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息的他站在她的身邊。
司念念就這樣看著他,他俊朗依舊,只是不再是當年的那個讓人覺得暖暖的季言南。
可是似乎又跟當年的他沒有什麼兩樣。
一樣帶著笑的眼睛,一樣會深看她的季言南。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像是誰也不願意打破這樣安靜的時刻,這樣靜謐和諧的時刻。
周圍一切的聲音和影像都只是陪襯,在他和她的眼裡都是模糊的存在,純背景。
她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他也看到她眼中的他。
直到電話鈴聲打破這樣的寧靜。
司念念微垂了眼皮,然後接了起來,「迦律。」
對於季言南來說,也許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就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卻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而那個男人還在名義上是她的未婚夫。
「嗯那我就在xx路口等你。好,一會見。」司念念掛了電話,然後低著頭不吭聲。
「跟宮迦律有約?」季言南率先的打破了沉寂。
司念念點了點頭,「嗯。」
「這樣啊……」季言南見她不願意抬頭看他,更是難過,「可以推掉嗎?」
聽到這話,司念念抬了抬眼,「……」
季言南扯了扯嘴角,「赴我的約。」
司念念就這樣看著他,突然真的覺得好難過。
好難過,她和他……要這樣錯過了。
可是,她不能踩著兩條船。
在他和宮迦律之間,她只能做一個選擇。
忠於愛情,還是平衡於其他?她突然發現,她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司念念,愛情於她很重要,卻不再是全部了。
更何況,她對宮迦律也不是沒有感情。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以前滿滿的都是季言南,誰也擠不出來,可是宮迦律霸道的擠進來了,而且還很強勢的越占越多的位置,直到現在的……各自一半。
也許,將來的哪一天,她的心裡不會再有季言南的位置了。
雖然,這個擠占的過程,她一邊難過,一邊快樂。
「對不起,言南。」她聽到她輕輕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季言南有那麼一瞬覺得自己的世界有碎裂的聲音,像玻璃鏡子一樣,裂了縫……
他看到那個光鮮的自己背後的傷痕累累。
而讓他更難過的是,他以為他的背後一直有等著他的她。
「我跟迦律已經……住在一起了。」她只能委婉地這樣說道。
季言南就這樣看著她,一個字說不出來。
呼吸出來都是痛的。
有些事實從她的嘴裡說出來會更傷人,特別特別的傷。
司念念忽地上前地抱住了他,抱得很緊很緊,「言南……我們,回不去了。」
「念念,怎麼會回不去呢?」他聽到用著炙燒的氣息在低問。
只要我愛著你,你也愛著我,我們就可以回去啊。
我不再是那個配不上你的季言南。
然而他來不及去擁抱她,她就已經鬆開了他。
懷裡一下子就空蕩蕩了,跟心臟一樣,空空的。
「因為我……跟在宮迦律在一起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言南,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她難過地笑了笑,「我知道的已經太遲。」
他為她做的,他為她所付出的,她知道的都太遲了啊……
他知不知道?!
就算她心疼想哭,就算她愛他愛得超過愛自己,超過任何人,可是……
她不能因為這樣去傷害了宮迦律啊!
那個時刻都寵著她,順著她,疼著她,幫著她的宮迦律。更重要的是,當初是她選擇了要宮迦律的幫忙,當初一無所有的她,世界都看不到希望的她,在看到宮迦律的時候,他就是唯一的光!
這束光她抓住了。
而現在,她的世界光明了,有無數的光,難道她就能放棄這束光了嗎?
她不能這樣做。
任何的理由也不能這樣做。
不然,她算什麼?一個過河拆橋,不知感恩的無恥女人嗎?
司念念也是深思之後才能做這樣的決定,雖然這個決定讓她也很難過很難過。
可是,她必須得這樣做。
季言南就這樣看著她,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了。
她的又一次將他推遠讓他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可是……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知道嗎……」終於他輕聲地低語,接近情話的昵喃,「如果你拒絕,我這些年的所有努力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司念念看著他,「言南……」
「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我呢?」他輕扯著嘴角,「念念,任何人也不能將你從的身邊搶開,宮迦律也不行!」
「言南,你還不明白嗎?我……」
「我不明白!!」季言南看著她,「我也不需要明顯白,我只知道,你很愛我,我,也很愛你。」
這就夠了,這就是他前進的動力。
他爭取的理由。
司念念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她只能沉默。
手機響了起來,宮迦律來接她了。
「我該走了。」她深深地凝視著季言南。
她愛他,曾瘋了一般的愛著他,他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她以為愛情就是她的全部。
可是……在她經歷了人生最黑暗的那兩個月後,她不是。
她轉身的離開。
季言南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她的步伐。
「我會將你從宮迦律的身邊搶回來。」他像個戰士一樣的下了戰貼。
「是嗎?」從車上下來的宮迦律,一下車就看到了季言南既然會在這裡!
然後更讓他不爽的是,他竟然聽到了季言南放話?
他冷嗤一聲。
司念念一看到他下車就已經怔了一下了,不是約在了xx路口見面的麼,他怎麼直接就來了警局?
季言南看向宮迦律,「宮迦律,你以為你用卑鄙的手段就可以讓念念留在你身邊嗎?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顯得你底氣不足。」
「言南,別說了。」司念念都能感覺到宮迦律因為他這話而憤怒起來。
「我用卑鄙手段?」宮迦律冷笑一聲,越過了朝他走來的司念念,朝著季言南走去。
他用了卑鄙手段?
季言南冷冷地與他對視,「難道不是,你知道念念出事,可是你卻不在第一時間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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