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驗證程序
徐長老對他送出一個略帶親熱的笑容,牆頭草有一樣品德是值得大家學習的,那就是能夠及時搞清楚形勢,反正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勝了我就聽你的,敗了我又不會損失什麼,你瞧,這筆買賣多划算。
唐宋這才發現自己表錯了矯情,怎麼沒有人告訴他驗證程序在那間側室舉行?尼瑪,居然讓那兩個老雜碎搶了先,連忙追上去。
「謝謝花長老,子它日若是能夠出人頭地,絕對忘不了花長老的這番栽培咦,一夜沒見,我怎麼發現花長老的皮膚好像又好了許多,看起來又白又嫩,又年輕了十歲似的」
徐長老不禁打個哆嗦,連忙縮起脖子緊走幾步,他怕自己再不走會吐了。
「嘎嘎,子,你知道花大姐最喜歡你什麼嗎?」
唐宋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這還用問嗎?是個女人都知道,我帥唄!
花長老雙眼放光的道:「嘎嘎,花大姐最喜歡你的無恥,可以隨便拿著無恥當飯吃,無賴起來臉皮比城牆還厚嘎嘎,花大姐喜歡,花大姐最討厭正人君子了,連句馬屁都不會拍。」
唐宋挺直腰板,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進入側室後,才發現,原來這間側室只是一個轉折,走過一個門口,順著樓梯下到樓下,然後又順著一條過道來到另一個大廳里,雙腳尚未踏進去,一股混合著古樸威嚴莊重肅穆的氣勢迎面撲來,使得他的心下為之一緊,不由自主收起嘴角的笑容,眉頭微皺,神情間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蘇綰綰神情肅穆的站在一堆牌位前,手中持著一個捲軸,口中發出的是一種晦澀難懂的語言。
唐宋知道,這是禱文,是在向老天明一件事情的緣由,起到一種溝通或者告知的作用,希望上天能夠體恤人心,提前降下意願,為世人指明方向。
當然,禱文又可以被理解為巫術的一種,類似於巫術中的咒語,溝通或者告知老天只是一方面,其次還能夠起到慰藉祖上亡靈護佑自己或其它什麼的作用。
總結來,禱文由於種類繁多,每一篇禱文都有其對應的特殊意義,不是專業人士,是絕對不會明白每篇禱文所起到的具體作用的。
禱文念完後,忽然間發生了一件極為怪異的事情,門外飄進來幾條很的旋風,在眾人腳下旋動一圈後,吹到牌位上消失不見。
眾人的神情明顯變得激動起來,全部跪倒在地,舉止間更見恭謹,衝著祖師牌位拜上三拜後,逐一走上前上香。
上完香後,王長老再次恢復了那種趾高氣昂的神情,轉過身來,朗聲道:「聖者乃門內至上,非心性純正者無以擔承,恐遭宵所竊,遂,定下三道矯枉關口,天意難違,違者天譴共逐之,鬼神棄之,不進阿鼻,不入六道請唐友呈上聖者信物,此乃第一道關口。」
正當眾人不知不覺望向唐宋,神情狐疑尋思他將聖者信物藏在身上哪裡的時候,只見,唐宋神情嚴肅的了頭,略作扭捏,轉身從衣服里掏出一本紙色泛黃的線裝古籍,走上前恭敬無比的遞了出去。
眾人唇角狠狠上下抽搐幾下,臉色青了又紅,紅了又綠,來回反覆幾次,總算強忍住沒有發作出來。
唐宋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解釋道:「對不起,由於青囊屍衣太過於重要,我身上又沒有口袋,所以」
知道吃蒼蠅是什麼感覺嗎?
好吧,不得不,老天又一次降下了一大塊奇葩,頓時砸得眾人頭暈目眩心絞痛發作,恨得眾人差不管不顧抄起各位祖師爺的牌位,直接上前找他拼命媽了個逼的,你還能不能更無恥些。
王長老的唇角抽搐的最為激烈,因為那本古籍遞到了他手中,然後他的手心又劇烈顫抖起來,抬手捂住心臟部位,深吸幾口氣,才勉強沒有暈過去,不過,他似乎感覺到了這本書的沉重,轉手交給了身旁站立的柳長老,顫抖著嘴唇道:「柳長老,第一道關口還是由你來吧!」
柳長老聽到他的話語,不由心思大動,咦,王長老平時最喜歡出風頭了,這次的機會來之不易,怎麼輕易讓給我了?
柳長老雖然跟王長老同穿一條開襠褲,但是並不意味著他的腦瓜筋不夠用,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仔細對著那本平舉到面前的古籍看了一眼、兩眼好幾眼。
柳長老不僅唇角抽搐,居然連眼角都跟著跳動起來,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終於壓下心頭那股衝動,沒有抬手觸碰古籍,而是轉頭看向徐長老,麵皮發僵的道:「事關重大,我覺得還是由徐長老主持這道關口較好,徐長老生性寬厚,本心仁慈」
「羅嗦,這都怕嗎?我來!」花長老劈手奪過王長老手中的古籍,抬手從古籍業縫裡雜物,放到眼前看了看,隨口吹去,神情不屑的道:「這有什麼,大驚怪!」
「咳咳咳」
「咳咳咳」
王長老與柳長老的老臉不禁憋得通紅,像是快要滲出血來,捶胸頓足幾下,才總算緩過這口氣來,氣呼呼又或者害羞的扭過頭去,不敢看人了。
徐長老猶豫半天,實在不知道該對此事作何評價,索性閉緊嘴巴放棄了,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蘇綰綰俏臉好像變成了一個熟透了的大番茄,憋得好辛苦,好想笑,真的好想笑,快要忍不住了,以至於她的俏臉上呈現出一種十分怪異的表情,不過,在心底,她卻為這傢伙噁心人的功夫大加讚嘆,這樣一來,主動權便掌握在了自己人手中,沒想到這傢伙還蠻有心計的。
唯獨站在蘇綰綰身旁的鐵堂主神情沒有出現任何變化,在他的身後,還站立著四個身著黑衣臉戴猙獰面具,身高同樣偉岸的大漢,看到他們,又是一種決然不同的感覺,像是突然間落進了地獄裡,因為,從他們身上居然感覺不到任何生人的氣息,有的只是一陣陣滔天的怨氣,像是有無數鬼魂在他們身上纏繞一樣。
於是,當唐宋得到餘暇打量眾人表情的時候,特意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仿佛對他們的興趣很大長得醜不是錯,錯的是長得醜還跑出來嚇人,看來,這些傢伙深諳此道啊,嗯,回頭如果自己真的成為聖者,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這四個人要到身旁貼身保護,當然,面具是肯定不能戴的。
「書頁後面有第一代祖師爺留下的名簽和告語,同時,裡面所陳述的內容,跟古訓記載基本吻合,我覺得錯不了啦,喂,你們幾個老傢伙要不要看看?」花大姐囫圇吞棗般的翻完了古籍,合上書頁,看向另外三位長老。
三位長老猶豫片刻,還是走過來接過古籍翻了翻,畢竟事關重大,由不得他們不去慎重,不僅將祖師爺留下的名簽和告語,對照著古訓中的同款記述仔細比對,同時還找到了古籍中留下的幾處暗記,這幾處暗記,偽裝的十分奇妙,或許是一個字,又或許是一個筆畫。
王長老和柳長老對視一眼,了頭,然後王長老將古籍轉承給了蘇綰綰。
蘇綰綰同樣翻動的十分仔細,哪怕昨晚她已經看過一次,早已經心中有數,但是,畢竟她是門主,三道關口不僅是為了驗證聖者的身份,而且還表示出對祖師爺的尊敬。
蘇綰綰將古籍放到案頭,望向眾人道:「四位長老可有異議?」
四位長老同時搖頭:「沒有。」
「那好,下面可以進行第二關了。」蘇綰綰神情略顯緊張的道。
花長老排眾而出,隨即發出幾聲難聞的笑聲:「嘎嘎嘎嘎,終於輪到我老花出手了,子,不要嚇壞了哦。」完,盤坐在地,手中陡然多出一個形象怪異的笛子,之所以怪異,是因為這個笛子是扭曲的,像是波浪的形狀,可是波浪的起伏大又不一樣,至於為什麼管它叫笛子,好吧,唐宋承認,他的見識不夠,有孤陋寡聞,根本認不出這玩意是什麼東西,所以,隨便給它安了個名字。
花長老抱著笛子,雙目閉合,深吸一口氣,對準笛嘴「嗚嚕嗚嚕」的吹奏起來,聲音極輕,輕的幾乎細不可聞,可是卻讓人覺得頭皮有些發麻,腦袋有些發脹,那種感覺非常難受,出乎於本能那般,從心底隱隱冒出一種懼意,卻又不知道在恐懼什麼。
唐宋感覺自己腳下的青石板,忽然傳來輕微的顫動,顫動的幅度同樣極像是細水涓涓而流,又像是細密的風緩緩穿行。
花長老的笛聲越來越急,而她吹奏出的聲音卻越來越輕,直到用耳朵再也感覺不到,只是腳下的波動幅度卻漸漸加大,不過,也只是幾分鐘的時間,然後一切歸於靜止,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般。
唐宋看見花長老的頭上冒出氤氳的霧氣,額頭上也淌出大大的汗珠,顯然,吹奏這件樂器,是一件極為耗神的事情。
過了片刻,花長老虛弱的睜開眼睛,對著蘇綰綰和三位長老了頭,噓聲道:「它們來了。」
「好,王長老去開門吧。」蘇綰綰輕呼出一口氣,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神情間愈發顯得緊張起來。
王長老神情詭異的看了唐宋一眼,心中得意的想,子,真以為三刀六洞九缺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嗎?不,你錯了,那只是祖師爺設下的一道障眼法,以防有人心存僥倖,內外勾結,現在才是驗證程序的真正開始,希望等會你還有命活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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