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和小宇睡,自己怎麼可能允許?向陽陰暗的決定,回家後一定先讓小宇自己回房睡覺,然後他再以不吵到孩子為由,將海燕困在自己房間。
「別啊,小宇那么小,哪裡能給你安全感。」充滿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炙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際,海燕敏感的身子不自覺的輕顫一下,向陽本來就摟著她,感覺十分清晰,他滿意的笑了,笑容邪肆又得意。
「我說道做到。」努力壓住紊亂的氣息,海燕堅定的說完,不看向陽堆滿得意笑容的俊朗臉龐,低頭向小宇求證。「小宇,你不介意今晚和媽媽睡吧?」
「不介意。」反正最後你也會被爸爸抱走,後面一句話,小宇體貼的沒說出來,只是用古怪的眼神看了自己媽媽一眼,臉上的笑也很古怪。
媽媽和爸爸的小鬧劇,他早已習慣,剛開是他會覺得奇怪,媽媽明明是和他睡的,怎麼第二天醒來媽媽就不在床上了,後來,有一次,可能是爸爸媽媽的說話聲太大,將他吵醒了,他親眼見爸爸把媽媽抱走,才明白,媽媽沒在他床上醒來是因為被爸爸抱走的緣故。
看著母子倆古怪的笑容,向陽心裡冷汗直冒。
一家三口走進客廳,見杜少凡站起身,笑著迎向他們,李語蘭則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架勢像極了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們來我杜家做什麼,示威嗎?」李語蘭問,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尖酸刻薄。
「語蘭,你少說兩句。」輕訴妻子一聲,杜少凡站起身,迎向海燕和向陽,笑著招呼道:「海燕,向陽你們來了,來,快過來坐。」
他雖然不知道海燕和向陽來的目的,但海燕願意來杜家,杜少凡是真心高興,海燕第一次來杜家,才說了幾句話就不歡而散,第二次來杜家,又因為海珊的事情鬧得不愉快,希望這次不會了。
向陽摟著海燕停下腳步,對杜少凡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目光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李語蘭,立時變的冰冷幽暗。
他沒錯過李語蘭剛剛的冷言冷語,示威,她也配,向陽不屑的想。
海燕有些不自在,面上掛著淡笑,卻沒吱聲,她不知道自己要和杜少凡這個名義上的叔叔說什麼,對於李語蘭不客氣的冷語,海燕來時就已然料到,所以不放在眼裡的,但杜少凡這樣客客氣氣的說話,她反而不知所措。
小宇咕嚕嚕轉動的大眼,看看李語蘭又看看面前的杜少凡,沒有說話,但他知道,沙發上坐著的人不歡迎他們一家的到來。
杜少凡沒有請動人,看著這兩個面色淡淡的晚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客廳的氣氛詭異又尷尬,好在,這樣的氣氛並沒持續多久,因為杜爺爺的勤務兵下樓來將海燕一家三口請上樓去了。
勤務兵在書房門口止步,抬手輕輕敲門,裡面傳來威嚴的一聲進來,勤務兵打開門,向陽摟著海燕,海燕牽著小宇,一家三口走進房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你們來了。」檀木椅轉了過來,杜威榮坐在檀木桌子後,渾濁的目光落在海燕臉上,忽爾,眸光不禁悠遠起來,海燕的眼睛很像她的爸爸少輝。
想到杜少輝,杜威榮心裡苦澀難當,那個被自己虧待的孩子,離開人世十幾年了,當年自己不諒解少輝,執意將他趕出了家門,現在想來真是悔不當初。
「杜爺爺好,國外之行愉快嗎?」向陽禮貌的問候,打破了書房裡沉悶的氣氛。
「還好,都是老戰友見面。」回神的杜威榮將目光從海燕臉上收回,看向海燕身邊的向陽,淡淡的說:「你們坐吧。」
罷了,海燕願意來杜家,他就該滿足了,不能要求太多,即使他很想聽到海燕叫自己一聲爺爺。
杜威榮感覺很無力,在電話里,海燕能和他平靜地說話,見了面反而生疏了。
向陽擁著海燕走到一邊的沙發坐下,明白海燕不安的心,向陽輕輕將海燕一雙柔荑握在掌心裡,海燕抬眸看他,向陽則回以溫柔的一笑,海燕七上下的心就安定了,有他在身邊,自己不該覺得不安的。
小宇乖巧的坐在海燕身邊,沉默著。
看著一家三口,杜威榮想問的話很多,最後卻只是動了動唇,什麼都沒說,心裡卻在怪杜海安還不回來,要是海安在,他們不會這麼尷尬。
書房裡陷入靜默,誰都不是找話題活躍氣氛的能手,海燕這邊是一家三口,杜威榮卻是一個人,更顯得格格不入。
「海燕,你還是不願意叫我一聲爺爺嗎?」杜威榮問,渾濁的目光直直看著海燕。
海燕一愣,錯愕地看向身邊的向陽,向陽對她鼓勵一笑,握住她柔荑的大手緊了緊,海燕和杜爺爺之間,總要有人先跨出一步,杜爺爺戎馬一生,又是長輩,個性難免強了些,能問出這樣的話實屬不易。
海燕是晚輩,理應她先伸手言和。
望著向陽,海燕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鼓勵自己主動和爺爺言和,想想也是,自己既然有心與爺爺改善緊張關係,主動些也沒什麼,想通後,海宇,看著杜威榮說道:「爺爺,這是我的兒子小宇,小宇,這是太爺爺,就是媽媽的爺爺。」
燕對向陽一笑。
「爺爺。」順從地喊了杜威榮一聲,海燕從向陽手裡抽回手,拉過一邊的小
海燕笑著為小宇和杜威榮做和杜威榮做介紹,杜威榮整個人一震,無邊的喜悅一起湧向他,海燕終於肯叫他爺爺,並且願意把小宇介紹給他認識,一時間,杜威榮竟說不出話來,歷經滄桑的眼裡有著激動情緒。
小宇則是好奇的看著杜威榮,不明白杜威榮眼裡的激動作為何意。
「小宇,不叫一下嗎?」溫柔的看著小宇,海燕問。
「太爺爺。」小宇乖巧的打招呼,媽媽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好好。」抑制不駐動的情緒,杜威榮連連說了兩個好字,朝小宇招招手。「來,來讓太爺爺好好看看。」
小宇看著自己媽媽,見媽媽點頭,小宇才走向杜威榮。
孩子懂事的徵求母親意見,杜威榮看在眼裡,心裡十分欣慰,對小宇的喜愛又多了一分。
海燕轉頭看向陽,向陽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落下一吻,低低的聲音只有兩人聽的見。「你做的很好。」
沒說話,海燕將頭輕輕靠在向陽胸膛,聽著他有力的聲音,用行動表示對他的依賴,不需要言語,她們彼此知道心意。
杜威榮因為海燕承認了他,又有小宇陪著他說話,高興的不得了,叫來勤務兵,又是上水果,又是點心的招呼著,熱乎勁兒一直持續到春媽上樓來叫開飯,杜威榮都還是一臉慈愛笑容。
餐桌,氣氛有些詭異,杜威榮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向陽,海燕和小宇,右手邊是杜少凡李語蘭,杜海安,小銳兒和嚴雨虹。
孩子小,需要父母的照顧,於是坐在父母中間。
嚴雨虹夾了塊青菜放到小銳兒碗裡,眸光不經意間瞄見杜海安看向海燕的目光,嚴雨虹黯淡下目光,心如被什麼東西捏著般痛了一下。
向陽自然沒錯過杜海安看海燕的目光,他不動聲色,夾了塊魚肉放自己碗裡,分成兩半方便挑出魚刺,將挑出魚刺的魚肉放海燕碗裡,柔聲說:「多吃點魚肉,對閨女好。」
海燕抬頭看了向陽一眼,什麼都沒說,低頭吃下魚肉,向陽滿意的笑了,眸光睇了杜海安一眼,高深莫測中透著挑釁,向陽把碗裡剩下的一半魚肉放小宇碗裡,小宇小聲地道謝。
杜海安目光閃了閃,他當然知道向陽是在向他挑釁,可是,他有必要這麼做嗎?自己已經決定退到海燕哥哥的位置,向陽挑釁他就顯得多餘。
杜少凡和李語蘭對此無感,沉默地吃著飯菜,反而是杜威榮被向陽的話吸引,停下吃飯的動作看著海燕問:「確定了是女孩兒?」
海燕懷孕那麼明顯,他當然看的出來,既然向陽先起了頭,他也就順道問問,在有了兩個曾孫的情況下,他也想要個曾孫女。
「不用確定,一定是女孩。」海燕還來不及回答,向陽先代她回答,海燕看著向陽,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十分無語。
「沒確定嗎?」杜威榮語氣里透著失望,轉念一想,如果再有一個曾孫也是好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沒有。」看著杜爺爺,海燕說道:「不過,如果是個男孩也是不錯的。」
見向陽如此鑄錠,她就是想潑他冷水。
向陽無視在場眾人,大手伸出勾祝燕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邪肆一笑。「我說了是閨女,就是閨女,你別指望是兒子。」
霸道狂妄至極的語氣,讓在場眾人都投來目光,包括杜少凡和李語蘭,海燕心裡很不平衡,什麼是她指望是兒子,自己什麼時候指望是兒子了?轉念一想,難道自己也希望是閨女嗎?海燕凌亂了,感覺自己正被向陽同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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