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身姿,飄然若仙,那容貌雖然隱約,可也算看的清晰,眉目間,仙氣飄然,不染紅塵萬丈,飄渺如煙,聽到龐邪的一聲,卯兮兮定了定神,心中暗想:原來這就是上古的玄女上仙,美若偏偏,飄然驚鴻。
龐邪上前,話語像是卡在嗓子眼了,想要說卻說不出來,他判斷的一點兒也沒有錯,鴻凌鞭的鞭靈,果真就是玄女的仙靈,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玄女為何會變成鞭靈,而且還是半透明體態。
鞭靈向卯兮兮深深行禮後,飄然空靈的聲音傳出:「鴻凌參見主人,救主來遲,差一點兒讓主人出事,實在是不該!」
卯兮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不怪鴻凌鞭靈,都是自己的任性妄為所致。
龐邪直勾勾的盯著鴻凌鞭靈,慢慢向前挪步,鴻凌鞭靈發現後,步步後退,看龐邪的眼神,十分陌生。
「你不記得我了嗎?」龐邪默然神傷,萬年摯友就在眼前,卻對她投去冷漠。
鴻凌鞭靈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認得主人,再誰也不認得!」
這話聽在龐邪耳中,是莫大的刺激,他腦海中浮現閃爍當年一起玩鬧嬉笑的畫面,那如同妹妹一般的玄女,如今只不過是上古寶貝中寄存的靈體,之留存著玄女的一絲氣息而已,想必那是未完全化無的仙靈。
寶貝的靈體,沒有從前,未來的所有,也都是主人而已,一旦更換了新的主人,記憶又是重頭再來,如一次輪迴,孟婆湯之後,前生所有都化作虛無。
熟悉人樣貌,熟悉的身姿,確不得相認,龐邪看了看一旁得卯兮兮,那面容屬於女丑上仙,可卻不同人,而面前的鴻凌鞭靈,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難道這就是他的天罰,面對兩張嘴熟悉的臉,卻要當做新的認識。
鴻凌鞭靈看龐邪一臉的落寞,似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楚,空靈的聲音再次開口,不知道為何,她想要給予龐邪安慰:「你是我上一任主人嗎?對不起,我並不記得你!」
龐邪搖了搖頭,眼中似是泛著淚光,他失去的親人,一個又一個,萬年軀殼,也要承載萬年的傷痛:「不是……」
卯兮兮好奇的看著鴻凌鞭靈,她知道鴻凌鞭靈既然是上古的仙靈做化,再加上鴻凌鞭也是上古的寶物,那法力一定高強,可據他所知,凡是法力高強的靈體,都可化作實體的人態,可鴻凌鞭靈法力高超,出現的時候卻是這種狀態,極為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是半透明的?」
這也是龐邪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說,鴻凌鞭的強大,跟鞭靈也有莫大的關係,應該是實體出現,看上去跟他們並無區別,只是沒有軀殼而已,純粹的魂魄。
鴻凌鞭靈抬起胳膊,仔細的打量自己的全身,一臉的茫然:「我也不清楚,這還是記憶中第一次出來,也不知道跟從前主人的時候,是否也是這個樣子。」
她不但身姿半透明,就連發聲也是極為的特殊,像是從另一個空間傳來,還帶有山谷中的回音,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會如此的。
龐邪知道,她現在什麼也不記得,即便是問也問不出什麼,只有自己摸索一些細節來尋找答案。
鴻凌鞭見龐邪不在言語,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莫名的傷感,她沒有任何記憶,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主人是誰,就連主人的名字,也不清楚。她溫柔的看向卯兮兮,尊敬的問道:「還不知主人姓什名誰?是哪一路的仙女高人。」
卯兮兮突然得見鴻凌鞭靈,激動澎湃,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主人,從前就很是羨慕那些擁有帶靈體武器的仙家,沒想到自己有一日也能擁有,而且還是上古的寶貝,靈體也是厲害的很,上仙強大的仙靈,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尤其是聽到鴻凌鞭靈一聲一聲的喊著主人,即便是半透明的她也不嫌棄,這叫特別,厲害的寶貝定有她的特別之處。
但看到龐邪失落的神情,卯兮兮也不敢太過歡樂,只能把愉快的心情默默的壓在心中,可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浮現在臉上:「我叫卯兮兮,不是什麼厲害的仙家高人,就是一隻月亮上的兔子而已,法力修為很低,活了還不到兩千年的歲月!」
卯兮兮第一次感覺到,自報家門會讓她如此的尷尬,說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離她很近才能聽到,可鴻凌鞭靈仍然能夠聽的清楚明白,因為她畢竟是跟卯兮兮血液過流的,能感知到卯兮兮內心的緊張不安。
鴻凌鞭靈的笑容好像是暖心的良藥,能夠撫慰卯兮兮的傷感,她輕飄飄的步伐走到卯兮兮面前,謙卑的單膝跪地,堅定的口吻說道:「您以後就是我的主人,鴻凌自當以主人為尊,絕對嫌主棄主,除非主人有一天厭倦了鴻凌的陪伴,將鴻凌過繼給他人,那時候主人也不用內疚,因為鴻凌此後就不會記得主人,往日的感情也會不復存在。」
話說的雖是直接刺人心扉,可句句都是實話,卯兮兮雖然是個不一提的小角色,身份地位也好,修為也罷,都是配不起這上古鴻凌鞭的,可既然是她的主人,那就應該保護尊敬,而鴻凌鞭靈,只不過是認主的寶貝靈體,並非是她無情無義,而是身份既是如此循環輪迴。
龐邪一直在旁一言不發,他的心中痛楚,恐是卯兮兮跟鴻凌鞭靈無法體會的,那痛楚是萬年的情懷,面前的半透明女子,依然不是當年的玄女,即便是玄女的仙靈所化,那也跟從前大不相同了,她沒有記憶,沒有肉體,只有對每一代主人的忠心耿耿。
有人跟卯兮兮下跪,讓其很不適應,卯兮兮連忙慌張的打手,想要將鴻凌鞭靈從地上扶起來,可手剛剛伸過去,碰到鴻凌鞭靈肩膀的那一刻,卯兮兮驚住了。
她鎮定了一下,手在鴻凌鞭靈的身體中划過,像是揮舞在空氣中一般,沒有任何阻隔,她詫異的看向龐邪,失聲問道:「邪,膩快看,我摸不到她,這是怎麼回事!」
卯兮兮知道,即便是寄宿在寶貝上的靈體,也是能碰的著,試的出體態的,可這與她所見所聞完全不同,眼前的情況,以她的了解面無法判斷,急忙求助身邊的人。
龐邪雙眉緊促,看上去憂心忡忡,他見到鴻凌鞭靈半透明的形態時,心中就有所擔心,果然是不對勁兒,看來鴻凌鞭靈不僅是魂體,還是虛弱的魂體。
這種虛弱,並不是說她的靈力不強,而是指她的魂靈無法融入這個空間,寄宿的地方,是鴻凌鞭,而鴻凌鞭裡面,是另一個空間,一個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的地方,那是只屬於鴻凌鞭靈的地盤,而她現在尚有部分靈態,沒有辦法從那個空間走出,或者是更糟糕的那種,她的魂靈已經不再完整,之所以不會影響法力,是因為玄女的仙靈強大,畢竟是上古的上仙,再加上鴻凌鞭也出自上古,厲害的很,才不至於因為丟失小部分的靈體,而造成大的影響,這也能解釋她半透明的身姿,和像是來自遙遠空間的空谷回聲。
龐邪看她在外面呆的久了,越發的透明,命令的口吻對她說道:「你趕緊回到鞭子裡面!」
「我只聽主人的吩咐。」鴻凌鞭靈雖然說的淡淡然,可臉上明顯的傲嬌姿態,她再怎麼說也是一等一的靈體,哪兒是隨便人想指揮就能指揮的動的。
卯兮兮扁了扁嘴,她還沒有跟鴻凌鞭靈玩兒夠,而且聽鴻凌鞭靈聲聲叫主人的感覺棒極了,她還想要多聽一會兒,不想讓鴻凌鞭靈那麼早就回到鞭子裡,不滿的看了龐邪一眼說道:「這是我的,你憑什麼讓她回去,我還想跟她對呆上一會兒,之前硬是逼人家把鞭靈召喚出來,現在出來了,又急著趕人!」
「你想讓她消失不見,再也出不來了嗎?」龐邪急急的說完,手指著一旁的鴻凌鞭靈,瞪了卯兮兮一眼:「你自己看看,她是不是比最初出現的時候,變的更加透光了!」
卯兮兮聽龐邪說罷,立馬仔細的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鴻凌鞭靈的確是變的更加的透明,那光線從她體內穿透兒出,似乎是已經沒有任何障礙,不像最初的時候,還似是有些微弱,鴻凌鞭靈現在而言,與其說是半透明的,不如說基本上已經透明了,那身形的邊緣,已經開始模糊,像是跟空氣融合到了一起,沒有了界限。
卯兮兮知道,龐邪肯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這樣做的,她雖然看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可願意相信龐邪,畢竟這是龐邪千辛萬苦才找到的玄女仙靈,尤其是看龐邪緊張的樣子,焦慮萬分,想來這必然是一件大事,怕害到鴻凌鞭靈的,便趕緊說道:「你先回到鞭子裡去吧!」
鴻凌鞭靈接到卯兮兮的吩咐,才乖乖巧巧的化作一團眼紅的光束,在空中一個衝刺,撞入了緋紅的鞭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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