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是怎麼個情況?
岡村健人和佐藤次郎都有些發懵了,明明,霍青和山西賈老闆是大仇家,他們怎麼還合併到一起了?還有哦,皮箱中裝著的根本就不是錢,而是槍,這說明他們是早有預謀啊。
難道說……二人的心中就咯噔了一下,他們陷入了霍青的奸計中?一直以來,霍青和山西賈老闆就是一夥兒的?想想又不太可能,整個江浙一帶的這些商界名流、富甲權貴們,誰不知道霍青和賈老闆是死對頭。
唉,岡村健人和佐藤次郎都有些後悔了,應該等到霍青和山西賈老闆拼個你死我活的,他們再對二人下手。這下可倒好,人家兩伙人合兵一處了,又有槍械,又有功夫,他們想要挑翻了對方,勢必會傷亡慘重不可。不過,他們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今天,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不能讓霍青和賈老闆活著離開。
「殺!」
岡村健人和佐藤次郎發出了叫聲,這些黑龍會和東洋名古屋的殺手們,一股腦兒地全都涌了出來,鋪天蓋地的往前沖。一個倒下去了,還有更多的人衝上來,照這樣下去,肯定能將霍青和山西賈老闆等人給幹掉了。
霍青低喝道:「羅爺,咱們快跟江洋和封寒霜會合。」
「好。」
兩個人猶如是兩把尖刀,生生地插入了隊伍中。很快,就跟江洋、封寒霜、黃小邪會合到一起了。在這種情況下,也顧不得什麼避諱不避諱的事兒了,五個人找了個地勢又高又大的墳頭上,四個人分別對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霍青在中間控制著劍靈,補缺。
誰能衝上來?來多少人,倒下去多少人。
佐藤次郎的眼珠子都紅了,怒吼道:「殺,殺了他們。」
竹田洋子皺著眉頭,問道:「岡村先生、佐藤先生,我怎麼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呢?」
「怎麼不對勁兒了?」
「在咱們的猛烈攻勢下,霍青和那個山西賈老闆怎麼不想著突圍呢?這樣固守原地,就等於是陷入了絕境中,甭想再活命了。」
「他們倒是想逃,可四面八方都是咱們的人,他們往哪兒逃?」
「可是……」
「沒有可是!」
佐藤次郎擺了擺手,冷聲道:「咱們這樣往前沖,就是在加劇對方彈藥的消耗。等到他們彈盡糧絕之際,也就是他們斃命之時。」
丁取風輕輕地撫摸著東洋武士刀,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局的變化。之前,他敗在了霍青的手中,很不甘心。今天,他要一雪前恥,用霍青的鮮血來祭奠武士刀。
這樣等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鐘的時間,佐藤次郎吼叫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展開最後的攻勢,殺!」
「殺!」
這些東洋人都將一個白布條勒在了額頭上,一個個就跟死士一般,拼命地往前沖。
突然,山西賈老闆也跟著喊叫道:「殺!」
噠噠噠,噠噠噠!
一時間槍聲大作,四面八方湧出來了不少槍手,他們對著這些東洋人勾動了扳機。這些東洋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到了霍青和江洋等人的身上,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有人從背後摸上來。子彈,無情地噴灑著,一顆顆貫穿了他們的身體。
血水,飆射出來,染紅了地面。
竹田洋子吃驚道:「不好,咱們中埋伏了。」
對這些人的槍法,岡村健人太熟悉了,失聲道:「他們……他們都是山西賈老闆手底下的人,咱們快撤吧?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一個又一個的人,栽倒在了墳墓上。
這些人都是黑龍會和東洋名古屋的殺手們的精英,這要是全都命喪在這兒,佐藤次郎可擔不起這個責任。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喃喃了幾聲,終於是怒吼道:「撤,快撤退。」
說攻就攻,說撤就撤,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現在,這些東洋人已經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境地。在正中心,有江洋和封寒霜等人端著槍掃射,在他們的外圍,又有龍武和龍琳等槍手們,等於是將他們給夾在了中間。
人,跑的再快,也沒有子彈快。
丁取風也失去了往日的鎮定,低喝道:「快走。」
岡村健人和佐藤次郎、竹田洋子,還有一些東洋人,一股腦兒地向著大門的方向沖了過去。槍口,噴射著火舌……這些東洋人甚至是都沒有看清楚對方有多少人,就跟沒頭蒼蠅一般,抱頭鼠竄。
等他們跑出了臥龍山公墓的大門,一頭扎入了旁邊的叢林中。
跑,再跑。
這樣一口氣,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多遠。等到丁取風和竹田洋子等人停下腳步,就看到身邊竟然剩下了還不到二十人。也就是說,至少是有八十多人不知所蹤了,他們是被殺了,還是跑丟了?岡村健人和佐藤次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滿臉的驚慌和憤怒。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竟然再次損失慘重。這事兒,他們怎麼跟安培明日和佐藤大雄交代?要是他們多留一個心眼兒,聽了竹田洋子的話,恐怕也不至於損失這麼慘重。這回,他們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了。
突然,一陣撲簌簌的聲音傳來,這些人的精神遽然緊張了起來。
岡村健人用日語,喊道:「什麼人?」
「前面,是岡村先生嗎?」
霍青和江洋、封寒霜,渾身上下狼狽不堪,從叢林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佐藤次郎和丁取風等人,立即圍攏了上去,冷聲道:「霍青?」
「你們還想殺了我?」霍青很是惱火,怒道:「這趟,我衷心跟你們合作,可你們呢,竟然想著連我和山西賈老闆一起給吞掉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那樣的……」岡村健人衝著佐藤次郎和丁取風使了個眼色,問道:「霍少,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怎麼逃出來的?」霍青罵道:「咱們都中了山西賈老闆的埋伏,幸虧你們四處逃竄,吸引了那些槍手的注意力,我們三個人才趁亂逃了出來。要不然,小命兒就丟在臥龍山公墓中了。
「霍青……」
佐藤次郎問道:「你倒是說說,你怎麼跟山西賈老闆合作了?」
霍青罵道:「合作?你還好意思說?在當時的那種情形,我要是不跟山西賈老闆合作,我還能活著見到你們嗎?」
「可是……」
「沒有可是,岡村先生,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跟佐藤次郎合作的。可是如今呢?你們竟然干出了背信棄義的事情來,要不是我命大,我早特麼去陪閻王爺喝酒了。我跟你們說,從今往後,我們走我們的陽光大道,你們走你們的奈何小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霍少……」岡村健人有點兒急了。
「行了,啥也別說了。江洋、寒霜,咱們走。」
「好。」
江洋和封寒霜答應著,三人剛要走。從他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槍聲,幾個人都快成驚弓之鳥了,立即往前逃竄。這樣又奔跑了一段距離,幾個人才算是停下來。霍青懶得去看佐藤次郎和丁取風一眼,跟岡村健人、竹田洋子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要走。
岡村健人自知理虧,訕笑道:「霍少,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是,是,這件事情上確實是我們的錯。可是,當時的情況太過於兇險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你們就可以犧牲掉我嗎?」
「不是那個意思……」
「隨便了,反正,我往後不會再跟你們東洋人合作了。」
「呃……」
岡村健人湊過去,嘆聲道:「唉,這事兒是佐藤次郎和丁取風拿的主意,我一再地反對,他們也不聽。霍少,我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的……」
霍青點了點頭,他跟岡村健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在邊城,在靜安韓家,霍青先後兩次救過岡村健人的性命,這樣的交情,佐藤次郎和丁取風自然是跟岡村健人沒法兒比。唉,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能讓霍青再說什麼?
他拍了拍岡村健人的肩膀,感慨道:「算了,我沒事。倒是你呀?這趟損兵折將的,你怎麼跟安培先生交代啊?」
岡村健人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了,我們得立即回東洋一趟。恐怕……咱們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了。」
「啊?沒那麼嚴重吧?」
「恐怕,比你想像中的還更要嚴重。如果我還能再活著來靜安市,我一定跟你聯繫。」
「好。」
兩個人擁抱了一下,霍青和江洋、封寒霜這才轉身離去。
岡村健人走過去,跟佐藤次郎、丁取風等人苦笑了一聲,立即回新百樂門娛樂會所了。蒼井香和一些女孩子們,穿梭在客人中,氣氛倒也不錯。可是,他們哪裡還有做生意的心思,來到樓上的包廂,分別撥通了安培明日和佐藤大雄的電話。
「什麼?」安培明日和佐藤大雄都很吃驚,失聲道:「你們……那些黑龍會和東洋名古屋的殺手們,全都讓人給殺了?」
「是……」
「還是?」
安培明日和佐藤大雄破口大罵:「你們是一群豬嗎?咱們大東洋帝國的這些精英們,竟然全都讓你們給白白地犧牲掉了。我們立即去見班藏大人,你們祈禱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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