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進來之時,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少女的長長的眼睫輕然的晃動著,染上了一層淡淡淺淺的暖金色,投下來的兩抹淺影,映著一片柔光,上乘膚質完美無暇,似是一下子長大了一般,已然是吐露出了少女的芬香,就連空中都似是有了一些說不出來的味道,有些誘人,有些安靜,也有些說不出來尋思,到是讓人不僅痴迷了一幾分。
「三娘在看什麼?」江靜秋放下了手,轉過身,問著一進來便是出神的三娘。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三娘連忙的緩過了神,「只是感覺大姑娘好似長大了不少。」
「長大?」江靜秋坐了下來,把玩著腰間的烙子,笑道,「我到是希望早些長大的,不過,有時又是不想長大了,就怕時間這把殺豬刀把我給殺了。」
因著江靜秋的一席話,三娘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臉上的表情到是精彩。
「好了,說正事吧,」江靜秋從桌上拿出了那張賣身契。
「三娘,過來,這個給你。」
三娘愣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當她從江靜秋的手中接過了那頁賣身契之時,突然之間,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眶也是發紅,泣不成聲了起來。
「大姑娘,你這是……」
「你不是要嗎?」江靜秋將自己的背向後靠了靠,再是接著道,「我曾今說過,你是我師傅,你畢竟是教了我的,我便要敬你,重你,而我能為你做的也沒有什麼,既是你要這些,那麼,我便幫你拿來。」
「還有,」她再是將一個小布包給了三娘,「這是我送你的,」她站了起來,身量雖然還沒有三娘高,可是在三娘看來,眼前的少女甚至比夫人的還要讓人生畏一些。
夫人嚴厲,可是眼前的少女卻是笑裡藏刀,讓人從不知道她的心中是何想法。
三娘只感覺自己手中一沉,她甚至都不敢打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大姑娘我……」她詞窮,不知道要如何說話的好。
江靜秋卻是在這時轉過身,背對起了三娘,她這人不喜歡離別,也不喜歡眼淚,笑著離開吧,不管未來是好是壞,都是她自己所選的路,別人干預不得。
「大姑娘……」三娘拿著兩樣東西,想要說什麼,可是一見江靜秋什麼也願不理的模樣,就知道,她應該是不願意再見她了。
「大姑娘請保重,」三娘向著顧元妙深深的彎下了腰,而後輕輕的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她在嘆些什麼,而後腳步便是越來越遠,也是越來越淡,江靜秋知道,三娘已經走了。
只是嘆什麼氣呢,選的這條路,就走下去,不管未來的走的如何,是幸福還是荊棘,他們都應該不會再見了。
當三娘踏出這道門開始,她便失去了再回到江府的可能。
她將她提前放走,已經算是開了江府的先例了。
可再一,再二再三都不可能有。
三娘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將江靜秋給她的小布包放在了包袱裡面,掂一掂重量,是挺有些份量的,可是她依舊是沒有打開,賣身契,她已經撕了,從今以後,她便不再是江府的下人,也沒有賣身於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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