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傘還給少女後,加萊便離開了小巷。
暴雨還在繼續,駐著墨綠色的拐杖,加萊依舊漫步在大雨之中,一身的雨水並沒有影響到他什麼。
他感覺著,這天都仿佛在為他哭泣,失去了家人是一種無法承受之痛。
但加萊早已走出陰影,人死不能復生,對老頭的哀悼他一人足矣,不需要天地的憐憫。
透過暴雨,加萊能夠看到跟在自己身後那模糊的身影。
少女舉著破舊的雨傘,根本無法抵擋傾瀉的暴雨,渾身已經被打濕。
拐角處,加萊突然停頓,轉頭看向身後的少女。
「啊。」緊追著來到拐角,看到站在拐角後的加萊,差點撞上,少女下了一跳。
「對對對對不起。」少女的聲音還是那麼的膽怯,結巴,低頭不敢看加萊。
「怎麼了?」加萊詢問著少女跟著自己的理由。
少女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但看到面前的加萊,仿佛有重新鼓起了說話的勇氣。
「你打了彪哥,我已經回不去了,他一定會報復我的。」少女說話的聲音很小,在暴雨的掩蓋之下,像蚊子哼哼,聽不清楚。
但加萊聽力超凡,還是清楚的知道了少女所說的話語。
就是這麼的殘酷,一次善意的出手,或許就會毀掉別人的一生。這次打了彪哥,下次來的就是他的老大。
人可以死,面子不能丟,這可是貧民窟的黑道鐵則,場子遲早是要找回來的,到時候遭殃的依舊是少女。
「抱歉。」加萊動手的時候沒有想過這麼多,貧民窟盤根錯節,牽一髮就動全身。
「跟我走吧。」加萊決定帶著少女離開這個地方。
聽到這話,少女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裡面出現的卻是欣喜。
單純的她,看得出來彪哥很強,加萊卻比彪哥更強,這就足夠了。
趕忙跟上加萊,在貧民窟這種地方能夠有個強大的靠山,對少女來說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
暴雨很大,貧民窟也很大,想要走出去雨可不能夠少淋。
露天的貧民窟能夠躲雨的只有這些簡陋的屋檐,很多地方都只能夠冒雨穿梭而過。
跟在身後的少女看了看加萊,吃力的將小傘舉高,遮掩了加萊的頭頂,讓他免受雨水的吹打。
但傘實在太小了,暴雨滂沱,狂風呼嘯,使得少女的傘搖搖擺擺,雨水飄灑,將她淋得透徹。
「我不用,你遮把。」透過暴雨,加萊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少女的耳中。
「可是...」少女遲疑。
「沒事。」
少女有些失神,僵硬的將傘拿在自己的頭頂,呆呆的看著走在前方的身影。
貧民窟很大,沒有交通工具的他們只能夠徒步行走,終於,這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的暴雨在慢慢變小,雖然是黑夜,但卻有一種雨過天晴的感覺。
「你知道這邊去希爾德發的方法麼?」加萊問著少女。
徒步顯然是不行的,加萊準備去希爾德發將就一晚上,少女現在渾身淋濕,不好好歇息的話生病是遲早的事情。
「我...不知道,從來沒有去過。」少女搖了搖頭。
雨雖變小,但風未減弱,渾身打濕的少女被風吹得有些發冷,雙臂抱在胸口,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著。
一旁小屋突然開了門,一個身穿汗衫的男子看著雨中被淋濕的少女,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小姑娘,要不要進來躲躲雨啊。」汗衫男子完全無視了加萊,伸手朝著少女抓去。
被嚇了一跳的少女連忙後退了兩步,離開了漏水的屋檐,躲入了雨中。
「正好。」加萊輕輕得到,身體一晃,便來到了汗衫男子面前。
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感覺有什麼東西頂在了他的喉嚨上,讓他十分痛苦,臉色變紅。
「你你你。」汗衫男子快速後退,瞪大了眼睛,警戒著看著加萊,說不出話。
他都不知道這個自己完全不放在眼中的瘦弱青年是如何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並且用墨綠色的拐杖抵住了他的喉嚨。
沒有反應過來!
「你知道怎麼去希爾德發嗎?」加萊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男子驚恐的吼了一聲,快速伸手,試圖關上家門。
可是加萊並不會讓他如願以償,鎖住男子伸出的手,用力一扭,汗衫男子直接被加萊放倒在地,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放開我。」被加萊卡住的手劇痛無比,只要一掙扎,手臂就會劇烈的疼痛。
「痛嗎?帶我們去希爾德發把。」加萊輕輕的對著趴在地上的汗衫男子說。
一旁的少女驚訝的看著,從加萊暴起到出手,不過短短几秒,這不得不讓她回想到彪哥的遭遇。
這個男子冰冷、無情、出手果斷。
「別別別,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去啊。」汗衫男子哀嚎著,不斷的朝著加萊求饒。
「真的不知道嗎?」手上逐漸用力,加萊的問話,仿佛地獄的鳴音,深深刺入男子的耳朵之中。
「你知道你可能會死麼?」淡淡的話語不包含仍和的感情,但在汗衫男子聽來,就像催命符一般,準備奪走著他的性命。
「我知道,我知道,我帶你們去。」在疼痛和死亡的恐懼之下,汗衫男子終於屈服了,老老實實的同意了加萊的要求。
「走吧。」加萊鬆開了手,等著汗衫男子帶路。
「大哥,朝這邊走。」汗衫男子也不敢墨跡,帶著加萊二人朝外面走去。
儘管外面下雨,但是汗衫男子雨傘都不敢打,生怕耽擱一秒鐘,就會死於非命,手腳利索的給二人帶路。
「那個就是我的車,我送大哥大嫂過去。」汗衫男子指著遠處的一輛破舊的小車,走了過去。
聽到汗衫男子的稱呼,少女臉上微微一紅,偷偷瞄了一下加萊的,卻發現他面無表情。
但比起站在那裡時的落寞,如今加萊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和,看著加萊瘦削的側臉,少女還覺得微微有點帥氣。
三人上了車,一路沿著公路朝希爾德發開去。
「大哥,我這沒有多少能量了,根本不夠回來,你看...」汗衫男子還試探性的和加萊搭話,看看加萊是什麼反應。
「別廢話。」回答他的,是簡短的三個字,嚇得汗衫男子不敢說話,默默的開車。
少女蜷縮依靠著車門和座椅的角落顫抖著,這輛破車並沒有暖氣,甚至連窗戶都沒法關上,行駛在路上,冷風不斷的灌入,讓渾身發冷的少女臉色更加蒼白。
看著角落裡的少女,加萊運轉起了風雷撰,無形的風障籠罩了少女,略微緩解著冷風對她的侵襲。
但畢竟是風之屏障,即便加萊控制的再精準,也難免不會讓人感覺到氣體的流動。
「開快點。」加萊催促汗衫男子。
「好的,大哥。」
小車一路飛馳,下雨的天氣汗衫男子瘋狂的飈車,好幾次都差點打滑,發飄的車子引起了少女振振的尖叫,稍微好轉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加萊沒有辦法,只有到達溫暖的酒店才能夠讓少女好起來。
「大哥,前面就要到了,可是我是黑戶,進不去的,再往前開,被發現就要被攔截了。」汗衫男子吞吞吐吐的解釋著,唯恐加萊有什麼不滿。
「找個地方停把。」
「是的大哥。」汗衫男子如釋重負,快速的回應加萊,車子穩步減速,停在了公路旁邊。
「下車。」加萊喊少女下車,準備靠雙腿跑進希爾德發。
少女此刻已經有點迷糊了,之前緊繃的神經在車上逐漸變得放鬆,疲憊感席捲而來,讓大腦變得十分沉重。
加萊一把拉過少女,把少女抱了起來。
少女不比瑪格諾莉婭,如果將她背在背上,高速的奔跑少女一定承受不了。
一路沿著公路旁的田野奔跑著,加萊不敢過於張揚,沒有屏蔽裝置的他如果不注意隱蔽,快速的闖入希爾德發的話,難免會被公安察覺,到時麻煩事自然免不了。
加萊儘量讓自己平穩,自己快速的移動和彈跳動用了雷電領域,將力道卸載了,這讓少女十分的舒服。
感受著安逸的環境,疲憊占據了少女整個大腦,沒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不敢提速的加萊花費了一個小時,終於帶著少女摸入了希爾德發。
來到了較為偏僻的小旅館,只有這種地方,開房才不用登記雙方的id,只用登記一人的就行了,不然想少女這種沒有id的,想要入住,難免花費一番手腳。
看著加萊懷中的少女,前台老闆也是見怪不怪,夜晚開房的人多了去了,老闆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將少女的衣服退去,那掩蓋在青澀的胴體下,是一塊塊深淺不一的淤傷,淤血尚未化去,看樣子都是近期留下的。
出了近期的淤傷,加萊還發現了許多老舊的傷痕,能夠推測最早的都是一年之前。
想來少女也是受過不少苦,這樣的女孩子是如何在貧民窟之中活下去的,加萊多少心裡有數。
將少女擦乾後,放入了溫暖的被窩,加萊則出去為少女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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