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還不願意鬆開的手,冷呵一笑,「我要登機了,請你放手。」至於他剛剛說了什麼,她完全沒有聽到,當然,也沒有興趣知道。
季言南看著她,她眼神冰冷,還帶著不耐。
她沒有聽到他說的話的,她似乎也不在意他剛說了什麼。
「念念……」
「季言南。」兩人同時的開口,司念念看著他,「放!手!」
他最終還是鬆了手,因為她真的要登機了。
司念念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去。
季言南一個人留在那裡。
特助見狀,走了進來,「季先生……」
「改航班。」季言南站了起來,「飛帝都。」
飛機一直都沒有起飛,坐在頭等艙的司念念頻頻的看著時間,叫來了空姐,「請問飛機什麼時候能夠起飛?」
她已經在這裡登機了近一個小時了。
空姐有些抱歉地看著她,「就要起飛了。」
「你半小時也是這樣說的。」司念念微沉了下臉。
雖然航班時常延誤,但是司念念還是第一次上了飛機乾等這麼久的。
「帝都那邊強降雨,所以所有的航班都受到了影響。」空姐只能這麼解釋。
又等了十分鐘,飛機卻迎來姍姍來遲的頭等艙客人。
隨著他們一到,飛機傳來即將起飛的消息。
看到來人,司念念面前微微的沉了下去,什麼航空管制,什麼帝都下強降雨影響,根本就是謊言。
真正的原因是,等某些人吧!
頭等艙的位置空有一大半,她身邊的位置就空著。
季言南走到她的身邊,落座。
司念念輕呵,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要飛帝都,還是飛t市,是他自己的意願,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飛機起飛,她便閉上了眼睛,可是鼻間總是有意無意的拂過她所熟悉的氣息。
季言南坐在她的身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炙熱的視線讓司念念哪怕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然而她依舊不願意睜眼。
她和他……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季言南也是一個字沒有說,就這樣看著她。
「季言南,你看夠了沒有?!」司念念終於還是忍不住地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瞪向他。
見她這樣『生氣』的樣子,季言南的眼裡卻是微微有了笑意,因為怕影響到其他人,所以司念念的話語壓得很低。
只是她這個樣子,讓季言南卻想到了撒嬌。
以前,她也曾對他這樣……
「沒有。」他一本正經地回答,「一輩子也看不夠。」
熟悉的回答,熟悉的語氣,只是物是人非。
司念念冷呵,閉上了眼睛,多年不見,都變成老油條了,還這麼不要臉了是麼?
飛回帝都還要三個小時左右,司念念閉著眼睛,不知覺地竟睡了過去。
「啊……」尖叫聲突然響徹機艙,然後便是飛機的晃動。
司念念睜開眼睛,整個飛機晃動得極其厲害,應急口罩都已經掉落下來,不斷的在晃動。
「怎麼回事?」司念念看向了身邊的季言南。
季言南嚴肅地看著她,「穿降落傘,還有救生衣。」然後彎下身,就去拿每個座位下都有的救生用品。
飛機出事,不過是短短的一分鐘,就像經歷了天堂和地獄。
機長用廣播通報,飛機出現緊急情況,讓所有的乘客都穿上救生衣和降落傘。
事故發生得太突然,突然的死亡就在面前,很多人都在哭泣,找到筆紙的留下隻言片語。
交通意外,誰也預料不到的。
司念念被晃得頭都暈了,她看著季言南為她穿上救生衣和降落傘,他自己的卻還沒有穿。
「季言南,別顧我了,你趕緊穿上救生衣和降落傘。」生死存亡的時刻,誰會不惜命呢。
緊急艙門打開,空姐開始疏散人群跳機。
「大家保持冷靜,記住我剛剛所做的示範,跳下飛機後,啟動降落傘裝置……」
尖叫,害怕,哭泣,慌亂充斥整架飛機。
誰也沒有想到,剛剛還平靜地乘坐著飛機,等候著飛行到帝都,怎麼突然間就遇上了飛機失事……
所有交通工具,飛機事故是機率最小的,但是一旦出事,死亡率卻是……
有些人不敢往下跳,司念念聽到了尖叫聲和哭喊聲,「我不敢跳,我從來沒有跳過傘。」
還有人在叫喊,「我恐高,媽媽,我要媽媽。」
司念念只覺得手突然間就被季言南抓住了,她轉過頭看他。
「跟著我,別怕。」他認真地著她。
「抓緊我的手。」
「季言南……」
是,她害怕,很害怕,手心都在出汗。
她沒有跳過傘。
可是,不跳就意味著死亡,這會根本沒有時間讓人衡量。
「季先生……」特助看向季言南,這樣的時刻,還十分的冷靜。
「下面有海域和森林,儘量冷靜地控制落地點。」季言南看著司念念,眼裡只有她。
「我怕……」她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而時間緊迫,已經沒有讓她再猶豫的時候,飛機還在劇烈的搖晃,機長在催促著大家。
空姐一邊催促,一邊安慰地提醒。
寒風灌了進來,此時外面天色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心像被繩子綁了一般,十分的難受。
司念念覺得自己的腳都在打哆嗦,她的手被季言南緊緊地抓著,「念念,看著我。」
「跟著我跳,好嗎?」
她眼睛裡有著害怕,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頭。
「念念很棒。」季言南鼓勵著她。
飛機又是一陣晃動,所剩的時間不多了,乘客疏散完,空乘人員才會最後的離開。
司念念閉上眼睛。
「我愛你,念念。」季言南在她說道,然後不待她反應過來,拉著她往下跳。
身體的失重讓人從腳底都竄起了冷意。
司念念睜開眼睛,風吹進眼裡,很不舒服。
「把手張開,念念。」季言南教著她應急地方式,「冷靜,一會再打開降落傘的裝置。」
天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更不知道飛機這會飛到了哪裡。
司念念只能本能的聽著季言南的話,他看起來像是跳過傘。
「念念,打開降落傘的裝置,現在。」季言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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