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段譽所言,要去眼前這個洞窟里尋找寶物,黑山頓時就頗為疑惑的道:「師父,對於你這樣的高人來說,這樣的小地方難道還有能夠讓你老人家看得起的寶物嗎?」
「你這話有兩個錯誤,其一這裡真的有寶物,其二不要再叫我老人家。」段譽伸手在黑山的額頭上敲了一記,訓斥道。
然後段譽就帶著徒弟黑山走進了滴血洞裡邊,這裡雖說也是在死靈淵之中,卻不像洞窟外邊那樣的幽暗。在洞窟裡邊,有著許多的晶石,散發著熒熒的光輝。
其中,以暗紅的光輝為主,以至於整個洞窟都蒙上了一層血影。
事實上,就算沒有任何的光線,那也不打緊,對於段譽這樣的高手來說,用神識可以完全探知周圍的一切情況,不需要光芒的照耀。
途中有許多散亂的足跡,這些想必就是張小凡和碧瑤的腳印了。
段譽心道:「青雲門和鬼王宗勢不兩立,而張小凡、碧瑤本也走不到一起,可是在這樣落難情況之下,都置身於險地之中,正如許多老掉牙的故事一樣,共患難之後,雙方就會惺惺相惜了。」
猶記得原著之中,在這滴血洞裡的開始幾天,張小凡原本下定決心不會理會碧瑤的,但是碧瑤不知為何發高燒了。
接下來張小凡就悉心的照顧碧瑤,在夢中說了自己小時候的許多傷心事,漸漸的就拉近了他倆的距離。
「自從那張小凡掉下死靈淵開始算起,到現在已經是第九天了。想必他和碧瑤已經在滴血洞裡找到了出路,並且還發現了天書和金鈴鐺。」
段譽心裡思緒紛涌:「這裡原本是魔宗煉血堂的老巢,或許還隱藏著更多的奧秘。」
不多時,段譽和黑山就已經來到了一個潭水邊,這裡的岩壁頂端,不斷的往潭水之中滴著鮮紅的水珠,恰似殷紅的鮮血,或許這就是滴血洞名稱的來歷。
果然沒有看到張小凡和碧瑤。料想他倆已經離開,段譽的表情很平靜,他來此地當然是為了那捲天書,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又轉過了幾個彎。在一個石門之後,見到了一尊魔神的雕像,這應該是當年煉血堂供奉的神靈。
在後邊的石壁上,鐫刻著一行小令:「芳心苦,忍回顧。金鈴清脆嗜血誤。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十數載,三千年,但願相逢不相忘。」
段譽沒有閒心去看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而是在石壁周圍尋找,只希望張小凡不要發瘋將石壁之上的天書毀掉。所幸,張小凡真的是一個好少年,確乎沒有毀掉天書。
片刻之後。段譽就在更為裡邊的一間石室里見到了天書,但見一行大字泛著耀眼的白光,接下來就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跡,大概有五千多字。
這些都是很古老晦澀的經文,還好其句子意思還是讀得通的,不像長生太玄經那樣,是故意讓人們看不懂。
但見那為首的一行大字寫的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段譽道:「黑山,這是一次機遇,你也儘量的記憶這岩壁上的經書吧。以後能夠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可是,我完全看不懂啊!」黑山攤手表示無奈的道。
「那麼你就安靜的在一邊呆著,休要打擾為師。」段譽無奈的嘆息道。
雖說黑山很憨厚耿直。可是幾乎認不得字,他們古巫族所傳承的巫族金身玄功,都是以口訣和意念傳授,段譽也不去責怪他。
待得將石壁之上的那捲天書看了一遍,段譽就已經將之銘記於心。
段譽沒有急著離開,就在原地打坐。潛心靜氣去參悟天書。
當然,這不是憑空去參悟,段譽只留一縷神識在外,若是遇到危險的狀況,也能夠及時的反應。接下來,段譽就運轉大梵般若,很快就完全的入定,不被一切干擾。
這時,在石室的門口,一縷黑影悄然潛行而至,為了不被段譽發現,這黑影相當的低調,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
「段譽這是修煉的什麼功夫?似乎已經徹底入定了,我要趁著這個機會偷襲他嗎?」那個黑影就是跟蹤而至的黑雲亂,他心裡躊躇道。
不過好一陣子之後,黑雲亂仍然沒有決定動手,因為他現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岩壁之上鐫刻著的天書。
「難道說,這石壁之上的經文,比之於長生太玄經還要玄妙嗎?」黑雲亂稍微去領悟了一下,就覺得恰似置身於滄海之中,這是一種很博大深邃的感覺。
於是乎,黑雲亂也將這一卷天書銘記下來,等以後到了安定的地方在潛心修煉。
黑雲亂明白,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比段譽差了許多,正面戰鬥不是敵手。
「古語有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雖然我是魔頭,但是也不必急於一時報仇。若是段譽這麼早就殞命了,我在這個新的世界裡,也會相當的無聊。」黑雲亂心裡這麼一想,對於段譽的憎恨心緒,也就收斂起來了。
然後,黑雲亂悄悄的走了,正如他悄悄的來。
段譽由於將絕大部分的神識都沉浸在參悟天書之中,沒有注意到這一切。至於黑山,早就覺得無聊,在一旁打瞌睡,這些天來一直趕路,他也累得很。
「師父什麼都好,就是對弟子太嚴厲了。也不知以前他老人家的師父,究竟有多麼嚴厲呢?」黑山在睡夢之中,仍然想到這麼一個疑問。
待得段譽醒來之時,詢問黑山過了多久。
黑山其實只比段譽剛清醒過來一個多時辰,他也不知道過去幾天了,就隨口到過去了三天。
「看樣子修煉之時,時間過得真快。是時候離開這裡了!」段譽道。
「請問師父,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呢?」黑山問道。
段譽思索了須臾,悠然一笑道:「去東海流波山,斬殺夔牛。」
離去之時,段譽回首看了一下岩壁之上鐫刻著的天書。
本來打算將之毀掉,不過轉念一想:「這天書是天道所化,不能妄自毀掉,就讓其留在這裡,以後有緣之人看到,也算其造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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