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有三十八個。」蘇慎道,「微型世界就很多了,況且很多微型世界都是無主物,統計這個也沒多少意思。」
「小世界有三十八個。」蘇寒重複了一遍,「若是都如這個世界一般,那將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了。」
「還好。」蘇慎說,「在這域外是顯得還不錯,稱王稱霸都足夠。不過我為人低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沒什麼要稱王稱霸的意思。這些年沒什麼事情做,隨手就建立了一個這樣的力量起來。倒也不是為了做什麼,只是單純的有點無聊,打發時間罷了。」
蘇寒點點頭。
他們所在的這個小世界大概有千萬里方圓,世界的中央是大陸,大陸之外是汪洋與零星的島礁。
在飛過大陸上空的時候,蘇寒發現這個世界的修士並不算少,其間很有一些他都有些忌憚的人,按照這些人的數量,蘇寒又推測出這裡定然存在他感受不到的強者。
「若是另外三十七個世界都有這般規模,蘇慎你的力量就著實有些驚人了。」蘇寒在看過修士的力量之後慨然道。
「這個是讓他們自己發展的。」蘇慎說,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需要和我見個面,認識一下,其他的事情都是自己料理,甚至門派發生衝突,死磕,我往往也不會多管。我另外有一個小世界,是專門養兵的,他日你若是用得著,這支兵可以借你用。」
蘇寒聞言笑道:「倒是先謝過了。」
「看起來,你統治的地域至少也有十億里的範圍了。」蘇寒道。
「要大一點。」蘇慎說,「這裡是蠻荒世界的深處了,世界的密度沒有邊緣那麼大。」
蘇寒沉默一會兒,問道:「蘇慎,你在東土呆的時間長不長?」
「我作為我,誕生的時候本尊已經在蠻荒世界呆了幾百年了。」蘇慎道,「本尊在東土呆的時間有兩千多年,也親自創立了一個門派。一度成為了可以和騰龍閣、百玄門——這兩個門派還在吧?——並肩的大派。不過啊,太天真了。」蘇慎說到這裡,忽然頗有感慨,笑著搖搖頭。
「怎麼?」蘇寒問。
「我們沒有看到那些延續不知道多少年的門派底下潛藏的力量。那個時候兩大門派,還有西瀛的元山殿、十萬大山的古禪寺、沙俄的羅浮宮,皆是與我們關係不睦。後來矛盾一下子爆發,我們成了眾矢之的,導致了在東土都沒了容身之地。於是只好出走蠻荒世界。」
頓了頓,他看著蘇寒,「你和這幾個門派的關係處理得如何?這幾個門派,很有幾位實力可怕非常的人物,那個時候,本尊的實力可是達到寂滅境巔峰的人了,還是被那幾個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於是偌大的門派頃刻之間分崩離析。」
「我和這幾個門派,關係還好。」蘇寒說,「不過我接觸的主事之人。都還是化體境界。」
「嗯,我們當年在東土,學到的最大的教訓就是,在沒了解自己的對手的情況下,千萬不要貿然出手。這個世界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水太深了。」
蘇寒點點頭。
「來,讓我聽聽你這百年間都做了什麼?修道一百多年就能來蠻荒世界,你可真是了不起。」蘇慎道。
蘇寒搖搖頭,「還不是陰差陽錯,若非運氣好遇到你。我現在已經死了。」
「要不要去看看我的軍隊?」蘇慎問。
蘇寒點點頭,「正對這個有興趣。」
「你要用兵?」蘇慎看著蘇寒。
「人間界現在亂起來了。」蘇寒說。
「哦?是嗎?因為什麼?——你還是先說說你怎麼樣一百多年到的這個程度吧,我感覺你甚至在規則方面,都很有造詣。」
蘇寒想了想。旋即便大概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番,不過掠去了一些比較關鍵的事情,比如關於自己對《天魔解體》的認識,擁有眾多前世的記憶這樣的事。
他並非傻瓜,雖說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前世的分身,某種程度上說甚至是自己。但是百萬年以降,分身反噬本尊,擊殺本尊的事情一點都不少。況且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蘇慎到底有什麼目的,不得不小心一些。
「這麼說的話,你現在和這個叫天的,糾葛很深?」蘇慎微微皺眉,「我知道這個人。」
「嗯?」蘇寒奇怪。
「蠻荒世界有他當年建立的勢力,都是很大的那種,最近的一個勢力距離我掌握的區域不過八百億里,實力非常強大。前些時日,我聽說天到了那裡,殺了幾個人,把這個勢力重新收到自己的掌控之下。」
「蠻荒世界有多大?」蘇寒好奇。
「很深。」蘇慎道,「我曾往蠻荒世界的深處行進了幾萬里,都未曾到達盡頭,其間還見到了一些特別繁榮的世界。」
這個時候,蘇慎帶著蘇寒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小世界。
這裡的環境明顯沒有先前那個世界好,海洋的面積很小,陸地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其間多河流湖泊,偶有植被。
蘇寒出現的時候正在海邊,他向著陸地看去,便見從海灘開始,密密麻麻,到處都是盤坐著修行的修士。
這些修士,俱是身披黑色玄甲,背插長劍,面容俱是隱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一個個坐在那裡紋絲不動,如若雕塑一般。
但在神識掃過這些人的時候,蘇寒卻感受到了可怕的危險感。
一人,只要一人,就可以取蘇寒性命。
他心中有了這樣的明悟,再順著陸地向著裡面看去,不由得咋舌道:「這樣的軍隊,有多少?」
「我喚他們龍衛。」蘇慎道,「這樣的修士,我有一千萬。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塊大陸之上,還有風火雷電四衛,數量也俱是一千萬。」
「五千萬!?」蘇寒感覺震驚了。
「這五千萬人,可以橫掃人間界了吧!」
他想到了天的軍隊降臨人間界的時候的景象,那些軍隊。比起眼前這些人,只怕也未必強大哪裡去,甚至有可能更有不如。
「沒辦法的。」蘇慎道,「莫說我還未見到人間界的水到底有多深。光是我已經見到的,便足以收拾這五千萬軍隊。」
蘇慎帶著蘇寒從大陸上飛過,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玄甲修士,蘇寒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他看了眼身旁的蘇慎,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明悟。
這是蘇慎在向他炫耀武力。
他很快就肯定了這種明悟。蘇慎一個人在蠻荒世界打拼了這麼久,雖然他自己說起來,都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獨自建立了這麼強大的力量,不自得是假的。而這個時候蘇寒的出現,等於讓他有了一個炫耀的對象。
想到這一點之後,蘇寒再對比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其他前世的記憶,忽地很無奈地發現,似乎每一個自己的前世,都喜歡建立自己的勢力,很少有修煉到高層次還在獨自打拼的。便是他自己,不也是建立了一個銀蒼閣。
隨著蘇慎一起檢閱了他的大軍之後,蘇慎帶著蘇寒回到最開始的那個世界,讓蘇寒自由行動,他則消失不見。
「莫非對我真的沒惡意?」蘇寒心中犯起了嘀咕。
他再次檢查了一下前世的記憶,確認蘇慎不是反噬擊殺本尊的那種分身。
但當初在天極道人那裡聽到的話,讓蘇寒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按照天極道人所說,他的存在是會威脅到這些前世們的分身的,雖說百萬年來都沒有過前世的分身擊殺後世的情況存在,但眼下蘇寒可以說是送上門來。會發生什麼,便真的不好說。
況且,他是真的覺得這個蘇慎,對他有些太客氣了一些。雖然讓人抓不到毛病,可他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安。
不過眼下他即便知道對方要害他,也根本是無能為力,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
這個世界,人類的風俗習慣與東土類似,不過建築風格卻有些差別。蘇寒依據前世的記憶,依稀可以判斷這是大宋十幾萬年前的風格。
這個世界的人口並不多,大概在五千億左右,修士的密度卻很高,至少有十億,這個數量已然和東土的修士數量相當了。
他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將空間規則給琢磨出來,不然身處蠻荒世界,根本一點自主權都沒有。
接下來,足足有一年的時間,蘇慎都沒再來找蘇寒,蘇寒心中稍稍安定,而空間規則,也終於逐漸有了眉目。
他本來就已經掌握過空間規則,雖然是取了巧,可是通過那段時間對空間規則的運用,他對空間規則本來便已然非常了解,只是維持空間規則的力量不足,方才一直未曾再度掌握空間規則。
等於說,他方法是有的,欠缺的更多的還是力量基礎。
到了元嬰境界,他的力量一下子提升了幾十倍,這種情況下,對空間規則掌握的嘗試,其實早已經開始了,只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占據了很多的精力。
現在,難得可以不再去管東土的各種事情,他得以真正靜下心來,因而在對空間規則的鑽研之上,也算是突飛猛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蘇慎來了。
「蘇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蘇寒心中有些警惕。
「去了你就知道了。」蘇慎微微笑道。
「嗯,好。」蘇寒面上絲毫破綻不露,微微笑道。
蘇慎劃開一道空間裂縫,帶著蘇寒走了進去。
再出現時,他們已然到了域外。
蘇寒四下看了一陣,七彩斑斕的三千大世界變得更加遙遠。而其他小世界和微型世界距離他們也有一段距離。
很奇怪,在世界如此密集的所在,竟然會有這樣一處空曠地。
不過很快,他便注意到不遠外,有一團黑光。
很難形容這種黑,便是即便是在黑夜裡,都可以看到的黑色。
「這是?」蘇寒很快明白這就是蘇慎帶他來的目的所在。
「我所掌控的世界是以這個為核心的。」蘇慎說,「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為了保護這個地方,我才建立起這樣一個世界。」
「哦?」蘇寒好奇起來,「這團黑光,莫非還有什麼特殊不成?」
「嗯。」蘇慎點頭,「很特殊,因為這團黑光之內,有除了時空規則外的所有規則。」
聽到這個,蘇寒微微一怔,「所有?」
「是的。」蘇慎慨然道,「造物的神奇,有時候你根本無法想像,誰能想到,這一自然而生的地方,竟然有能讓人瘋狂的這樣一處存在。」
蘇慎扭頭看著蘇寒,「我魂魄不全,這地方對我來說意義已經到了極限,但對你來說,卻有著非同尋常的作用。」
蘇寒點點頭。
他深知這樣一處所在,對一位開始接觸規則的人而言,到底有多大的意義。尤其是寂滅境的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越到後面,掌握規則就越難。
「那現在……」
「進去吧。」蘇慎微笑道,「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這禮物太貴重了。」蘇寒搖搖頭道。
「看到你,某種程度上不就是看到我自己。」蘇慎說,「我們本就是同根同源的。」
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何,蘇寒心中微微一凜,他看著眼前的黑光,忽地感覺到此事或許沒那麼簡單。
不過他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道:「我才接觸規則不久,貿然接收那麼多規則的信息,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會有什麼副作用?」
「你多慮了。」蘇慎不以為然道,「我為了培養手下,送過幾個人進去的,現在都還很好,有兩個人,實力已然快和我差不多了。」
「你是擔心我害你嗎?」蘇慎笑著搖搖頭,「好,我先進去。」
說話間,他走入了黑光之內。
蘇寒無奈,只好也走了進去。
再睜眼時,他已然身處一片虛空之中,其間光怪陸離,色彩斑斕,如若極光一般的光暈在四面八方的空間中緩緩波動。
誰也想不到,在黑暗的光芒之下,竟然有這樣的一處所在。
「怎麼樣?有沒有看出點什麼?」
蘇慎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蘇寒再看這些光芒,集中精神,才發現了些許端倪。
這些流轉的光芒,竟然都是規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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