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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安全了。」
聖瑪麗醫院的一座矮樓裡面,直升機旋翼的呼嘯聲已經逐漸遠去,不遠處的機槍轟鳴聲仍然迴蕩著,可矮樓附近,卻已經是一片安靜。
尤利西斯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渾身劇烈顫抖著,他茫然的掃視著四周,直到徹底確定附近已經沒有了敵人之後,他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再次重複道:「我們安全了。」
「我得說,這是暫時的,總統先生。」
艾爾拉恩語氣冰冷,他看著尤利西斯臉上的那個明顯的鞋印,眼神中不屑的神色一閃而逝。
美國總統?
這樣的總統,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反應跟正常人也沒什麼區別。
最起碼現在,他從尤利西斯臉上和眼神中看到的,就只有驚喜。
劫後餘生的驚喜。
這位美國的掌權者似乎忘記了剛剛自己的臉被踩在腳下的恥辱,他的表情很愉悅,眼神很明亮,但落在艾爾拉恩眼裡,這一切卻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滑稽。
「是的,是暫時的,我的元帥,我明白你的意思。」
聽到艾爾拉恩的話語,尤利西斯飛快的點了點頭,驚魂未定之下,他往日的算計和狡詐似乎徹底消失不見,整個人說話也變得非常直白:「我對我今天的一切行為感到抱歉,就連我自己都承認,我做了一些愚蠢的決定,在今天的戰爭中,阿特拉斯犧牲的所有戰士,我都會以官方的名義給予他們英雄的待遇,阿特拉斯家族會成為美國的英雄家族,另外,今天之後,美**方或許會空缺出一些不錯的職位,比如海軍陸戰隊的總教官?比如夜鷹部隊的首領?又或者第七十五遊騎兵團,這些我們都可以商量。」
尤利西斯越說越流暢,他主動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艾爾拉恩面前,伸出手道:「這是我的歉意,也是我的誠意,希望我偶爾的愚蠢不會讓我們的合作無法進行下去。元帥,現在的情況對美國,對阿特拉斯都不是很樂觀,所以,我們不應該繼續相互猜疑提防了,我建議讓我們的合作變得更加緊密一些。」
「更加緊密?」
艾爾拉恩看著尤利西斯伸出來的雙手,眯起的眼睛裡閃爍著玩味的神色。
「是的,更加緊密,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尤利西斯此時仿佛已經徹底變得冷靜下來,能夠做到一國總統,其非等閒?短暫的失態之後,頭腦馬上開始變得清醒起來。
「比如呢?」
尤利西斯平靜的問道。
「比如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而你也要給我一切我想要的,你要權力,我給,你要地位,我給,而你作為美軍的元帥,在我軍戰爭吃緊的緊要關頭,也要提供一些武力之外的東西,不是嗎?」
尤利西斯眯著眼睛說道。
「武力之外的東西?」
艾爾拉恩忍不住笑了起來:「阿特拉斯最強大的就只有武力。」
「那是什麼讓阿特拉斯的武力如此強大的呢?」
尤利西斯緊追不捨的問道。
艾爾拉恩表情一僵,眼神猛然變得凌厲起來。
他明白尤利西斯想要什麼了。
他想要的是阿特拉斯基因藥劑的各種配方!
果然是好胃口。
艾爾拉恩還在笑,但眼神中的溫度卻迅速開始降溫。
「美國並不需要阿特拉斯的全部技術,我們需要的是有利於我們的一部分,比如可以讓一些士兵變得更強大的技術,我相信,這在阿特拉斯內部絕對不是最珍貴的,不是嗎?」
尤利西斯繼續開口說道。
「總統先生,作為美國的一員,作為美軍的元帥,我確實有義務拿出一些配方出來,但你不會明白,能夠提升戰鬥力,哪怕就是提升普通士兵戰鬥力的東西,對於阿特拉斯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這種東西一旦拿出來,以我現在在美國的處境,恐怕我們阿特拉斯一族都會變得十分危險...」
艾爾拉恩不緊不慢的笑著,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尤利西斯打斷:「危險?元帥,我們是最親密的朋友,有我在,難道你還擔心有危險嗎?」
「呵...」
艾爾拉恩嘴角扯了扯,語氣平靜道:「總統先生,以我們現在的信任基礎,你難道不覺得你說這些很荒謬嗎?起碼在我這裡,你的信用已經破產了,在美國,這是重罪,我無法宣判你什麼,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繼續信任你?」
「......」
尤利西斯的表情有些難堪,眼神中更帶著毫不掩飾的後悔神色。
恢復王復雨的戰鬥力,他有一千一萬個理由這麼做,可事實跟他預想的出現嚴重分歧的時候,他還是會後悔。
皇族今天的成功突圍,可以說是他親手造成的,而且在他造成這一切的同時,也讓自己和阿特拉斯之間出現了一道不可忽視的巨大裂痕。
一敗塗地!
「你必須相信我,我的元帥,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只有我們相互信任,才有可能扭轉局勢。」
尤利西斯沉默了半晌,才語氣低沉的開口道。
「或許吧。」
艾爾拉恩語氣冷淡而疏遠。
尤利西斯握了握拳頭,猛地咬牙,抬起頭看著艾爾拉恩道:「你想不想做總統?做美國的總統?!」
艾爾拉恩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的盯著尤利西斯的眼睛。
「幫我打贏這場戰爭,只要獲得勝利,我就可以把你送到總統的位置上,你明白的,我做得到,只要我們獲得勝利!」
尤利西斯惡狠狠的說道。
艾爾拉恩認真的看著尤利西斯的眼睛,而尤利西斯則毫不退讓的跟他對視著。
良久,漫長...
不遠處的槍聲似乎已經停止。
「我會認真考慮你說的每一句話。」
艾爾拉恩猛然轉身道:「只要度過了這次危險。」
「危險?我們現在...」
尤利西斯下意識的張了張嘴,然後被艾爾拉恩粗暴的打斷:「愚蠢,你以為我說的危險是什麼?你以為我說的暫時安全是什麼?不,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用擔心我不會保護你,但現在的情況是,我自己也很難保證自己的安全,總統先生,我們現在全部都在虛弱期,戰鬥力弱的可憐,而我們的敵人在做什麼?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占領了壁壘裝甲軍團的基地,那裡有著足以摧毀整個華盛.頓的火力,而我們現在跟各方都已經失去了聯繫,這樣的情況下,聖瑪麗醫院絕對會成為敵人最先打擊的目標,起碼也是之一,的確,我們現在可以擋住敵人的直升機,然後呢?難道你認為這座大樓可以擋得住敵人的導彈嗎?」
「轟!」
隨著艾爾拉恩的話音,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驟然間響起,那轟鳴如此的劇烈,幾乎等於在艾爾拉恩等人的耳邊炸響。
大地在劇烈搖顫。
火光飛濺。
聲音震耳欲聾。
導彈轟炸!
「看吧,這群雜碎,他們已經開始轟炸聖瑪麗醫院了!」
艾爾拉恩大叫道。
「去地下室,這附近有一個地下倉庫,我們可以暫時躲在那裡!」
神色巨變的尤利西斯猛然大聲叫道。
「蠢貨!地下室?進了地下室之後我們還出的來嗎?這裡的大樓會把整個地下室都壓在下面,你是打算困死我們?」
加圖語氣陰冷的咒罵著。
「不,不,那是醫院儲備實物的地方,那個地方有足夠的實物和水,還有足夠的空間,只要我們進了那裡,甚至可以支撐到你們的虛弱期結束,憑你們的實力,到時候難道還出不來嗎?」
尤利西斯大叫道。
艾爾拉恩內心一動,一把抓過了尤利西斯,緩緩道:「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的結果更加糟糕了,帶路吧,總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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