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些事我只能藏在心底,不能告訴別人真的很辛苦,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黛緣的事,我想你也有必要知道這些事。說老實話,我知道曹憲將事情告訴你的時候,我真有一种放松下來的感覺。」譚康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說道。
「你相信我?」譚康的語氣,夢晴羯就猜到他要說的事肯定不簡單,不然他也不會不告訴任何人了。
「與是否相信無關,我只是想知道黛緣一直沒有忘記你是否值得而已?」譚康深呼了一口氣,坦誠的答道。
「那你說吧!」夢晴羯皺了皺眉頭,說道。
「我說這些話沒有任何證據,你相不相信也好。」譚康又接著道,不過在夢晴羯變得凌厲起來的目光下,他頓了頓終於說出了真正想要說的話,「我相信黛緣她不是自殺……而是被人害死的!」
「理由呢?」夢晴羯沉聲道,他怎麼也想不到譚康的想法會和自己一樣,而且更加肯定,但他並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猜測,而是追問道。
「你知道黛緣家的事嗎?」譚康沒有直接回答夢晴羯的問題,反問道。
「知道。」夢晴羯清楚譚康不會說多餘的話,馬上點頭道。
解柔和唐黛緣當初之所以會成為好朋友,除了性格上合得起來外,其中也有雙方都出身於單親家庭,所以能互相了解這重要的因素在。
「那你應該知道,黛緣家的經濟環境很差,就在大概半年前,黛緣母親因為工作太過cāo勞病倒了,為了照顧伯母和籌集醫藥費,她在那時候就退學出來打工了。」譚康露出發自內心的心痛神情,繼續說道。
「那黛緣母親現在?」夢晴羯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事,即使是幾個月前唐黛緣最後寄來的信上,字裡行間充滿的都好象只是樂觀,而半點沒有提到家裡的事情。不過事實上以當時夢晴羯普通學生的身份,即使能早知道這件事,又能做什麼呢?
「伯母她在知道黛緣的事後想要自殺,還好醫院的護士發現得早,所以並沒有成功,但現在還在深切治療室中,情況不容樂觀,但我卻一點也幫不上忙……可惡!」譚康用力的一拳落在面前的欄杆上,他和以前的夢晴羯一樣,作為一個學生,有些事情根本就是無能為力。
「繼續說。」夢晴羯臉色已經變得一片冰冷,握著欄杆的雙手一收緊,如手臂粗的空心鐵管頓時如紙糊般陷下去。
「晴羯你……」譚康如見鬼似的盯著夢晴羯,這還是人能做得到的事嗎?
「說下去。」夢晴羯不想解釋,也沒有可能將自己的秘密告訴譚康,只是冷冷的再次說道。
「黛緣早上要照顧伯母,還有因為年齡和學歷的緣故,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所以她晚上就在這裡的酒吧做服務生。」譚康轉過身望向對面一排幾家關閉中的酒吧,聽他這樣一說,夢晴羯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要自己來這裡見面,接著譚康又說道:「本來黛緣的工作還算順利,但在前段時間,我和她見面時曾經聽她提起過,有幾個像混混的男人每晚都糾纏她,讓她很害怕,又沒有辦法,因為現在在這裡做服務生,已經是她能找到最適合還有條件最好的工作了。」
「你是說黛緣的死和你說的這幾個混混有關?」夢晴羯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即使譚康明知道這並不是對自己而發,還是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你看看這份些報道。」譚康從身上的挎包上拿出幾張報紙,指著其中的幾則報道說道。
夢晴羯順著譚康的指頭望去,看到他所指的報道都是關於近一個星期內,幾個青年跳樓的消息,頓時想起早上明雅文和雨玲瓏說得不就是同一件事嗎?只是這又和唐黛緣的自殺有什麼關係呢?除非這幾個人正是譚康口中的混混。
「你猜對了,這段時間以來跳樓的這四個人正是黛緣告訴我的有份騷擾她的人。」譚康迎上夢晴羯詢問的目光,點頭說道。
「除了這四個人外,還有其他人嗎?」聽見譚康說出『有份』這個詞,夢晴羯就知道糾纏唐黛緣的人並不只這四人。
「還有一個,總共是五個人。」譚康答道,頓了頓又說道:「如果其他人還會認為這是單獨的事件,但我卻知道不是,不然又怎麼會在黛緣死後,這四個人相繼跳樓?說是巧合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那剩下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夢晴羯隨口問道,其實並不是認為能從譚康口中知道答案,但譚康卻再一次讓他意外了。
「彼從第一個人跳樓後,那個人就再沒有在出現過在這裡。」譚康搖頭答道。
「你怎麼會這樣清楚?」夢晴羯驚訝的望著譚康。
「這幾天我每晚都會到這裡來。希望能碰上那幾個混蛋,問清楚黛緣究竟是不是因為他們而死的。」譚康狠狠的說道。
「那你臉上的傷?」夢晴羯有點猜到一貫斯文、從來不和別人爭吵的譚康臉上為什麼會出現這些瘀傷了。
「前天我碰上其中一個已經死掉的混蛋。」譚康摸了摸臉頰,眼中升起仇恨的火焰。
譚康雖然沒有將詳情全說出來,但夢晴羯還是將事情想到了一個大概,現在他對譚康除了佩服外,就再沒有其它想法了,只是這樣一個如此深情的人,結果還是輸給了他,就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他真的有那麼好嗎?
就在夢晴羯腦內滿是複雜的念頭時,他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而這次打來的再不是其他人,正是夢晴羯已經久候多時的外道查到的消息。只是在看完外道傳來的調查結果後,夢晴羯本來努力壓抑著的怒氣終於控制不住全都爆發出來,往下揮出的一拳將欄杆和欄杆下的石礅如豆腐一般擊出一個大坑。
不要說譚康,在附近走過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全被嚇住了。
「黛緣確實是你說的那幾個混蛋bi死的……」夢晴羯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望著張口結舌的譚康說道。
「逸風你。」看到夢晴羯造成的破壞,譚康本來就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但相比起來,更讓他驚訝的是夢晴羯在收到一個簡訊後,就馬上做出這樣肯定的判斷。
「這段時間我身上發生了不少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也明白告訴你好了,昨天在知道了黛緣的事情後,我也馬上找人調查這件事,剛才傳來的就是調查的結果。」夢晴羯儘量找出可以讓譚康知道的事情,簡單的說道。
「你真的是夢晴羯嗎?」譚康的心情顯然還沒有平復下來,看著夢晴羯的眼神就好象還是現在才認識他似的,現在這個還是他認識的夢晴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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