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目瞐,噬天,我師兄將你們當兄弟,你就是這麼對待他的嗎?」
見到這兩人,東林眼裡閃出一絲悲憤,之前聽月狂說他們聯軍,還有些不信,見到這兩人和月狂站在一起,他不得不信。
「余恆兄弟…我對不起他,但是父命難違…」
千目瞐和噬天臉上閃出一絲羞愧,前面還和余恆稱兄道弟,後面就要來進攻對方,讓一直以為重情義的他們感到羞恥,但父命難違,他不得不如此。就連噬天也是身不由己。
「我不會殺你們橐瀹大陸任何人的!」
千目瞐和噬天很快恢復正常,眼中閃爍著堅定。
「哈哈…笑話,千目瞐,噬天,如果師兄在的話,他一定會自戳雙眼,只有瞎了眼才會認識你們這些人!」
東林破口大罵,但是他知道,在怎麼罵,也沒有任何用處。
「你罵吧,只要心裡能好受點,不過該說的我還是要說,你們趕緊尋找鎮界碑吧,只有此物能解你大陸之危!」
千目瞐留下一番話之後,和噬天離開了,他們倆是傳話的,不想再見到朋友翻臉的場景。
「鎮界碑,鎮界碑,那是個什麼東西…」
東林心中氣急,他從未聽說過此物,就連父親也只是有所耳聞,卻根本沒見過,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讓他們如何交出?所以大戰不可避免。
渾渾噩噩的又過去將近五年,在三年前,余恆已經全完看不到東西了,甲子花也是抱在懷裡,一刻也不撒手。
只是這段時間甲子花長得很快,頂上的花骨朵已經有拳頭那麼大,可以肯定,甲子花開的話,一定很漂亮,不過想想也是,一朵花需要六十年才能盛開,開的剎那,肯定不凡。
只是余恆氣息微弱,思緒混亂,渾身乾枯,張小靈、樂兒、喜兒都擔心他熬不過這個寒冬。
「甲子花,甲子花…」
余恆依舊在念叨著三個字,仿佛這個世界讓他掛念的只有這盆花。
「師父,花在您懷裡呢!」
樂兒和喜兒不忍心他這樣,小聲說著。
「哦。是啊,是啊,我老糊塗了,你們出去吧,讓小靈陪我就行了!」
余恆愣了一下,努力睜開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卻什麼都看不到。
見他這樣,小靈難過的流下眼淚,緊握著他乾枯的手。余恆他真的快不行了。
「小靈,我…我有話要對你說!」
余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小靈抓他的手更緊了。
「你說吧,我聽著呢!」
小靈努力抑制悲傷情緒,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我知道,這六十年來,你受苦了,我也不是一個好丈夫,沒能給你安逸的生活,舒適的環境…」
余恆說話的時候,似乎很累。給人隨時斷氣的感覺。
「我不苦,能和你在一起度過這麼多年,是我的福分,我每天過的開心,像吃了糖一樣…」
小靈連忙搖頭,淚如泉湧,余恆能說這些話,讓他感到很開心。
「呵呵…小靈,如果有來世,我還娶你…」
余恆放鬆一笑,思緒突然停頓,手也有氣無力的放下。
「余恆…」
小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在外面等候的眾人紛紛湧進來。
「師父…」
樂兒和喜兒哭的更加悲傷,余恆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打罵過他們,對待他們就好像己出。從此要離開師父,他們怎麼能不傷心。
「都不要…不要哭了,我只是累了…累了些!」
余恆虛弱的聲音響起,讓眾人的哭聲戛然而止,紛紛擦乾眼淚,緊張不安的看著他。
「師父,甲子花…甲子花開了…」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樂兒有些急切的聲音傳出,這時,眾人才發現,余恆手中花盆內的花骨朵,竟然緩緩展開。一個鮮紅如血,大如臉盆一般的花綻放。此花竟然散發著濃郁的紅色絲線,細看之下,竟然是香氣太過濃郁造成的。
「快…快扶我坐起來!」
余恆呼吸急促,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亢奮。
眾人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來靠在臥榻上。
「好香啊…」
花朵就綻放在眼前,余恆深吸一口氣,混沌的眼睛緩緩變得清明,看著眼前臉盆大小,鮮紅如血的大花,臉上滿是笑意。
甲子花大如臉盆,中心頂著一個拳頭大小鮮紅的果實,有一種讓人著迷的魔力。
「我終於看到甲子花開了…」
余恆心中振奮,大笑一聲,隨即閉上眼睛,隨著他閉眼的瞬間,花朵開始收攏,發出奇異光芒充滿整個屋子。然後花瓣敗落,露出一個鮮紅的,拳頭大小的果子。
「快,快給你師傅餵下!」
張小靈見余恆閉眼,呼吸都有一搭沒一搭的,心裡焦急,讓樂兒將果子取下給他服下,希望能延長一些生命。
「嗡…」
果子不等他們採摘,自動飄向余恆口中。
「這…」
眾人無解,不明白果子為何會如此。
而這個時候的余恆,已經陷入了一個空明的境界。
他發現自己置於一個通紅的空間,裡面有很多場景,這些場景被一道道白線牽引。
「小靈…你讓我知道愛人的真正含義,不是轟轟烈烈的,而是能平淡的走完一生…」
見到張小靈的場景,余恆心有所想。
見到樂兒和喜兒,他看到了什麼是孝,其他人讓他看到了生老病死。
「這就是化凡嗎?用一生的時間,來感悟修道者所不能接觸的事情…」
余恆深吸一口氣,盤坐在赤紅空間,此刻的他腦海里向場景回放一般,從種下甲子花種子的那刻起,一直到甲子花開,一個甲子的時間,形成一道輪迴。
「感悟生死,感悟的是自己,而不是這方天地…」
余恆現在明白龍魂之前說的那些話了。
修道,就是修心。
「甲子花能順利綻放,就說我能成功…」
余恆心裡此刻沒有興奮,有的只是平靜,仿佛一個百歲老人經歷了無數是是非非,在我面對是非的時候,心境已沒了波動。
「師父…」
「余恆…」
屋子裡的人都在哭,余恆已經徹底沒了氣息,讓他們非常悲傷和難過。
「嗡…」
突然,安靜坐在那裡的余恆,渾身盪起一絲氣息,讓他們的哭聲又停下了,難道師父沒事嗎?但明明已經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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