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兮兮到是聽的心裡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龐邪保護她對殘落毒舌相向的樣子,在她聽來,龐邪早就對她有意思。
是這些日子萌芽的情愫,還是他原本就喜歡兔子,在月亮上見她第一眼,就給我迷住了,所以才偷她下界的!吃掉什麼的,都是嚇唬她的吧!
等找機會一定好好審問他一番,卯兮兮可要知道個清楚明白,不然這心裡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也不知道龐邪『嘗過』之後,覺得她的『滋味』怎樣,想想就羞死人了!
早飯過後,卯兮兮跟龐邪來到百花園南邊的人間街市,龐邪告訴她,這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城池,很是繁華,婚嫁的行頭應有盡有。
卯兮兮還從未來過如此熱鬧的地方,順陽城內,煙柳畫廊,風簾翠幕,參差數十萬人家。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竟豪奢。
兜兜逛逛,挑挑選選,她和龐邪頗具默契的同時看好了一家店面的婚服和配套的首飾掛件。量了尺寸,交好定金,算是搞定。
龐邪付了三倍的價錢,命店家三日內做好,卯兮兮羞答答的低著小腦袋,不解的問他:「就這麼急著娶我?」
他一臉不正經的對卯兮兮說:「怕自己一時想不開,又後悔了!」
「那你還是現在就後悔吧!」卯兮兮歪著小腦袋,停住了腳步,與他面面相對,認真的說道:「長痛不如短痛,我的心會受傷的!」
龐邪看向她可憐的小眼神,心中軟綿綿的,腦中不斷回想她說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沉寂中。
回去的路上龐邪跟卯兮兮說:「也許是我已經受不了等待,能儘早的事情就不想拖延。既然已經決定了,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像是解釋搪塞,又像是發自真心的話語,卯兮兮沒有那種腦力分的清楚,她只知道,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心裡暖洋洋的。
「跟我說你絕不後悔!」卯兮兮緊緊的抓住他的袖口,拽他停下了腳步,眼中滿是期待。
「絕不後悔!」龐邪堅定的神情,深邃的雙眼看不透的黝黑。
「你以後有活的夫人了!」卯兮兮開心的咧著嘴巴,主動傾身上前,點起腳尖,摟住了龐邪的脖子,親昵的在他脖間蹭來蹭去。
「在人間,這叫做續弦!」龐邪被她蹭的脖子痒痒麻麻,感覺還挺舒服的。
卯兮兮好奇的揚起臉蛋兒,俏皮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人間那麼多的事情?」她一直想知道,為什麼大婚要用人間的傳統習俗,而龐邪又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
「活的久了,懂的便也多了!」他說罷,在卯兮兮的額頭輕輕一吻,如絨毛清掃般溫柔。
其實是因為他跟女丑大婚的時候,就是按照的人間傳統來辦的。女丑喜愛人間大地,經常跟凡人一起生活,他也就愛屋及烏,喜歡上了人間的一切。
一路上嘻嘻鬧鬧,打情罵俏,不知不覺已經身在院中。
晚飯過後,龐邪說有事情要同殘落單獨聊會兒,卯兮兮便獨自回到房間,坐在床邊,望向遠處景色發呆,輕輕觸摸額頭,似乎能感覺到龐邪雙唇的餘溫。
她從未喜歡上誰,也不知道什麼是情,什麼是愛,也不知道龐邪心裡是否還牽掛過世的夫人。
她只是簡單,並非無知,雖無不死之身,可從修煉中得到無限的生命,龐邪在夫人去世後,漫長的歲月中,沒有人如她這般,走入他的生命。
她太傻太笨,看不透他的心,猜不明他的意,更不知道他是否是應為同樣的喜歡,才提出娶她,也許只是不羈外表下的那份責任心,可她心中感覺的到,龐邪是認真的,一點兒也不含糊,沒有玩笑,沒有陰謀。
聽到腳步聲,殘落走進屋子,一臉陰陰鬱郁,不高興的樣子。我問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龐邪欺負你了?」
她沖我搖了搖頭,反問卯兮兮:「你有多喜歡龐邪?」
「我也說不清楚!」一時間,卯兮兮不知道如何回答,一見鍾情這種事情,也只是在人間的段子裡聽到過,她也不確定對龐邪屬不屬於這一類,沒有感情史的她,就是一個小空白。
「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提出娶你嗎?」
殘落眼神複雜的看向卯兮兮,像是有話要說,確又卡在了喉嚨里,卯兮兮看著她糾結失落的樣子,搖了搖頭,試探的問道:「難道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聽說過感情的代替品嗎?」
她移步到窗前,伸手指向夜空中的明月,扭頭看向一臉迷茫的卯兮兮,那笑容像是在自嘲自諷:「還是月亮上適合你,地界太過雜亂。」
「你可知,他有一位深愛的夫人?」殘落背對著她,窗戶大開,風吹亂了她的秀髮,背影落寞。
「我知道!」卯兮兮並沒有詢問關於龐邪那位夫人的事情,逝者已矣,何必追問,她也不想知道詳情,省的自己心中咯咯愣愣。
見殘落再也沒有說話,卯兮兮走到了她的身邊,好奇的眼睛轉來轉去:「剛剛所提的,感情的代替品是什麼意思?」
「隨口一問罷了,不無需多想。」殘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龐邪人去哪裡了,也不知道進來找我!」
卯兮兮剛要起身出門找他,被殘落揪住衣袖,拽回窗邊,只見她又伸出手,指向那輪明月。卯兮兮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便向她詢問:「這是何意?」
殘落收起收起胳膊,一言不發,卯兮兮看不懂她的神色,也搞不懂她要表達些什麼。
「殘落姐姐也覺得月亮很美吧!」
看著一臉惆悵的殘落,卯兮兮以可愛的笑容作為安慰,覺得她可能是在思念何人,人間不是有一句話,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
「兮兮,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殘落憂然的看向在身旁笑臉相迎的卯兮兮,心中的難忍之痛再上心頭。
卯兮兮見她一臉憂傷,似乎有淚花兒在她的眼睛裡打轉,除了笑,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那我先出去了。」
大廳里並無龐邪的蹤影,卯兮兮走到門口,見園裡一道黑影朝月亮的方向飛去,那影子好生熟悉,越看越像龐邪。
卯兮兮開動思維,推敲判斷,確定了影子的身份,不能理解的是,龐邪大晚上的去月亮上做什麼,她又沒有逃走!
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卯兮兮跟隨其後,飛身上月。
離開月亮已經好些日子,踏上這片土地,歸屬感不禁湧上心頭,卯兮兮見那抹龐邪的身影走進了廣寒宮,也輕步跟了上去。
月亮上冷清,廣寒宮外連個守衛都沒有,寒酸極了,平日裡安安靜靜,鳥不拉屎的地方,卯兮兮一路尾隨,畢竟在這裡居住了五百年,熟門熟路的。
廣寒宮中,龐邪和嫦娥仙子相對而坐,她的大姐一向睡的早,這大晚上的恐怕早已入眠,嫦娥仙子從不接待陌生人,看樣子他倆相識已久。
卯兮兮躲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為了縮小面積,變回了原形,悄悄探出小腦袋,豎起耳朵不漏過一句半字。
龐邪落座後,先行開口問候嫦娥仙子:「仙子近日可好?」。
嫦娥仙子淡淡的應聲說:「還是老樣子!」她端起剛剛煮好的熱茶,倒入龐邪面前的杯子中:「這是你第一次來月亮上看我。」
龐邪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這是我第二次到月亮上來!」
嫦娥仙子眼神複雜的看向龐邪,沉默不語。空蕩的廣寒宮,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茶涼了,給我換一杯吧!」
過了好一會兒,龐邪淡淡的一句,引來嫦娥仙子的一滴淚珠,卯兮兮詫異極了,屏住呼吸,既期待,又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她原本以為龐邪會安慰仙子,或是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珠,可他靜若無事,全當沒有看見。嫦娥仙子將換好的茶水遞到他手中。
卯兮兮好像知道了什麼,『咔噔』一下,仿佛聽到了自己小心臟碎裂的聲音,以她小腦瓜子的斷定,嫦娥仙子跟龐邪曾經一定有過一段情。
她突然感覺心痛難耐,瞬間明白了殘落為何指月不語,廣寒宮內,卯兮兮感覺呼吸不暢,轉身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你可曾愧疚,可曾悔恨不已?」龐邪當年若不是看在女丑視為她為親生妹妹的情分,早就到月亮上把她殺了,萬年前,若不是她偷吃了所有仙丹,女丑怎會仙靈飄散不知歸處。
「我如今已經得到了懲罰,比起死,更可怕的是孤獨。」若不是她當初拉住了后羿,使之晚到了一步,女丑上仙就不會死掉,漫長的歲月中,她沒有一天不曾惱恨自己當年所為。
她不曾覺得自己委屈,若罪有應得的話,無數個寂靜的歲月流逝,往事已矣無從追回,可也稱得上是一種贖罪的方式,只不過即使再過上億年時光,也無法讓女丑上仙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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