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這裡是王婆,報告情況。」
&婆,這裡是拉燈,撲——」邵樂吐掉嘴裡的西瓜籽,隨手把西瓜皮扔一邊,「沒情況。」
&的,你怎麼還沒問價兒就吃上了?」
&別說吃你幾個爛西瓜,老子在城裡下館子都不問價兒,」邵樂不屑地撇嘴。
&呵……」夏偉沒在無線電里接茬兒,因為他突然想起來這是電影《小兵張嘎》裡的台詞兒,再說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們還來得及吧?」這是夏偉最擔心的問題。
邵樂對此早有準備,「應該來得及,白天一般不會有人在海上接貨,一架緝私直升機在天上輕鬆看出幾里地,海關的快艇也在海里飛來飛去的沒個準兒,怎麼也得等到晚上,不過——」邵樂想想又接著說,「要是萬一錯過了,你就當我什麼也不說。」
&咳……」夏偉被嗆到了,「馬的,你成心的是吧?」
&嘿嘿……」耳機里不只一個人笑。
&
那部快成古董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邵樂馬上看向旁邊車裡的技術員。
技術員舉起三根手指。
&二>
&
邵樂接起手機。
&主的榮光普照大地,」電話里沒有客套,直接對起了暗號。
&虹溝通天地之間的橋樑。」
邵樂的聲音被完美地轉換成審訊室里其中一個人的口音,沒有一點兒偏差。
&晨1:30分,九門口漁港,你們怎麼在外面?」手機里突然問了一句。
&里剛經過一次大搜查,」邵樂的語調沒有一絲變化,「為了安全,我們躲到野外去了。」
&是說清真寺不會有人搜嗎?」電話里的人很顯然是對中國有所了解的人。
&們搜了,」邵樂的回答也是早有準備的,「我們還失去了兩個兄弟,其中一個還是我的弟弟。」
&手機里的聲音終於放鬆了下來,「到了我再通知你,別亂走。」
&
電話掛斷的聲音。
邵樂看技術員,技術員朝他豎大拇指,邵樂這才呼了一口氣。
&對付的傢伙,」他這樣說。
&跟我說說什麼情況,」夏偉的聲音在耳機里急促地響起。
邵樂把情況簡略地告訴了他,「他們一定有兩個方案,第一方案是清真寺里的恐怖份子沒有暴露,按時來這兒接走貨物,運到更重要的城市起爆,另一個方案就是他們暴露了,被抓了,經過審訊一定泄露了計劃,那這些人一定會換地方,用備用人選,放棄原定計劃,在亮南或者高劍市,按照他們的說法,就地聖戰。」
&好還好,」夏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總算沒錯過,能鎖定信號嗎?」
&能,」技術員說,「手機不是從海上打出來的,是市區內,時間太短,無法鎖定。」
&然在市區還有內線,」邵樂打斷他們,「船不是直接跟我們聯繫,是跟市區內的同夥聯繫,然後讓他給我們打電話,船始終是安全的。」
&夏偉的失望都能聽出來,「本來還想以防萬一直接在海上把他們擊沉算了,這下只能把他們放上岸了。」
正在九門口轉悠的人漸漸少了,所有特工都有意迴避了這個有點兒敏感的地方,再說這個地方也確實沒什麼好看的,滿滿的魚腥味兒,除了漁船上方飛來飛去的海鷗以外,無景色可言。
下午的熱浪在慢慢減退,海上吹來的海風裡開始帶了一絲絲的涼意,邵樂坐在一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車裡,開著空調,悠閒地晃著二郎腿,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兒。
龍王鎮上。
一輛三輪機動車後車鬥打開著,上面滿滿的西瓜已經銷售大半,夏偉快中午的時候忙的滿頭大汗,現在正樂滋滋的數錢。
一個光頭戴金狗鏈的胖子帶著兩個小弟橫著從街口走過來。
&咚~」他不客氣地踢了兩下輪胎,「哎,老頭兒,誰讓你在這兒賣的?」
夏偉正坐在駕駛室里啃著饅頭就榨菜,聽見以後,扣上草帽,笑呵呵地跑過來,「大哥,大哥,這不地里收了點兒西瓜,城裡有城管,我也是怕呀,聽說這兒挺有名的,就來試試,這就走,這就走……」
&了巴子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光頭胖子罵罵咧咧地,「罰款,一千!」
&啊,大哥,」夏偉作揖哀求著,「我這一天也掙不了幾個子兒,你這一下子我半年都白幹了。」
&幾巴跟我哭窮,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攤子!」光頭不依不饒地。
&板,給來個西瓜,」一個壯實的年青人打斷了這幾個人,他摘下太陽鏡,臉上都是肌肉,完全把光頭那三個人無視了。
後邊還有四個支著自行車等著的,雖然沒有買西瓜的年青人壯,可臉被曬的黑黢黢的,手裡提著鏈式車鎖,好像也不是善茬子。
&不起讓讓——」年青人一架拐子就把胖光頭擠到一邊兒去了,「老哥,給切一下哈,我們就在這兒吃了。」
&好咧好咧……」夏偉迭聲地答應著,拿過一個西瓜稱了稱,抄起西瓜刀就嘁里咔嚓地切開了。
&他馬——」胖光頭本想找回場子,他後面的手下趕緊拽住他,「老大,看後面——」
光頭朝後邊瞅瞅,把後面的髒話憋了回去,他只是橫,不是傻。
&給我等著啊——」光頭輸人不輸陣地叫囂了一句,跟手下有點兒灰溜溜地離開了。
&幫傻筆!」年青人拿著一塊西瓜鄙視地在後面罵了一句。
&緊吃,」夏偉草帽底下的臉很嚴肅,「吃完趕緊走,太顯眼了。」
&有什麼事兒,夏局,」年青人一臉的無所謂,「騎自行車度假郊遊,吃完飯在這兒吃塊西瓜,聊兩句,誰還能挑理不成?」
&緊離開,」夏偉的臉更嚴肅了,「你太像特種兵了,隔著老遠都覺得你跟老百姓不一樣。」
&局,我是王從軍,不對勁兒,」耳機里傳來聲音,「那個光頭胖子我見過,遠洋港口一家夜總會看場子的,來這兒收毛的保護費?」
&夏偉毛了,「抓住他們,問清楚!敢反抗就宰了,儘量別開槍!」
&
在一個小巷裡,停著一輛廣本白色轎車,光頭金狗鏈掏出一部手機,正要打電話。
&許動!」
&許動!」
幾聲低喝打斷了他。
兩個手下手伸向褲兜,但是馬上被兩根警棍戳了一下,倒在地上就開始哆嗦。
王從軍手裡的手槍頂在他腦門兒上,「誰派你來的?「
&兄弟,別誤會,」胖子的聲音有點兒抖,「要什麼你說話,車你開走,就當請兄弟們喝茶了。「
&答——」王從軍把手槍的擊錘扳開,「我再問最後一遍,誰派你來的?」
胖子還想狡辯,手裡的手機雖然沒打,但是自己響了。
&次咚次~~~」high曲兒的彩鈴在這個快要凍成冰的環境裡有點兒不搭調兒
&王從軍用手槍頂了一下他的腦門兒,「是充好漢,還是留條命,你選吧,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你馬上嗝兒屁!」
胖光頭按下了接聽鍵。
&異常嗎?」裡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沒事兒……」胖光頭回答道。
&你識相,」王從軍看他把手機掛上以後,慢慢把擊錘扳了回去,「恭喜你,今後又能多活些日子了。」
沒收了他的手機,王從軍摁著耳機:
&局,搞定了,追查這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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