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換窗戶換門的,也不少錢了,而且家具基本上都毀了,換新的是換不起了,就這麼對付用著吧……也太丟人……
兄弟三個也唉聲嘆氣。
陳小四也回到村里,這時,趙小摳也後悔了,來村部找陳小四來了。
一進門,趙小摳就低頭道:「陳副村長,以前的事兒都是我胡途,我不對……但是……我家大剛,你得幫我找一找啊,我兒子他不是壞人,你一定要……我這謝謝你了。」趙小摳說著深鞠一躬。
「別,別的,趙大叔,我馬上召集村里人去幫你找,一定把趙大剛給你找到。」
趙小摳又走到崔大牛跟前,鞠躬道:「老崔……我也向你道歉,以前的事兒是我的錯,今天沒有你,我兒子會被人打死……老崔,我趙小摳對不起你,現在向你賠不是了……」
「老趙大哥,你被這樣,都是一個村住著,誰用不著誰啊,趕緊的,別給我鞠躬啊,這也不過年不過節的,你給我鞠躬,你看我兜里也沒壓歲錢……」崔大牛開了個玩笑,村部不少看熱鬧的村里人都哈哈笑了。
但趙小摳還是一躬掃地,低著頭,一副贖罪的樣子。
崔大牛想了想,揮舞套袖就堵住趙小摳的嘴。
一股餿了吧唧的味兒把趙小摳熏的嗷的一聲就跳了起來。
眾人忍不住又哈哈的笑了。
崔大牛也嘿嘿笑:「看,還得我出絕招才能收拾這傢伙。」
趙小摳見人群裡頭,潘小娥的老娘胡翠蓮也在。
又低頭走到胡翠蓮跟前道:「翠蓮妹子……你家小娥是個好姑娘……唉……孩子的事兒,我以後不管了,你說的二十萬彩禮,就二十萬,我趙小摳拿,三十萬,四十萬,我賣房子賣地也拿……」
胡翠蓮眼淚圍繞眼圈轉著。
「我……大哥,這事兒我管不了,我做不了主啊,小娥的事兒由她自己拿主意,你說的對,孩子的事兒,當老人的不應該管,我就建議她幾句,她自己個拿主意吧,我家小娥要是願意嫁給你兒子,我……我家一分錢彩禮也不要……只要孩子自己願意就好……」
「這……這……」趙小摳眼淚不知不覺再次流了出來……
村部里,劉福貴帶頭鼓起掌來,不知不覺,眾人都跟著鼓掌,啪啪啪的掌聲,把巴掌拍的通紅了,眾人都渾不知覺。
誰家都結婚,誰家兒子都娶媳婦,很多人家都感動深受,這結婚……不像是一喜事,更像是爹媽的一場災難……
趙小摳回了家,背影中,帶著幾分蒼老,趙春天扶著她爹,走了一段路,陳小四在後面追上來。
「啊,小四啊。」趙小摳回頭,呵呵笑了笑。而身旁的趙春天見陳小四就紅了臉。
趙小摳沖女兒低低說:「怕啥?你喜歡的人兒不來了麼,丫頭啊,你願意去他廠子裡當會計,你就去,爹同意了。」
「爹……你咋?」趙春天紅著臉看了看她爹。
趙小摳呵呵笑:「女大不中留,再說了,爹剛才都在村部,當著全村的人面說了,以後兒女的事兒我不管了,只要你願意,你幸福就好,不過啊……陳小四要是給我幾十萬彩禮,我不要……那我就是瞧不起他,春天你說對不對?」
「爹……你煩人。」趙春天嘟嘟小嘴兒說。
「哈哈哈……」趙小摳笑道:「你這丫頭,胳膊肘往外拐,爹是和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
「趙大叔……」陳小四已經走到了跟前。
「那個……哪天我幫你看看腿吧,我會針灸,你的腿應該是神經的,能扎過來的。」
「是……是真的嗎?」趙春天忙緊張的問了一句。
趙小摳倒是淡淡笑了笑。
「唉,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好不好都行,我還能活幾天啊,小四啊,你好好干,你是最有前途的,干好了!把咱全村人都帶動富裕起來,讓咱們村的老少爺們都能天天吃的起肉,都能穿的上綢,都能……都能住的上樓……」
「趙大叔,你放心吧,我會奔這個方向努力的,以後啊,咱們村老人也都有養老保險金,老有所依,老有所養,兒女不養,村部養,當然……這還得有一段路要走。」
「是嗎?小四,我相信你,最好趕在我活著的時候你實現。」
趙春天忙道:「爹,你今年才五十來歲,今天你是咋了?老說自己死啊死的,不吉利。」
「趙大叔,今天我還有事兒,明天,我明天去你家,幫你針灸,爭取早日把你的腿治過來。」
「哎,小四,我信你,你趕緊忙吧,別管我了。」
陳小四也朝家的方向走了,趙小摳跟閨女剛一到家,趙小摳嚇得媽呀一聲就跳了起來。
家裡多了三個大小伙子,臉上都有傷,正是跟兒子打架的那紅旗村的三個小子。
趙小摳也知道了,自己兒子把他家給砸了,這哥三個是不是來砸自己家來了?
「你……你們,你們想幹啥?」趙小摳指了指這三人。
「趙大叔吧,咱們屋裡說去吧。」周大山說了一句。
「別……你們有事兒就在這說,我是本地人,你要是敢……」趙小摳剛說一句話,就被周大山堵住了嘴,咯吱窩一夾,就像夾一個半大孩子似的就撤屋裡去了。
趙春天要喊。
另外兩人一手抓住她一條胳膊。
「你最好別喊,咱們有話屋裡面說。」
趙春天也沒經歷過這個,跟著進屋了,趙小摳老婆也站了起來:「這……這是咋回事了啊?」
周大山嘆了口氣:「你們都別害怕,趙大叔,你坐,大嬸兒,你也坐,那個……妹子,你也坐。」
周大山讓他們坐到炕沿上。
然後周大山噗通一聲就跪地上了,而其他兩個兄弟也跟著跪地上了。
趙小摳嚇得小眼睛瞪圓了:「咋?咋的?咋回事?」
周大山哭了:「趙大叔,我們不對,你趕緊把你兒子找到,跟他好好說說吧,我們賠禮道歉,咋的都行?是我們哥三個打的他,他打回來也行,我們哥三個都不帶還手的……他……他別摳我們的祖墳啊……啊啊啊……」周大山四十歲了,此時哭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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