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林盈兒腳蹬著單車,霍青坐在後座上,腦海中還在想著昨天晚上,程虎跟他說的那句話——好男兒就是要當兵!
說句實在話,霍青還真不太想去當兵。現在的他,就想著一件事情,把山野茶的銷路拓展開,把欠沈嫣然的一千斤金子還上,他就可以回滇南跟蘇櫻在一起了。華夏那麼多人,幹嘛非得讓他去當兵呀?像他這樣散漫的人,真不太適合軍隊。
不過,這樣直接拒絕了程虎又不太好。
霍青苦笑著,程虎提出來的這個問題太突然了,讓他連個準備都沒有,能不能再給他點兒時間,讓他好好想一想?實際上,這就是一種措詞。程虎要的就是一個態度,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這算是逃過一劫了嗎?
林盈兒笑道:「霍青,你有沒有什麼準備呀?門診醫生,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霍青從思緒中醒轉過來,呵呵道:「當門診醫生,更是能鍛煉一個人的醫術和應變能力,我有信心。」
「有信心就好!哦,對了,門市房已經裝修好了,那些貨架子什麼的,也都弄好了。今天,你的生意就要開張了。」
「這麼快?」
這倒是讓霍青吃了一驚。
林盈兒道:「當然快了,這可都是我舅舅的功勞。他跟工程隊的人說了一聲,他們日以繼夜的加班加點,這都算慢的了。」
沒想到,來到通河市還做起了生意。
等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門口,路浮萍和路小動都已經早早的過來了。店內擺滿了鮮花和水果,連牌匾都弄好了,叫做「青青鮮花水果店」,這是路浮萍根據霍青的名字起的。當看到霍青和林盈兒,路小動立即發出了興奮的叫聲。
「霍老闆,我和姐姐就等著你過來了。」
「什麼霍老闆?別忘了,咱們三個都是老闆,你就叫我一聲霍大哥吧。」
「行。」
路小動是個性情比較偏激,對誰都不太信任的人。連日來發生的這些事情,霍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他打心眼兒裡面尊敬、佩服霍青。
路浮萍睜著白蒙蒙的眼睛,笑道:「霍青,你過來了。」
霍青答應了一聲,在店內轉了轉。店面弄得很不錯,靠裡面的單間也裝修出來了。其實,也就是放了一張單人床,有窗口正對著醫院的大院兒,空氣、環境什麼的,都不錯。晚上,要是在這兒休息,總比租住在那個單間舒服。
玫瑰、水仙、康乃馨,各式各樣的鮮花,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馨香的氣息。
在靠近門邊的位置,還擺放了一個立式的保鮮櫃,裡面放著冰紅茶、冰糖雪梨、礦泉水等等各式飲品。就在霍青和林盈兒在店裡待了這麼大會兒的工夫,就有不少人進來買水果、水什麼的了,生意很不錯。
路小動忙裡忙外的,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相比較走街串巷打游擊,這樣實在是好的太多,太多了。
林盈兒叫道:「霍青,路浮萍,既然是生意開張了,怎麼也得放一掛鞭炮吧?要不然,哪有開張的氣氛。」
「不用了吧?」路浮萍笑著搖了搖頭。
「這怎麼能不用呢?霍青,趕緊去買鞭炮去。」
「好,好,我這就去。」
很快,霍青拿著一掛鞭炮回來了,路小動找來了一根竹竿,高高地挑起。林盈兒自報奮勇,去點燃鞭炮。在一陣噼里啪啦地響聲中,生意就算是正式開張了,周圍的人都過來看熱鬧。隔壁小飯館的薛老闆,也拱著手,過來慶賀。
「恭喜,恭喜霍老闆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謝謝,謝謝薛老闆。」
既然人家是來慶賀的,總不能將人給攆出去吧?路小動對這個薛老闆,卻沒什麼好臉色,哼了兩聲,走到一邊去招呼客人了。
霍青跟路浮萍、路小動打了個招呼,他現在得跟林盈兒去醫院了。等中午休息,或者是下班的時間,他再抽空過來。現在,都已經快要遲到了。林盈兒在前面帶路,霍青先是到院長辦公室,跟竇先章報個到。
竇先章很高興,跟霍青寒暄了一陣,笑道:「霍青,咱們婦科門診的聞醫生家裡有事請假了,你這兩天就幫幫忙,去婦科門診吧?」
「啊?婦……婦科門診?」霍青嘴巴張得老大,當即被驚到了。
「霍青,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們醫院的難處。」
「我理解,可是,讓我一個大男人去婦科門診,恐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怎麼就不方便了?」
竇先章義正言辭地道:「在我們醫生的眼中,是沒有男人和女人的區別的,只有患者。再說了,也就是這兩天的時間。等到下周,聞醫生回來了,我保證給你換一個門診室,什麼耳鼻喉、五官科、兒科、內科、外科……你隨便挑。」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霍青還能說什麼?他苦笑著,只能是答應了。
竇先章道:「林盈兒,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霍青的貼身小護士,配合他的一切工作。」
「是。」
林盈兒還打了個立正,然後,嘻嘻笑道:「霍青,咱們走吧?我帶你去婦科門診室。」
這一路上走過去,那些醫生、護士們都跟霍青打招呼,還問霍青去了哪個門診室。霍青的臉火辣辣的發燒,是真不好意思往出說。倒是林盈兒,沒有什麼遮掩,就是婦科門診室,又咋了?他們看著霍青的眼神,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婦科門診也有好幾個門診室,其他的幾個門診室都是女醫生,霍青被安排在了第三門診室,唯獨他這麼一個大男人,還真是彆扭。有好幾個女患者就坐在走廊中的長椅上,等著醫生過來。當看到穿著白大褂、頭戴白色帽子,還有口罩的霍青走過來,她們都不禁愣住了。
林盈兒道:「你們都掛號了吧?醫生來了,你們進來吧。」
一個女的問道:「男……男醫生?」
「男醫生又咋了?我們霍醫生的醫術很高超……」
「別了,我去其他門診室。」
「對,對,我也是。」
呼啦啦,門口的幾個女患者全都嚇得逃掉了。
看著這一幕,霍青是滿臉的苦笑。昨天晚上倒在床上,他還是信心十足的,想著來找他的患者很多,很多。哪成想會被安排在婦科門診呀?現在,不是門庭若市,而是門可羅雀了。他坐在椅子上,把口罩也摘下來了,翻看著醫書,很是無聊。
林盈兒氣鼓鼓地道:「這些人,怎麼這樣啊?男醫生又怎麼了。」
霍青苦笑道:「如果你是患者,突然遇到一個男醫生,要你脫光了,再把兩腿叉開架在檢查台上,來檢查你的那個……哈,你說你會怎麼想?」
「啊?」
這樣叉開雙腿,赤果果地暴露在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前。想想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林盈兒臉蛋微紅,很不服氣:「人家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更是沒有跟人親熱過,才不會得那種婦科病。」
「你以為,有些婦科病必須是跟男人親熱,才能得嗎?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反正……這樣得病的幾率,總會降低許多吧?嗨,咱們說這個幹嘛?這樣,我去導診台跟那些小護士們說說,要是有誰來看病,就直接帶她來咱們第三門診室。」
霍青來醫院,是給人看病的,不是來坐著聊天的。與其那些患者們主動上門,還不如主動出擊了。林盈兒轉身剛要走,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身白大褂的謝才俊走了進來。他看了看林盈兒,又看了看霍青,笑道:「霍醫生過來了。」
霍青微笑道:「謝醫生,好久沒見了,頭上的傷好了吧?」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才俊咳咳了連聲,態度很誠懇:「霍醫生,咱們之前鬧了幾次不愉快,都是我的錯。現在,咱們都是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了,我希望我們能化干戈為玉帛,別再爭鬥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誠摯的歉意。」
狗能改了吃屎嗎?反正,霍青是不相信。
謝才俊驕傲自負,向來是覺得地球就應該圍著他轉。突然間,醫院來了霍青,那些小護士們就跟蜜蜂叮到了蜂蜜似的,嗡嗡地全都上來,把他給丟到了一邊去。你說,謝才俊能咽下這口氣嗎?更何況,這中間還夾著林盈兒的一層關係。
他越是表現得有誠意,霍青就越是覺得中間有貓膩。既然他不點破,霍青自然更是不會點破,他向來是以不變應萬變。倒是要看看,他的豎起尾巴,拉出來的是什麼粑粑。
霍青連忙道:「謝醫生,你千萬別這麼說,之前是我做事太魯莽了。要是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不會,不會,要錯也是我的錯。」
「哈哈,這事兒咱倆就別爭了,有時間喝一杯,你看怎麼樣?」
「好。」
謝才俊點點頭,笑道:「行,我就是來看看霍醫生,就不耽誤你給人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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