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王似是很失望,只是擠出一抹笑點了點頭。看著瑾瑜遠去的黑色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弈王心中念叨:到底會是誰?
但是今夜還不是他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在瑾瑜離去之後,漆黑幽深的小巷裡走出數十個黑衣蒙面人,齊齊的走到弈王面前恭敬的拱手行了個禮。
「殿下!」
「嗯!」弈王淡淡的應了一聲,眼眸里森寒如同夜裡越來越重的寒氣,就連臉都變得僵硬冷峻,聲音也失去最後的溫度,變得低沉縹緲,「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那邊的動靜了!」
「那就去等著,不要有任何閃失!記著那個叫芸香的女子一定要保留好屍體。」
黑衣人不敢怠慢鄭重的回了一聲:「是!」
待到黑衣人離去,弈王才吩咐身後的人說道,「把她弄下來吧!」
幾人應著就去了馬車旁,車簾一掀開,裡面五彩羅裙一動,一個美婦似是受到驚嚇,呼了一聲就往馬車後面縮去。
「我已經跟你說了我是來救你的!你怕什麼?我若是要害你,早就動手了何必這麼麻煩!」弈王轉身回到馬車旁,似是所有的耐心都已經用盡,話里含著薄薄的怒意。
「說是救我那怎麼一群人都穿著黑衣服,好可怕!」車裡的美婦一邊說著一邊努力的拍著胸口,轉過身來這才看的清楚腹部高高隆起,已經是足月快要生了。
「他們只是我的手下,現在已經走了!」弈王不耐煩的將手背到背後,連連催促,「好了趕緊下來。」
美婦這才不情願的往外面挪著笨重的身子,好不容易下來,差點沒站穩,弈王只好指了一個人小心的扶著。
弈王的身後是一處三層樓的茶樓,此時夜已深已經打烊,不會接待任何人,但是弈王身邊的隨從只是上去敲了兩下,門就已經開了。裡面一灰衣男子迎了出來:「殿下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三樓上,正對著東面,可以將樓下幾條街之內的情況全部看完。包括對面那個易園!」
「做的好!」弈王率先進屋,屋內只點了一盞燈,燈光有些昏暗。身後的美人看著昏暗的房間扭扭捏捏似是不想進來,弈王轉身冷冷的看了一眼,冰冷的目光沁的美婦心裡發寒,抿了抿嘴怏怏的跟了進來。
弈王掃視了一番又說道:「人都走了吧!」
「都走了!」灰衣男子笑著相迎不敢有一絲怠慢,「給了老闆十個金鋌,說是有人包一晚上場,老闆立馬就答應了!」
「做的好!」弈王一邊誇讚,一邊拿了櫃檯上的燈轉身對灰衣男子和身後的人交待,「你們就在下面等著,我和她上去!」說著指了指那美婦。
美婦又是不情願,直到弈王把手都伸了出來,才抿嘴一笑,又搭著弈王的手沿著樓梯一路而上。
三樓的雅間裝飾的富麗,但是在夜裡沒有惶惶的燭火映照也是暗淡失色。東面的小窗推開,寒冷的夜風撲面而來,透過窗戶遠遠望去,夜深人靜的雍城星光點點,如同巨幕上散落著忽明忽暗的寶石。
「敏珠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弈王指了指一街之隔的一處小院落。
美婦眉眼一動,聽到在喚自己,順著弈王的手望去,只能看見一處小巧的四方院落,院子裡四方高掛著燈籠,微弱的光看不出院裡的具體的裝飾,但是卻能看見門上的牌匾上寫著「易園」二字,其餘只見青瓦紅牆,不是大富大貴也該是小康之家。
「我沒去過,我怎麼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敏珠絞著袖口繁複的繡花嘟囔著說道。
弈王望著易園冷冷一笑:「現在不知道,你等會就知道了!我說了是讓你來看清楚事實,怎麼會讓你錯過好戲!」
「這話從下午你來找我就一直說到現在。」敏珠撇撇嘴,轉身尋了一個寬大的凳子,撐著腰慢慢坐下,揉著膝蓋似是很疲倦,「挺著個大肚子跟你晃蕩了一下午,到現在都還睡不上覺!累死了!」
弈王懶得多說話,只是靠著窗棱,目不轉睛的望著窗外的那一處院子,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而離這裡不遠的芸香在街角哀哭了一陣之後,不知是因為累了還是因為心裡滿滿燃起的仇恨讓她不覺的在痛了之後才慢慢的起身靠在冰冷的牆上舉目望著四周。
此時的長街上靜的嚇人,早春的深夜裡依舊寒冷,連野貓都沒有一隻。芸香靠在牆上,由著背後牆面的冰冷穿過凌亂的衣衫,慢慢吞噬身體,自己的身體在寒冷的逼迫之下開始發抖。
一雙哭的又紅又腫的眼睛無助的望著悠長昏暗的街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裡。
這世上還有她芸香能走的路嗎?曾經她也是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啊,在侯府里雖然是婢女可是芊芊待她卻很親密,吃穿不愁,有時候還能從芊芊那分的幾件好看的衣裳。
等到以後,或許還能倚靠著芊芊能給自己指一個好夫婿,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安穩安康。
但是那個身形肥胖的侯爺有一天卻告訴她,他想納她為妾,雖然不是正妻,好歹也是三品大員的偏房,大富大貴啊!因為年輕,因為自己的貪婪,自己就把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他,還日日盼著他的諾言能兌現。
但是這諾言自己一等就是四五年年,他無數次的說著時機不到,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小,但是等到現在還是這句話。
有一段時間還以為他所說的時機不到,是因為怕自己是個婢女身份沒有那個資格,還想著如果能讓自己懷孕就可以順理成章。但是自己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四五年時間就是沒懷孕,也偷偷去看過郎中都說自己沒有問題。
這也許就是自己的命吧!沒有辦法只好耐心的等著他所說的時機。
但是今日自己見到一切聽到的一切才明白過來,自己只不過痴心妄想,在卓吟風眼裡自己是連個花瓶都不如,他只不過是把自己當成寂寞時洩慾的一個工具而已。
如若不是他毀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或許現在的自己已經能夠讓人給指一個夫婿了。
想著卓吟風在自己身上蹂躡發泄的樣子,那個身體又胖又重,那一張臉滿是肥肉,即使在冬天裡都是一臉油光,芸香直覺的胃裡一陣抽痛,噁心隨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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