回桶子村去了。
等呀等呀……終於6天過去了,到了辦出院手續的時候了,屈香火的興奮、屈香火的心情就不用說了,屈香火抱起兒子,一手拿起包好的各種各樣的物品,準備走了,連屈香火老婆安希蓉都忘記了叫她,安希蓉只好趕快地追了過去。
這時候的屈香火,臉紅紅的,人笑笑的,兒子很小,屈香火抱著就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屈香火很興奮,說難聽點,屈香火這時的智商已經間歇性地變成兒童智商了,多少有點成人智障,整個人只想著回家,只想對哥們說:「我有了兒子了!」可以向哥們吹牛去。
還好,這裡是貧窮深山縣城醫院,收費很低。又還好,屈香火岳父來看外孫時,又留下了十幾元錢,要不然屈香火就慘了!更而且還好,安希蓉是順產,孩子出生又健康,住院費用節省了很多。否則,屈香火口袋中的那麼一點點錢,就別想走出醫院了。
匆匆忙忙的,屈香火辦好出院手續,剛剛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屈香火的那些哥們已經來到醫院門口了,準備幫助屈香火一家三口出院回家了。
只聽程成文向屈香火打招呼:「屈香火,我們在這兒!手續都辦好了嗎?」
屈香火看見哥們來了,太興奮了:「程成文,我有兒子了!」說完,趕快抱來小丸子給程成文看。
程成文是個比較冷靜的人,看了看小丸子,跟著高興地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給你兒子取什麼名字了?」他們在村里,已經從安木工那邊知道了,屈香火給自己的兒子取名叫「小丸子」。
不過安木工夫婦兩人說法不一,屈香火的岳父說他的外孫叫小丸子,屈香火的岳母說她的外孫叫小王子。所以程成文想確認一下。
這時,幾個哥們都圍上來了,反正各種各樣的東西,哥們都幫忙拿上了,只見屈香火又抱著兒子到哥們面前顯擺開了,大叫著說:「哥們哥們,我有兒子了,我的兒子叫小丸子!」
程成文確認性地問說:「哪個小丸子?」
屈香火奇怪地說:「當然是我兒子叫小丸子,難道還是你家那個兒子叫小丸子嗎?!……」
程成文馬上又問說:「為什麼要叫小丸子呢?」
屈香火得意地說:「我兒子出生後,就被送到病房去。當時,我走過去一看呀,我兒子整個人蜷縮起來,仰躺是蜷縮的,側躺也是蜷縮的,很好玩的。人小小的,又蜷縮著,就像一個小丸子,所以我就叫他小丸子……」
程成文確信問題已經證實好了,便搶著話題說:「難怪你岳父回村時,談到小丸子時,他很生氣。我猜你給兒子取名應該是小丸子,而不是小王子,你沒有那麼文雅浪漫!」
屈香火很不在乎地說:「我兒子早產嘛,才4斤多,我岳父覺得我給他生的外孫,太小,又卷卷的,所以他老人家不是很高興!」
然而,屈香火不管這些!雖然屈香火的哥們都知道他已經有兒子了,但是屈香火還是抱著兒子,一個個地、一遍又一遍地走到幾個哥們的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說「我有兒子了!我不再缺香火了!」
屈香火的幾個哥們還是高興地一個個都說「恭喜大哥有兒子了!」。
屈香火總是更顯擺地又說:「我不但會生漂亮的女兒,而且還會生最聰明的兒子!你看看!你看看!我兒子的眼睛好利害呀!他在看你們呢!」
大家都圍上去看,一個個都說:「小丸子真的在認真地看我們呢!才出生幾天,且是早產兒,真的利害!」
聽到這句話,屈香火就會說:「看你們以後,還會不會說「屈香火生不出兒子」?!」
屈香火的幾個哥們只好說:「以前我們都錯了,你不但會生兒子,而且還會生出最聰明的兒子。」
這時的屈香火,最愛聽這句話了,笑眯眯的、得瑟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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