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鹿怯生生的行走在林間,偶爾低下頭刨開積雪,拽幾片還未完全枯萎的青草放到嘴裡嚼著,大部分時間都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就在它又一次低下頭的時候——
&
鹿應聲倒地。
&中了!好槍法!」
大雷像一隻尋回獵犬一樣撒開腳丫子朝遠處跑去。
邵樂朝娜塔莎比了個大拇指。
娜塔莎以一個標準的臥姿據槍姿勢趴在雪地里,她小心地關上手中ak-47的保險,回頭正看到邵樂的手勢,臉上蕩漾著開心的笑容,很女性化的吐了吐舌頭。
&吼——」
大雷怪叫著,扛著他們的晚飯,興沖沖地跑過來,冷不防踩在雪窩兒里,再起來的時候已經變聖誕老公公了。
&哈哈……」邵樂和娜塔莎大笑起來。
天色漸漸晚了。
篝火上掛著一塊烤的滋滋冒油的鹿肉,內臟和皮已經扔到幾百米外的地方了,防止引來狼和其他肉食性動物。
&當過兵嗎?」邵樂問。
篝火光亮的映照下,娜塔莎健康的小麥色臉顯得格外誘人,加上顴骨上兩朵紅暈,就像一個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羅斯山地師,兩年。」娜塔莎答道。
&不起!」邵樂豎起拇指毫無做偽的稱讚,「那兒很辛苦吧?」
&好吧,」娜塔莎無所謂的道,「我從小到大都在高加索山區長大,對於外人來說山地師可能很辛苦,可對於從小生長在山區的孩子來說,只不過是多跑幾步路而已。」
&麼又想著回來了?」邵樂在鹿肉上撒了一層辣椒粉,香味頓時撲鼻。
&真香!」娜塔莎聳聳鼻子,讚嘆著,「以前當兵是為了我的男朋友,後來退伍以後我們分手了,對其他地方也沒什麼興趣,就又回來了。」
還真是個簡單的女孩兒!邵樂心想。
&呢?」娜塔莎撕下一小塊兒肉吹了吹放進嘴裡,巴嘰巴嘰的嚼著。
&邵樂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呵呵,我?還真是有些漫長的回憶,都有點兒想不起來了,也許從懂事起就已經在軍隊裡了吧……」
大雷根本聽不懂俄語,所以乾脆甩開腮幫子,亮出後槽牙,跟眼前的鹿肉拼起了命。
夜更深了。
&
遠處傳來狼嚎聲。
邵樂往火堆里添了一根粗樹枝,把火燒的更旺,手裡的步槍時刻保持著擊發狀態。
大雷已經縮在單人帳篷里呼呼大睡,震耳欲聾的呼嚕聲讓邵樂煩燥不已。
娜塔莎裹著棉衣走出自己的帳篷,坐在邵樂旁邊。
&麼不睡?」邵樂問。
&不著,」娜塔莎把棉帽戴起來,看著篝火發呆。
&狼嚎聲更近了些。
娜塔莎的身體有些發抖。
&怕了?」邵樂有些奇怪。
&娜塔莎聲音有些顫抖,「小時候有一次在山裡迷路,差一點兒就——」
邵樂大手一攬,把她摟進懷裡。
一股女人的體香沖鼻而來。
娜塔莎的身體一僵,然後慢慢軟了下來。
&
隨著叫聲,「沙沙」的踩雪聲傳了過來,一個像狗一樣的黑影出現在附近。
畏懼於火光,黑影只敢在遠處逡巡。
邵樂從旁邊的雪堆里扒出一塊差不多十幾斤的鹿肉,已經凍的有些發硬。
&要幹什麼?」娜塔莎海水一樣美麗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邵樂神秘地把食指豎在嘴邊,把手裡的鹿肉舉到頭頂晃了晃。
遠處的黑影定住了,像被磁石吸引一樣又走近了一些,一隻銀灰色的狼出現在火光所及的地方。
它冷峻的眼睛警惕地注視著邵樂,看著他手裡的肉,鼻子輕微的聳動著。
邵樂輕輕把肉放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用手指了指。
狼在他和肉之間不斷的掃視著,有些猶疑不定。
最終,飢餓戰勝了理智,它慢慢地靠近。
娜塔莎的身體又禁不住顫抖起來。
&輕鬆,」邵樂用手輕扶著她的背,「正視你的恐懼,跟恐懼做朋友,最終你就會戰勝它……」
狼一邊盯著邵樂,一邊靠近肉,仔細聞了聞以後,「嗷嗚」一口叼進嘴裡,用前爪按住,用力撕扯著,同時眼睛依然很警惕地看著邵樂。
&嘣~嘎嘣~~~」
寂靜的夜裡,林海雪原上的篝火邊,一隻狼趴在邊上用力的啃食著,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坐在旁邊,一種詭異的和諧和美感油然而生。
吃完肉的狼眼神柔和了許多,試探著靠近邵樂,舔了一下他的手掌。
&它不像你想的那樣可怕不是嗎?」邵樂跟懷裡的娜塔莎說。
娜塔莎抬起頭,正好跟狼那酷酷的眼神對撞,她捂住自己的嘴,極力避免叫出聲來。
&手給我,」邵樂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緩緩靠近那隻狼。
娜塔莎遲疑了一下,還是信任地任由他的指揮。
狼用鼻子嗅了一下,伸出有些濕涼的舌頭舔了一下。
娜塔莎觸電一般縮回了手。
&喜你,」邵樂笑著跟她說,「你戰勝了自己的恐懼。」
&厲害,」娜塔莎崇拜地看著邵樂,「你都不怕嗎?」
&也怕,」邵樂老實地承認,「所以我準備了這個——」他把另一隻手從腿邊拿起來,一隻「烏鴉」手槍閃著烏黑的光澤。
&管你要戰勝誰,戰勝什麼,做好適當的準備都是必要的。」邵樂的臉上露出「狡猾」的微笑。
&遠處又傳來了狼嚎聲。
坐在邵樂旁邊的狼站起身子,朝遠處看了看。
&它發出了一聲長嚎。
遠處的狼回應了幾聲後,漸行漸遠。
邵樂看著這一幕,關上了手槍的保險。
&其實並不相信它是嗎?」娜塔莎忍不住問道。
&相信它,」邵樂說,「可小心一點兒總沒錯。」
狼又臥在雪地上,把自己的頭埋進了自己的尾巴里,團成了一個很可愛的毛球兒,一點兒不像一個山地間最可怕的獵手。
娜塔莎縮在邵樂的懷裡,發出了悠長平緩的呼吸,睡著了。
抱著這個性感的俄羅斯大妞兒,邵樂卻沒有一點兒邪念,他看著眼前的火堆,再一次陷入了回憶。
&什麼時候入伍的?」
&知道,從記事兒起就在這兒了。」
&牛!」
&的。」
&才不信呢,我媽媽說過,你這樣的面相最會騙女孩子了。」
&還懂相面?」
&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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