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吃什麼呢?
霍青和花飛絮在街道上走著,看到了一家小店,賣一些石鍋拌飯、冷麵、炸醬麵、湯飯、紫菜包飯、醬湯等等韓國特有的美食。
花飛絮看了看:「霍青,咱們就去這家吧?」
「行,我可能吃不了多少,你吃吧。」
「那可不行,你就看著我吃呀?要不這樣,我給你點一份牛肉湯飯,你慢慢吃著。」
「好吧,我捨命陪美女了。」
花飛絮笑了笑,和霍青邁步走了進去。
一個點的是牛肉湯飯,一個是石鍋拌飯,還來了一個湯。這麼晚了,小店中也沒有什麼人了,兩個人坐在窗邊,邊吃著邊說笑著,還真挺有情調的。
從認識花飛絮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怎麼笑過。可現在,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看上去是一個很陽光的小女孩兒,就是臉蛋上還有點兒不太好意思。因為,當初她跟霍青還是鬧了點兒誤會嘛。
終於,吃飽喝足了。
兩個人從小店中走出來,花飛絮摸了摸小腹,輕笑道:「咱們還是走走吧?這樣剛吃完,回去就睡覺,非長肉不可。」
霍青笑道:「行啊,隨便你往哪兒走,我就跟著。」
「你不怕我把你給賣了呀?」
「我?哈哈,我一個大男人誰買啊?倒是你呀,我把你給賣了還差不多。」
「行啊。」
花飛絮笑著,就這樣順著街道往前走著。
走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霍青突然手捂著小腹,失聲道:「哎呀,我……不行,我好難受。」
「怎麼了?」
「不知道啊,你快扶我到一邊坐一下。」
「扶你?」
周圍又沒什麼人,花飛絮的臉上當即就變了顏色,冷笑道:「霍青,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嗎?沒有想到,你也會著了道吧?」
霍青一怔,失聲道:「你……你給我下藥了?」
「你中了我的一日斷腸散,有沒有感覺到小腹就跟刀攪了一般的疼痛啊?我告訴你,要是不吃解藥的話,這種疼痛會持續24個小時,越來越痛,越來越痛,直至把你給疼死。」
「啊?你……哎呀,疼,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跟你沒什麼恩怨,只要你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把解藥給你。」
「你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霍青看上去很乖巧、很老實。
花飛絮問道:「你白天,給宋仲碩摸骨的手法,是不是觀音手?」
霍青點頭道:「是。」
「你是不是跟花弄月學的?」
「對了,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宋仲碩掉進了下水道中,是你將井蓋偷走的吧?」
「你……」
花飛絮臉色微變,挑著秀眉道:「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霍青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嘿嘿道:「我就是好奇嘛,你故意將井蓋偷走了,好讓人掉進下水道中。然後,你再跟路浮萍說,我的摸骨術厲害……這樣,你就能觀察我摸骨的手法了,對不對?」
這人的腦袋瓜子是怎麼長的?
花飛絮盯著霍青看了又看的,本以為,她做的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覺的。可霍青竟然只是猜測,就猜了個**不離十。她都懷疑,是不是霍青在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摸得這麼准。
見她沒有吭聲,霍青苦笑道:「唉,還真是你乾的,你不覺得這樣做有些過分嗎?萬一有人掉進了下水道中,傷了性命怎麼辦?」
「哼,這些都是你自找的,我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怎麼自找的?我招你惹你了?」
「你是沒有招惹我,但花弄月是我們花間醫派的叛徒,我必須得清理門戶。」
「那你倒是說說,花弄月怎麼幹出了對不起花間醫派的事情?」
「這個……」
對於這個問題,花飛絮不止一次問過竹搖風。竹搖風非但沒有告訴她,反而當即就惱火了。這等於是竹搖風逆鱗呀?吃一塹、長一智,既然人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再一個勁兒地問,那就是自己自討沒趣了。所以,花飛絮沒有再問,自然也就不知道答案了。
霍青道:「你說說,你連花弄月幹了什麼對不起花間醫派的事情都不知道,你還一門兒說說清理門戶,不覺得好笑嗎?」
「你管我?我師傅說她背叛了花間醫派,她就是背叛了。」
「你師傅說話就是對的?香灺滿爐人未寢,花弄月,竹搖風……在我看來,花弄月不在花間醫派了,還是好事呢。要不然,你師傅又怎麼可能會當上花間醫派的宗主。」
「你連這句詩詞都知道?」
當初,花飛絮的師祖給花弄月、竹搖風取名字,就是《江城子》這首詞取的。不是花間醫派的人,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典故。霍青能一口道出來,這說明他不僅僅知道花弄月,更是跟她的關係十分密切。
終於是有線索了,花飛絮顯得有些激動,叫道:「快說,花弄月在什麼地方?」
霍青問道:「你們花間醫派在什麼地方?你有時間帶我去看看唄,說實話,我還真相當面問問竹搖風,她跟花弄月到底有什麼恩怨。」
「你……我問你,你還想不想活了?」
「你這話問的,我當然想活了。」
「既然想活,就給老實地回答問題。否則……哼哼,你將嘗到一日斷腸散的滋味兒。」
「別,別。」
霍青臉色劇變,苦笑道:「你說你,這麼溫柔的一個女孩子,怎麼跟女魔頭似的?唉,你可千萬別跟佘美心和封寒霜學啊,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作為一個男人,我們更是喜歡那種比較溫柔、比較嬌媚……」
花飛絮聽得入神,問道:「那怎麼樣才能溫柔、嬌媚……閉嘴!」
怎麼說著說著,讓他把話給繞進去了。
花飛絮趕緊打斷了霍青的話,怒道:「你快跟我說花弄月在什麼地方,要不然,我立即就走掉,再也不管你了。」
霍青問道:「花飛絮,我想問問,花間醫派有觀音手、易容術、毒術、媚術,四大絕技。你怎麼就會前三種,而不會媚術呢?」
「媚術?那種下三濫的東西,我當然不會去學了。」
「這怎麼能是下三濫呢?女人會媚術,勾引男人,這對於我們男人來說……」
「你再說?」
這個混蛋,怎麼跟唐僧似的。
花飛絮的腦袋都疼了,狠狠地瞪著霍青,怒道:「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自生自滅算了。」
「你要幹什麼?」
「我走了,你就在這兒享受一日斷腸散的滋味兒吧。」
花飛絮咬咬牙,轉身就走。吃了一日斷腸散的人,就跟有人用刀來攪動腸子似的,簡直是生不如死。就不信了,霍青能承受得住這樣的痛楚嗎?哼哼,她走的很慢,霍青肯定會喊她回來。
果然,霍青的聲音在身後傳來了:「別,你別走啊。」
花飛絮想要停下腳步,又狠了狠心,這要是停下來了,他指不定還會怎麼磨嘰。她要走遠點兒,讓霍青徹底絕望。越是這樣,他的心中就越是恐懼。等到那時候,都不用她說什麼,霍青就會打電話來求她。
霍青喊道:「別走,你等等我。」
你求我啊,你再求我啊,花飛絮走得更快了。
霍青再次喊道:「你要是再不等我,我可自己走了。」
自己走?你有種就自己走。
這回,花飛絮不是走了,而是跑,一溜兒煙就沒影兒了。不過,她只是拐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巷子,沒有走遠了。她懶得回頭去看霍青,從褲袋中摸出手機,玩起了貪吃蛇的遊戲。別看這個遊戲比較幼稚,她卻玩兒得樂此不疲。
三分鐘,五分鐘……差不多快十多分鐘的時間過去了,花飛絮這才想起來,她光顧著玩兒遊戲了,怎麼沒有聽到霍青的喊叫呢?他不會是疼死了吧?花飛絮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好不容易有了花弄月的線索,要是這麼斷掉了,竹搖風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中,探出腦袋往外張望。
啊?人……人呢?街邊的休閒椅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子都沒有。怎麼會這樣?花飛絮真的有些懵圈了,從巷子中跳出來,左右張望著。
一個人疼死了,就連屍體都沒了,靈魂直接進入了天堂?不對,像霍青那樣的混蛋,肯定是下地獄。周圍很靜,很靜,一想到屍體、靈魂、地獄,花飛絮的心中就有些緊張了。要不,打霍青的電話試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她把手機摸出來……突然,她就感覺脖頸後面有人在吹涼氣,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叫道:「你……誰?」
「別走,你等等我。」
「啊?媽呀,鬼……」
在手機的藍光下,一個藍燦燦的臉蛋,湧入了她的視線中。兩個人很近,很近,幾乎是都快要臉對臉了。花飛絮沒有任何的心裡準備,嚇得尖叫了一聲,當即昏厥了過去。霍青伸手,將她給攔在了懷中,她算是沒有癱倒在地上。
就這麼昏過去了?
霍青聳了聳肩膀,嘟囔著道:「這也太不經嚇唬了,算了,我還是把你送到賓館去吧?要是在大街上躺一宿,病了是小事,萬一遭人非禮了怎麼辦?唉,這個社會,像我這樣的好心人真心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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