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又是一聲悽厲的螭吟,打斷了柳神的話,璃龍那對巨大的眼中翻騰著血色的火焰,長尾一抖,張牙舞爪地身子朝柳神衝去。
顯然,如今的巧兒已經失去了生的欲望,一念求死!
巧兒雖然相較以前實力提升不少,飛行速度勉強也比得上一個偽神修士,但是戰鬥力卻撐死只跟一個中後期結丹期的修士相仿。
柳神和塔神兩人,任何一個,動一根指頭,就能把她給捏死。
也就在這一刻,遠在萬里之外的一處山林中,兩隻野兔正大眼瞪小眼地聳動著它們那滑稽的嘴唇,仿佛是在互道晚安。突然,一股詭異的空間波動讓兩隻兔子如見鬼般地哧溜一下從窩裡竄了開去。
的確是見鬼般,一個血肉模糊的身體,憑空出現在那!
此人正是原本應該落入巧兒口中的葉子善。
如果有人近身查看,就會發現,葉子善身上的傷可以讓任何一個醫神都會直接宣布死亡。因為除了左肩到右腹往左,半邊身子體無完膚外,最致命的傷,就是心臟那偌大的豁口,葉子善的心臟被擊得焦黑破碎。
任何生物,低級到野兔,高級到神龍,心臟被毀,血液流干,絕無活理。
可詭異的是,葉子善的血脈卻依然在鼓動,血氣依然在流轉。如果有人仔細看向葉子善心口那恐怖的傷勢,就會發現,原本心臟的部位,竟然被一股氤氳的淡白色光芒充實著。而那被雷法給電傷的傷口,卻也在緩緩地分泌淡白色液體。
而這一切,葉子善都完全不知道,現在他的意識跟他的身體一樣,處於完全休克狀態。
血腥氣,雖然是讓人作嘔的氣息,可是對於有些生物來說,那無疑就是美食的芬芳。尤其是在這夜間,山林中絕對不缺覓食者。
「吼······」一聲怪吼聲響起,一個尖型無毛的腦袋從一旁的樹後轉了過來。卻是一隻紅黑相間的巨蜥,看到葉子善時,一對黑亮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可就在巨蜥探爪爬過來之時,葉子善那耷拉在地的右手食指輕巧的動了一下,一道靈刃指氣射穿了一縷剛要落地的枯葉,然後準確地從巨蜥的左眼射入,直接穿透了巨蜥的身體。
不過是頭低階靈獸而已,如果抗得住葉子善一擊?巨蜥身子一抽,連哼唧都沒哼唧一聲,就死了。
但是葉子善根本沒有清醒過來,他的意識依然在沉睡。
而在葉子善的腦海深處,那個詭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完全是一股很不爽的語氣:「到底是這人人品差,還是我運氣糟糕?雖說地點隨機,就不能傳到有人的地方?碰到個好心人收留下他?」
頓了頓,那聲音再次響起:「也罷,沒傳到石頭縫裡去,也算是幫大忙了,就是我那點可憐的靈子之能啊······可別一不小心耗光了,再沉睡的感覺,可著實不好······」
時間,對於昏迷的葉子善來說,無疑是毫無概念的。
轉眼就初春了,葉子善的身上都被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枯枝腐葉,整個人也就剩下一個模糊的恩人形了,但是卻絕對看不到他的人樣。
而在葉子善周圍,靈獸、野獸的屍體也幾乎把他圍成了一個半圓的堡壘,腐臭的氣息恐怕數公里之外的人也能聞到。
「這崽子也算是福緣深,在這種被遺棄的洞天,還能得到這種寶物······這肌體恢復能力真是強,即便是流盡了最後一滴血也沒問題!就算是狂神,恐怕也會想要這玩意來錦上添花吧?」這是時隔將近兩個月來葉子善腦海深處那個聲音的主人第一次出聲自語。
「九轉之心已經生成,渾身血竅暢通,連鉛丹都已經全部消耗掉,血軀充盈。也該是刺激這崽子醒來的時候了······等他醒來,我到底是該跟他攤牌呢?攤牌呢?還是······攤牌呢?」
「好吧,攤牌吧!誰讓你得靠人家才可能······反正看這崽子應該不是那種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傢伙!」
似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後,那聲音就沉默了。
可是不一會,它又在葉子善的腦海中狂躁地叫喚了:「搞什麼?後天陰陽不調?靈肉不能合一?醒不過來?搞什麼東東,這崽子······這崽子身邊鶯鶯燕燕的,到現在他娘的還是個處男?」
「蒼天啊,大地啊,你不帶這麼玩我的啊!」
「在這荒山野嶺的,你要讓我去哪給他找個女人來啊?」
死在葉子善身邊的那些靈獸,最強的一個,都足足達到九階。很顯然,這是一處危險的山域。葉子善在這樣的山域躺了快兩個月了,除了靈獸之外連個鬼影都沒有,想要碰上一個女人,這得多小的概率?
似乎是絕望了,葉子善腦海中的那個聲音也不折騰了,不再做聲了。
日起日落不計數,風吹雨打無怨言。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葉子善的身體徹底被腐枝枯葉給埋沒,只留下······一根如春筍一樣日日挺立在腐枝枯葉層外的奇怪物體,在標誌著他的存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日陰雲密布,將整片山域都籠罩住了,眼看就要下雨了。
在山域東北側,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由一處山岩後閃出,身子倉促騰躍,從高十數丈的山壁上,帶著幾分狼狽的摔勢,直朝林中躍去。
在樹枝被高速跌落的人影連連激發的刃氣給震斷時,三道身影先後出現在山壁上,也迅速朝山林騰躍了下來,三人衣著相仿,都是青色的長衫,身後繡了一輪燃燒著腥紅火焰的烈日。
其中為首的一個還未落地,那帶著十足興奮的聲音已經傳出:「騷娘們,中了我教秘制的媚日散,你能堅持多久?」
如今天色雖然很暗,但其實不過是清晨時分,透著天光,還能看清楚那三個追擊的人年紀都不小,估摸都在六旬以上,但是眼中閃著的邪之光卻是告訴他人,他們的內心還很年輕狂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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