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一直在敘說,並不是說她自己,而是在說柳青。
而陳鋒就這樣聽著,徐夢的每一句話都被他記住,每說一句他的內心就會多愧疚一分。
好一會兒之後,徐夢停了下來,也停下腳步,她抬頭看著陳鋒,眼神很複雜,有情愫,有眷戀,有不舍,也有釋懷,對陳鋒道:「曾經我也喜歡你,不過我後來才發現,我和你也許並不合適。我做不到柳青那樣,也不可能跟你那個女朋友一樣。我還是我,看起來很淡定,可實際上性子卻很柔弱,我沒辦法去敢愛敢恨,我甚至不敢對你說我喜歡你。」
「徐夢。」
「你聽我說。」徐夢打斷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從來沒有奢望過和你在一起。我這次和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對柳青好一點,哪怕她並不是你的女朋友,請不要傷害她。」
徐夢頓了頓,眼中陡然迸發出一縷神采:「陳鋒,我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陳鋒一呆。
「閉上眼睛。」徐夢道。
陳鋒愣了一下,還是乖乖的閉上眼睛,而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一個溫軟的嘴唇印在自己唇上,濕滑的感覺讓他渾身如被電了一般,猛地抖了一下,整個人都僵硬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了躲閃,一動也不動,只有唇上的感覺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湧入了他的腦海。
幾秒鐘之後,那種感覺消失。
陳鋒睜開了眼睛,看著徐夢:「徐夢,你」
徐夢忽然露出了笑容,很燦爛的笑容,道:「我也喜歡你的,很早以前我就喜歡你的。不過現在,我決定不喜歡你了。這是我的初吻,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就當做是紀念這份還未開始就已結束的愛情吧。呵呵,其實根本算不上愛情呢,只不過是我的單相思罷了。」
沒等陳鋒說話,她又道:「陳鋒,以後我不會喜歡你了,你只會是我的一個記憶。」
「」陳鋒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請徐夢不要這樣,笑話,他憑什麼?人家徐夢一直喜歡著你,你卻什麼也沒給過人家,連最後時刻,也是人家送了你一個吻,而你呢?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事實上,也沒辦法說。
本來就沒有開始,也就不存在結束,陳鋒能說什麼?是了,他只能說:「徐夢,對不起。」
「呵,又是對不起。」徐夢忽然冷笑起來,狠狠錘了陳鋒一拳,嘶聲叫道,「陳鋒,你除了會說對不起之外還會說什麼?柳青那麼喜歡你,你只會說對不起。我說不要喜歡你了,我要忘掉你,你也說對不起?難道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我」陳鋒張了張嘴,沒等他說什麼,徐夢轉身就走。
陳鋒愣在了原地,沒上去追,也沒說出話來,就看著徐夢飛快的遠去,昏暗的燈光下,似乎有淚珠灑落,閃爍一絲晶瑩。
直到徐夢背影遠去,陳鋒才長嘆一聲,心裡很複雜,有難過,有失落,也有一點輕鬆。
就這樣畫下句號,對兩人其實都好。
可是,陳鋒不禁又想到了柳青,徐夢這邊畫下句號,可柳青呢?真的就能夠算完結嗎?
他不敢去想,腦子有些亂,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找到小薇的電話,正在想要不要打,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小薇。」陳鋒手一抖,深吸口氣,按下接聽,「小薇。」
「嗯,你在哪兒?」
「在外邊,和小猛他們吃了個飯,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陳鋒說道,不由一陣心虛。
原本他準備下午和小猛他們見個面,然後就找小薇的,結果弄到這個時候,還喝了那麼多酒,差點把小薇給忘了。
電話那頭,小薇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在你家外邊的公交站牌等你。」
「好,我十分鐘就到。」陳鋒連甩開膀子飛奔,出了花園,攔了一輛出租車,飛快竄了進去,「師傅,快點」
幾分鐘之後,出租車停在陳鋒家外邊的公交站牌,陳鋒丟給師傅一張五十的,喊了一句「不用找了」,然後飛快的下車。
抬眼望去,一個人女孩子站在公交站牌邊上,一身白色長裙,頭髮隨意披散著,眸光如水,五官精緻。
「還好。」陳鋒鬆了口氣,腆著臉迎了上去,「小薇,沒等太久吧?」
「才一會兒。」小薇搖頭,遞給陳鋒一瓶綠茶,「喝吧,喝了酒喝點茶會好一點的,不過只能是這種了。」
「嘿嘿,沒關係。」陳鋒忙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感覺下去,頓時感覺清爽了不少。
等陳鋒喝完,小薇才道:「聽我哥說,你想讓我去美國?」
「你知道了?」陳鋒抬頭,笑道,「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想辦法給你找個大學。學費,生活什麼的你都不用擔心,你就在那邊上大學,我打我的比賽,一有空我就來找你。」
說完,陳鋒巴巴的望著小薇。
小薇微微一笑,如百花盛放,她靠近陳鋒,環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胸口,輕聲的道:「我知道你想跟我在一起,時常都能看到,我也想一直呆在你身邊。可是,我不能去美國。」
「為什麼?」陳鋒急道,「你爸媽不答應?」
小薇搖頭,道:「不關他們的事,是我不想去。陳鋒,你現在已經很有名氣了,立馬就要參加選秀,進nba。可我還只是一個高三學生,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很大了嗎?」
「這不算什麼,你計較這些幹什麼。」
「不。」小薇還是搖頭,「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想就待在國內,上大學,和其他人一樣。我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出色,哪怕永遠也不可能趕不上你,但至少能好一點。你知道嗎,我不希望別人說我配不上你。」
陳鋒眉頭一皺,道:「好吧,我理解你,可你去美國一樣可以學習,可以工作,可以提高自己,可以更出色,為什麼非要在國內?」
小薇笑道:「我想要靠我自己,我要靠我自己做出一點成績來,而不是靠你的幫忙,你明白嗎?」說完,小薇忽然抬頭,親了陳鋒一下,幽幽的道,「不過如果你堅持要我去美國,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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