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自己死定了,袁知櫻在最後一刻,甚至閉上了眼睛。可
靜靜等待死神揮下鐮刀,收割靈魂的她,等來的卻是一陣詭異的寂靜。身
旁的刀鋒如閃電一般落下,帶起的狂風,吹散了她的秀髮。而
金刀卻終究沒有落下,十三柄金刀,停在了她的眼前,一睜眼,雙眸中全被金色光華所占據。
近在咫尺的金刀,甚至能讓袁知櫻感受到刀刃上刺骨的冰冷,可這些金刀侍衛,卻再也沒有了動作。就
如一尊尊石雕一般,每一個金刀侍衛,都保持著最後出刀的姿勢。畫面凝固住,只聽見咔嚓一聲,頭頂的玉簪子斷成了兩截,砸在地上發出咔噠一聲。「
我……」
死裡逃生,袁知櫻只覺得腳下一陣浮軟,將將倒退兩步,這才站穩。沒
有了玉簪子的支撐,她頭頂也落下一卷如瀑的黑髮,她深吸一口氣,這才穩住了身形。她
大口的喘息著,心臟砰砰直跳,她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到喉嚨口,要堵住她的喉嚨才好。塵
埃落定,她立刻回過頭去,定睛朝林軒的方向望去,瞳孔再次猛地一縮。另
一邊的畫面,不比她這邊好,甚至是更加危險。滴
答……滴答……鮮
血一滴滴的落在王座上,林軒蹲在那裡,鮮血沿著她的手肘和手臂,滾滾湧出。
「林軒!」一
旁從石柱後探出頭來的許諾,見到王座上的一幕,頓時尖叫一聲,手腳並用瘋一般的撲了過來。兩
柄巨大金刀,一柄被林軒的左手撐住,刀刃毫無疑問的斬進了他的手心,入骨三分!
而另一柄金刀,卻是直接落在了他的右側肩頭。甚至連金蠶絲所織就的紅雲大袍,都在這一刀之下,被劈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可見這一刀的力量之大。巨
大的力量,讓他不得已彎下了腰子。
膝蓋死死的抵在王座上,以一種半跪的姿勢,他硬生生的扛住了這兩個金刀侍衛統領的攻擊。
到底還是成功了!林
軒被鮮血浸透的右手,緊緊地抓住了龍符。而
鮮血的注入,也讓這無主之物,立刻煥發了活力,龍符上的巨龍,雙目紅光閃爍,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這
紅光,與那些金刀侍衛血肉傀儡石眼中的紅光如出一轍。
千鈞一髮之際,林軒心念一動,所有的金刀侍衛,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切,受傷的滋味,可真令人懷念……」
林軒啐了一口,唾沫中混合著一些血絲,可見這兩個金刀侍衛統領的攻擊,給林軒帶來的傷害,也不止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他
本身是暗勁宗師的實力,一身橫練的功夫,他運起內勁,就連普通的刀劍,都不能對他加釋傷害。上
一次受這麼重的傷,林軒都忘記是什麼時候了。他隱約記得,好像是一次戰場上,他背著戰友,以一敵百,冒著槍林彈雨衝殺出來的那一次……
「林軒,你,你沒事吧!」
許諾撲了上來,她紅著眼,心疼的抱著林軒,炙熱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她心裡又慌又亂,嘴唇顫抖不已,竟伸手想要把那金刀抬起來。只
不過,她此時的力量又怎能和這金刀侍衛統領相比?她
雙手抓住刀刃,用力一抬,金刀紋絲不動,反倒是她的雙手,被刀鋒輕而易舉的切開。刀
鋒入骨,她卻渾然不覺,連眉頭都沒有皺過,仿佛那十指連心的痛楚根本不存在。
她的心裡,此時只有一人,甚至捨棄了自己。她
的鮮血沿著刀鋒,沁入林軒的傷口,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溫熱,林軒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許姐姐,我沒事。」林
軒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出現在這秀美的素手上,看得林軒心疼不已,「你怎麼這麼傻,這麼好看的手,萬一留下傷疤可就不美了。」「
我不要緊的,只要你沒事就好。」
許諾微微縮了縮手,手心裡醜陋的傷口,她不願意讓他看到,她只想他看見最好的自己。「
傻女人。」林
軒卻固執的抓住了她的手。他
鬆開左手,幾乎在於她手心同樣的位置,一道傷痕,鮮血淋漓。「
生死契闊,相濡以血。」他
抓住了她的手,二人傷口上的鮮血交融,早已分不清是誰的血,殷紅的血液滴落,在王座上綻開一朵朵美麗的小花。
「嗯。」許
諾重重的點了點頭,她熱淚盈眶,什麼話也不需要多說。
因為她知道,要得到一個男人的承諾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
其是一個有本事的男人,他更不會輕易的說大話,去保證,不會多說海誓山盟。可
他一旦認真起來,整個世界,都會為他的決心所顫抖。「
你們等會兒再親熱吧,先把這裡殘局收拾一下,順便給自己療療傷,否則真留下了傷疤,後悔都來不及了!」
一旁傳來酸溜溜的聲音,正是袁知櫻,她努了努小鼻子,瞪著這兩個不分場合的人。「
就算留下了傷疤,我也不後悔呀……當然,知櫻妹妹,你肯定不懂這種感覺。」許
諾臉色一紅,朝林軒眨了眨眼睛,鬆開了手,不過以她的伶牙俐齒,立刻又把袁丫頭給反將一軍了。「
你……臭許姐姐,不理你了!」袁
知櫻哪是許諾的對手,連林軒在許諾手下都討不到便宜,何況是這小丫頭。她直接被一句話將死,氣得直跺腳。
林軒心念一動,那兩個巨大的金刀侍衛統領便收了刀,左右站定;其餘的金刀侍衛,也紛紛將金刀收入刀鞘,迅速的將在場的狼藉收拾一旁。
「嗯……」
林軒首先給自己傷口止了血,看了看傷勢一般,索性也不再管他。反
正以他體內小金蠶的力量,以及他這幅被妖丹摧殘過無數次的身體,這傷口不出半日,也會癒合。
只是體內湧進來的刀氣有些麻煩。
不同於妖氣或是靈氣,這股刀氣充滿了破壞力,在林軒體內的經絡中不斷切割。好
在他的經絡早就經過了千錘百鍊,換做一般人,早就被刀氣給切割遍體鱗傷了,只有他才能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當會事!
不過這刀氣一直留在體內,也始終是個隱患。
林軒無奈,也只能先用妖氣將其鎮壓,等日後再想辦法煉化。「
許姐姐,伸手。」簡
單的處理完自身的問題,林軒立刻跑到了許諾身邊,看著她手心駭人的傷口,不由鼻子有些發酸,「真傻。」「
你才傻呢,小傻瓜。」許
諾嘻嘻笑了起來,不過眉頭卻時不時的皺一下,這會兒,她才感覺到了十指連心的鑽心的疼。林
軒捏了捏下巴,突然打了個響指,從乾坤戒指中取出了一顆混元丹,給許諾服下。這
突如其來的操作,把一旁的袁知櫻看傻了眼。她瞪圓了眼睛,仿佛看見了怪物一般,瞪著林軒:「林……林軒,你!」
「不過是受了一些皮肉傷,你居然直接給許姐姐服用混元丹?你知不知道這……這簡直是天大的浪費,這是暴殄天物!」
她氣不打一處來,這混元丹不到關鍵時刻,她都捨不得用。林軒這傢伙倒好,因為許諾手心被刀割傷,就直接給她用了。「
怎麼著,我的東西,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林軒不屑的哼了一聲,翻了翻白眼,昂著鼻子說道,「我寵我的女人,犯法了?礙著你了?」
「你……」袁
知櫻自然吵不過林軒,鼻子都氣歪了,一扭頭,也不再理這個不可救藥的傢伙,轉而去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寶貝。
許諾則是滿臉幸福的吞下了混元丹,混元丹入口即化,溫暖著她的全身。
不過,這也比不上林軒的話。
許諾心裡更如喝了蜜一般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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