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迦律凝視著她,「念念,你只是太善良。」
「善良的另一個意思就是蠢啊。」她笑,擦了沒有掉下來的眼淚,「不說這個了,嘗嘗甜點怎麼樣?」
她用叉子輕輕地叉了一小塊,遞到宮迦律的面前。
宮迦律張口,酸甜的糯感一下子布滿整個口腔。
「好吃嗎?」司念念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宮迦律做出一副驚訝狀,然後點頭,「很棒。」
「我也覺得。」她叉了一小塊放入自己的嘴裡。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酸甜入口的甜點像是一下子就治癒了難過的心情。
司念念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到來電顯示著顧伯兼,她接了起來,「顧律師。」
「可以,一個小時後見面再談吧。」她掛了電話,看向宮迦律,「第一場結束了,顧律師約我見面談。」
宮迦律點頭。
「我感覺顧律師有點被打擊到了,迦律。」司念念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你能不能找兩個厲害的律師幫幫忙?」
宮迦律看著她,「律師我是一直都有準備,就等你開口了。」
因為他覺得她的兩件官司,她都要親自參與才能解了她的那口氣,所以,他並沒有一開始就霸道的要用他的人。
好吧,因為他知道,她很討厭別人這樣。
聽到他這樣說,司念念倒是有些呆了,「你一直都準備好了?」
「在你還沒有出來的時候,我就找好了。」宮迦律認真地望著她。
難道她以為他做的承諾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嗎?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跟我說?」
「如果我一開始就說,你會答應嗎?」就算會答應,心裡也會有些許反感吧?
這樣的話,那兩人就會從一開始有了身份高低之分。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不是她的仰望,他要的是她的平視,還有……愛意。
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說的那些話,不是說說而已,也不是騙你,念念。」
「我知道。」
「你想用你的方式,我無條件支持,然而就算這條路失敗了,你要記得,我還有第二個備選方案。」他眼裡帶著寵溺的柔意。
「迦律……」
「我的會更直接。」他很認真地說道。
………………………………
司念念比顧伯兼先到了一會,腦海里一直都迴蕩著宮迦律的話。
他一直都有備選方案,只是那樣就完全是他的做法與方式。
顧伯兼是帶著愧疚而來的,臉色的愧意十分的明顯,「司小姐。」
「顧律師,請坐。」司念念已經沒了早上聽到壞消息的壞心情,這會她冷靜了許多,也平靜了許多。
顧伯兼見她這樣,都有些驚訝。
「顧律師不要覺得有心理負擔,官司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有輸有贏的,我還怕我的官司砸了顧律師你常勝將軍的招牌呢。」
「司小姐……」
「我們也沒有想到林叔叔退役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她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林叔叔還是不願意見我嗎?」
「林先生說他沒臉見你。」顧伯兼看著司念念,「他已經離開了帝都。」
「這樣啊……」那她只能親自的去找他了。
「顧律師,把林叔叔的住址給我吧。」司念念扯了扯嘴角,「有些事情,我還是想問問林叔叔的。」
「司小姐,林先生的過去,是他的污點。」
「我知道,我不會提那件事。我只是有個別的問題問問他。」她微微一笑,「這官司你不用有太大的壓力,不過我已經跟迦律說了一聲,晚點會有另外的律師協助你。」
顧伯兼怔住,「協助?」他以為他才會是那個協助的人。
像今天這樣的低級錯誤他都犯,換做一般的人,估計要換律師了。
但司念念卻……
「嗯,你依舊是主律師。」司念念看著他,「這個官司,我會讓你一直負責到底的,我也沒想過換律師。」
聽到這話,顧伯兼卻是有些想不通,「司小姐,不怕輸嗎?」
這個官司,他當初接的時候其實也帶了一點私心的。
但是這會司念念這麼信任他,反倒讓他覺得自己不對了。
「怕啊。但是,不是贏就是輸了,不是?」司念念看著他。
見她這樣,顧伯兼終於還是說了實話,「司小姐,其實這官司……很難贏。」
不待司念念說什麼,他又接著說道,「真的很抱歉,說實話,我接這個官司還是存了一點小九九的。」
「顧律師。」司念念微笑地看著他,「我相信顧兮推薦的人。」至於他心裡有什么小心思,其實不難猜測。
人,都是想往更高處爬的。
顧伯兼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華麗的衣裳被人掀開,露出底下襯衫的漏洞。
「我會嘗試去找當年跟在我外公身邊的人。」她看著他,「顧律師,辛苦你了。」
顧伯兼更內疚了,「司小姐,這些人……」
「沒事,我會找到,然後人找到了就交給你去遊說,交談。」她知道他很難找到這些人。
…………………………
一座南邊的小城市,司念念從滴滴車下來,然後拿著手機,摁著手機上的導航朝目的地找去。
在一幢有些年代的樓房前樓下,樓房沒有電梯,只能走樓梯。
她看著地赴,在七樓,也就是頂樓了。
她走了上去,只是腳穿著高跟鞋,她這樣走,可把自己給累壞了。
好不容易爬到七樓,她敲了敲門。
很久都沒有人來開門。
她又繼續敲。
對面的人家開了門,「你找老林啊?」
司念念看著眼前的中年婦女,微微一笑,「是啊,我找林叔叔。」
「你是他家的親戚吧?」中年婦女嘆息了一聲,「是聽到了消息過來找他的吧?」
司念念望著她,「嗯?」消息,什麼消息?
「老林跳樓了,現在重傷不醒,人還在醫院吧。」
「你說什麼?」司念念聽到這話,怔了一下,「跳樓?」
「你不知道?」中年婦女一副熱心地樣子,「前天跳的,把樓下的車子都砸壞了頂,車主嚷著要他的兒子賠呢……」
「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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