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不見,苦苦思念,到最後只化為一句「你還好嗎」。只是四個字,卻令余謙和江婷都感覺有些恍惚,曾經的點點滴滴又重新浮現在眼前,那一幕幕,竟如昨日一般的清晰。
到這時候,兩人才不約而同的想到,原來雖然過去了幾年,可我卻是記的那般的清楚呢。
「你沒喝醉吧?」江婷問道。
「沒。」余謙連搖頭。
「嗯。」江婷答應一聲,倒了一杯茶給余謙,道:「你先把這杯茶喝了,然後我們走走。」
「好。」余謙答應,忽然想起陳鋒,「對了,我還有個朋友,他......」說著開始四處張望,他還不知道陳鋒已經結完帳走了。
還是江婷噗嗤一笑,道:「別找了,他結完帳走了,我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過去結賬。這會兒人不見了,肯定是看到了我,所以自己先走了。放心吧,我看他的樣子應該沒喝醉。」
「哦,那就好。」余謙笑笑,把茶一口飲盡。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過,外邊人也少了起來,空氣有些涼,余謙本來就喝多了酒,被冷風一吹,頓時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路邊的花台邊上就開始大吐特吐起來。
等吐完了,旁邊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喝點水。」
「嗯。」余謙把水接過來喝了一口,眼睛忽然一酸,水汽一瞬間就蘊滿了整個眼眶。
他蹲在花台邊上,忽然想了起來。幾年前,還是讀初中,那時候他球打得越來越好,名氣越來越大,在學校混的也越來越好,有一幫狐朋狗友,經常晚上逃課出去喝酒,喝的醉醺醺才跑回學校。
那時候,他也吐過,在男生廁所,也有人給他遞水,只不過不是他那個校花女友,而是江婷。
抬頭,余謙看著江婷,「呵呵,我記得那會兒我在男生廁所吐得昏天黑地,也是你給我遞水的。對了,那可是男生廁所,你當時怎麼就敢進來,也不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江婷笑道:「那時候上晚自習呢,廁所里除了你這個傢伙哪裡還有其他人。」
余謙一愣,而後就笑了,不論怎麼說,一個女孩子,敢為了他闖男生廁所也不容易了。
吐了個痛快,就著水漱了下口,余謙感覺舒服多了,腦子也清明了許多,對江婷道:「走吧,邊走邊聊。」
......
冷夜中,余謙和江婷就就這樣沿著街道走,一邊走一邊說,從當年分開一直說到今天。
「其實我一直以為你還在安義九中呢,那時候我從同學哪兒打聽到你上了安義九中,成了安義九中的王牌核心,我真為你高興。我知道,籃球就是你的最愛,是你的夢想。」江婷道,「去年你們安義九中沒能拿到川省冠軍,我原本以為今年你會捲土重來,拿到冠軍的。」
「那時候我還特意關注了安義九中的消息,可沒想到安義九中竟然輸了。」
「那報紙竟然沒有介紹球員名字,我都不知道你已經轉學去了安義一中,以為你還在九中呢。」
「安義九中沒能進入全國分區賽,所以我也就沒太關注。這次也是被一個同學硬拉著去小賣部看比賽,是給崗山中學加油的,畢竟崗山中學是我們鄂省的球隊。」江婷說道:「只是沒想到會看到你。」事實上,當時看到余謙,江婷真的是大吃一驚,瞬間就呆住了。
那時候她足足愣了有十幾秒,也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瞬間就流淌了下來,把她身邊的同學嚇了一跳,緊張的問她怎麼了。
當時江婷只是搖搖頭,對同學說自己沒事,讓同學幫她請個假,然後就飛快的跑了。
她忽然想了起來,她曾說過的,如果余謙能打進全國分區賽,她會去現場看他的比賽的。
如今余謙真的打進全國分區賽了,她說過的話也不能不算數,所以江婷匆匆出了校門,攔了個出租車,趕往省體育中心。
她就讀的學校和省體育中心隔得很遠,等到了省體育中心比賽已經結束,她沒能看到比賽,也沒能碰到余謙。
後來,她猜測安義一中肯定就住在省體育中心附近的某一家酒店,乾脆一個個找過去。
等找到安義一中下榻的酒店,安義一中的慶功宴已經結束,余謙拉著陳鋒跑了出來,還是沒碰到。
那一瞬間,江婷差點就放棄了。
只是心裡的執著支撐著她,讓她一路尋了下來,終於找到了這個燒烤攤,找到了余謙。
說這些的時候江婷的語氣很平實,可聽在余謙耳中卻如雷霆一般,震得他靈魂都在顫抖,只呆呆的看著江婷,一把將她抱住。江婷掙扎了兩下,卻聽余謙用近乎呢喃的聲音道:「對不起。」
這一刻,江婷身體一僵,終於不再掙扎,只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如斷線的珍珠一般。
「對不起,當初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辜負了你。」余謙抱著江婷,低聲呢喃,「你知道嗎?從你離開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開心過。我發了瘋的找你,可找不到,找不到呀。」
江婷心中一酸,反手抱住余謙。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發誓,我一定要進全市最好的高中,一定要打進全國分區賽。」余謙道,「因為你說過,如果我打進全國分區賽,你會到現場給我加油的。我沒有辦法了,只能這樣,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你。」
「後來,我進了安義九中,安義九中是安義市高中籃球界的老牌強隊,我以為進了安義九中就能拿到省冠軍,打進全國分區賽。」
「可惜我錯了,儘管我已經很努力,拼命的訓練,全力去比賽,可安義九中還是沒能拿到省冠軍。今年我就高三了,我知道再也等不了了,所以我離開了安義九中,轉學去了安義一中。」
「很幸運,今年安義一中拿到了省冠軍,打進了全國分區賽。」余謙道:「分區賽第一場,我們對陣龍游中學,我以為終於能見到你。可結果卻沒有,我心情糟透了,發揮很差,我們也輸掉了比賽。」
「還好我有一群兄弟,你沒在的時候他們支持著我,給我打氣,讓我重新振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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