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姐姐和吳振峰都活著,我鬆了一口氣。樂-文-可是此時的我,卻是在呼吸間,都能夠感覺到那一種無法掩飾的痛楚。
一呼一吸,身體裡邊的氣息流轉,都能夠讓人感受到那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我的身體此時,已不再是之前那般模樣。現在我的身體,只是略帶透明,還能夠看得到,只有一隻胳膊裡邊,還有著血液的存在。
但也正是因為此,我此時的全身,都呈現出一種灰白的色澤,看上去,全然沒有光澤,就似乎是一朵已然失去了水分的花朵,隨時都會有著凋謝的可能。
「姐姐,吳振峰!」我開口呼喚著,想要表達著對於姐姐和吳振峰還能夠活著的欣喜。可是,我卻聽到自己的聲音如蚊蚋,除了我自己之外,似乎是沒有人能夠聽得清楚。
「姐姐你別動,別說話!」火火在這時候聽清楚了我的聲音,她開口對我說著話,話語聲中,帶著泣然,帶著一種哭泣聲。
「火火,謝謝你,幫我救活了吳振峰!」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來,開口對火火說著話。而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舉動,就這麼微微一笑,還有這麼些字眼的話語,卻也都讓我感受到了身心中都涌動著的痛楚,讓我感到難受之極。
「姐姐你別動,也別說話,他們沒事了,你現在很危險,你別動啊,我,我一定會救你的!」火火泣聲說著話語,此時的她渾身毛髮也失去了光澤,一雙眼睛也是濕濕的,眼眶處有著淚水流出,不斷的掉落到地上,那些淚珠,就如珍珠斷了線,灑落到地上。
「火火怎麼哭了?你不是說過,你可是很厲害的,怎麼啦,現在你受傷了嗎?要不然,怎麼會哭鼻子呢?」我微笑著說話,努力的伸出了手來,撫到了火火臉頰上,輕輕的,用著自己手指頭,滑過她的臉頰。
可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才知道,就算是做出這樣的一個舉動,都已經是耗盡了我全部的力氣,就在這麼一舉手之間,身體裡邊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已經是耗盡,讓我的身體裡邊,被那一種痛楚給完全的籠罩著,輕輕一動,都會難受之極。
「妹妹!」
「烏曼!」
在這時候,姐姐和吳振峰兩人都徹底的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我,他們兩人同時的發出驚呼聲,然後朝著我撲了過來。
「妹妹,你這是怎麼了?」姐姐伸出手來摟著我,開口發出悽然的話語聲。「不是說救人的時候,只要我將鮮血度給你,就不會有事嗎?」
「你怎麼也傷成這樣子了?不對,明明是我受了傷,你並沒有受傷啊!」吳振峰也衝過來,將我給扶起來,開口說著話語。吳振峰的記憶還只是保留在他與野人相併的那一時刻,後邊的事情,他一概不知。面對著眼前我瀕死的我,他顫聲開口。
「吳振峰,妹妹是為了救你才這樣子的,你身體裡邊的鮮血被山妖給吸光了,是雪把血度給了你,才給了你活下來的機會!」姐姐泣然淚下,顫聲對著吳振峰開口說話,話語聲中,帶著對於吳振峰的指責。
「是姐姐自願的,她要救你。」火火也開了口,對著吳振峰說著話。
「什麼?你一定有辦法救她的,是不是?」吳振峰聽到這些話語,激動之間,開口說著話,伸出手來,將火火的兩隻前爪給抓住,開口顫聲的說著話語。
「你們別吵了,吳振峰,救你是我自願的。姐姐,你沒事就好。聽我說,只要你們能夠平安的活下去就好,我就安心了。」見著他們的爭執,我搖了搖頭,強忍著自己身心裡邊的痛楚,開口說著話。
我就算是死去,也不能夠看著他們之間發生爭執,因為,他們是我的親人,是我愛的人,是我所在意的人。如若因為我而讓他們發生爭執,讓他們之間反而是無法共處,那這反而是我的罪過了。
「火火,你有辦法救吳振峰,也是有辦法救我妹妹的,是不是?」姐姐聽到我這麼一說,眼裡邊的淚水反而是更加多了,她開口顫聲說著話,她想要站起來,結果剛剛站立起來,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身子在搖搖晃晃間,又撲通一聲,摔坐到了地上。
「火火,既然你有辦法救我,也應該是有辦法救她的,求求你一定要救她,不管用什麼辦法,不管付出什麼的代價,都請你救她!」吳振峰依然是緊緊的握住火火前爪,開口顫聲而誠摯之極的說著話語。
「放開我!」聽到姐姐和吳振峰這麼一說,火火在這時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著話。吳振峰趕緊鬆開了手,火火站在地上,此時她一身原本火紅的毛髮也失去了光澤,她邁步走到了我的身前來,伸出爪子輕輕的撫過我臉頰,眼裡邊的淚水,再次流淌。
「姐姐你放心吧,不管是付出多大的代價,不管是用什麼辦法,我都一定要救你!」火火的前爪由我臉頰上滑過,此時的她還是保持著小狐狸的外形,前爪撫過我的臉頰之時,讓我感受到的是那一種暖暖的感覺。
「火火,有什麼辦法?」姐姐再次開口,失去了不少鮮血的姐姐,此時身子也有些搖搖晃晃的。
「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抓一個人來,只要與姐姐的血相融,給姐姐換上血,她就可以活!」火火沉聲說話,咬了咬牙,就想要往外跑。而就在火火剛剛邁步之時,撲通聲響,它摔倒在了地上。
我一聲驚呼,呼喚著火火的名字,卻無力前去求助。吳振峰伸出手來,將火火抱了起來,捧在自己的手中。
「火火,你的身體也受傷了?」吳振峰皺眉問著話,火火沒有回答,但事實似乎是很明顯了。「別去找其他人了,就找我,我的血還給烏曼,一定要救她!」
「不行,你的血是姐姐度給你的,你要是再還過去,別說救姐姐,就連你,也會一起死!」火火堅決反對,沉聲說話。
「那麼,就用我的血吧,剛才妹妹可以用我的血,現在,把我的血全給妹妹就是了。」姐姐在這時候平靜開口,說出了一句話語。
「不可以!」姐姐的話語讓我震驚之極,趕緊開口,想要反對,但是我此時的話語聲,低得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聽得清楚。
身體裡邊失去大部分的鮮血,就只是剩下那麼一丁點兒的血液,現在連的我是連呼吸都會感覺到痛楚,這樣的情形,讓我無力,而又無助。
「可是,烏娜姐姐,現在姐姐的身體所需要血量會很多,如果用你的身,極有可能,就是一命換一命!」聽到姐姐這麼一說,火火馬上開了口,話語聲中帶著震驚,還有著不安。
聽到是『一命換一命』,我哪裡願意了,趕緊想要開口阻止。只可惜,在這時候我卻是連說話都困難,身子動了動,引來自己渾身劇烈的痛楚,呼吸之間,感覺自己都快要死掉了一般。
「火火,讓你的姐姐活過來才好。」我的姐姐再次開口,微笑著,對火火說了句話。然後她又伸出手來,將我的手給握住,柔聲開口,「妹妹,你別開口說話,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你也不想讓我為你犧牲。可是妹妹你聽我說好不好,嫁到這山村裡邊來是我自己的主意,而因為我的這一個要求,讓你受到了連累,這是我造成的。你的姐夫已經先去了,在他活著的時候,我們都已經說過了,要同生共死。他死之後,我早就應該隨他而去了,我已經活得夠長了。有著一個懂事的妹妹,還有一個愛我的丈夫,這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最大的幸福。我要去找你姐夫了,我們會一起幸福的在另一個世界做夫妻,所以,妹妹你別掛念我。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和吳振峰在一起生活下去,妹妹你要記住,有愛,才有家。」
姐姐握緊我的手,輕輕拍著我的手背,柔聲開口,說出這樣子的一句話語來。在與姐姐共同生活的日子裡邊,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姐姐說這麼多的話,第一次聽到姐姐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我心中感動,更是擔心,想要阻止,卻又連動彈都沒有可能,唯有淚水沿著臉頰滾滾而下,一臉的痛楚,滿心的悽然。
「唉!」吳振峰一聲嘆息,讓我活下來,當然是他所願的,可是現在卻要犧牲我的姐姐,這對於他來說,當然是感到極其不妥,還有不安的。但是,卻又沒有其他的辦法,這兩相矛盾之下,他的內心當中,更是難受之極。
「烏娜姐姐,你確定要這麼去做?」火火抬起了頭來,望著姐姐,開口說話,「這也是一個辦法,可以救姐姐。說實話,在我的心裡邊,我確實是希望姐姐可以活下去。我可以做到這一點,救到姐姐。如果決定了,沒有後悔,就這樣子去做吧,因為,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也經不過耽擱了!」
火火沉聲說話,她最後的那一句話,聲音壓得極低,讓人都沒有去多加注意。姐姐這時候是一心想要救我,她馬上將火火抱起,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
「火火,求求你救救我的妹妹,我已經了無生趣,我活著,就只是一種浪費。既然可以救得了我的妹妹,為什麼不讓她繼續活下去呢?」姐姐衝著火火誠摯的說著話語,又一次的將火火抱起,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一副親昵的神情。
「烏娜,謝謝你!」吳振峰聽到姐姐的話,感動之極,她也開了口,沉聲對著姐姐說著話語。
「吳振峰,今後你和妹妹在一起,一定不可以欺負她,別做傷害她的事情。要不然,我死後一定不會放過你!」向來善良溫柔的姐姐在這時候卻冷聲喝斥,對著眼前的吳振峰說出了帶著威懾力的話語來。
「姐姐放心,我會對她疼惜我的性命還要重要!」吳振峰沉聲開口,說話間,居然撲通聲中跪到了地上,衝著姐姐磕了個頭,「謝謝姐姐,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這一生,是我虧欠了你們!」
吳振峰說著話,他的眼睛也紅了,也有著淚水,沿著他的眼角流淌了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膝下有黃金。而此時的吳振峰為了我,卻是兩相都不顧忌了。
我努力的想要阻止,可是我此時虛弱之極,已經無力說出話語,甚至,連一個搖頭的動作,都沒有辦法做得出來。
「好吧,我們趕緊開始!」火火再次開口,說話間,她指了指姐姐,然後指引著她,躺在了我的身邊。當姐姐躺好之後,火火伸出了手來,將我和姐姐的手放在一起,又一次的重複著剛才的舉動,劃出傷口,然後將我們兩人的手腕貼在一起。
就在火火的舞動當中,姐姐身體裡邊的鮮血就通過傷口,流淌進入到了我的身體裡邊來。我漸漸的感覺到身體裡邊有了力氣,腦袋也不再那麼的暈沉。身邊的姐姐身體卻越來越透明,一張臉頰,也越來越蒼白。
身前的火火舞動著,原本火紅的毛髮變得灰白,在舞動間,它的口中發出一聲聲的哼唱。終於,撲通聲中,火火跌倒在了地上。
「火火!」一聲呼喚中,我坐起了身來,我居然又能夠自由的活動了!而隨著我這麼一坐起來,我和姐姐兩人緊貼在一起的手腕分開,姐姐的手滑落到地上,她口中發出一聲輕哼,眼睛眨了眨,就快要緊閉上了。
「姐姐!」驚呼聲中,我伸出了手來,將姐姐給抱了起來。
「妹妹,我不行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幸福啊!」姐姐努力的伸出了手來,緩緩抬起,伸到了我的身前,想要去撫我的臉頰。可是,此時的姐姐已然沒有了力氣,手就在那裡晃動著,半天沒有辦法貼得上我的臉頰。
「姐姐,你別離開我啊!」我泣然淚下,心痛之極。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帶著我的祝福,幸福下去。吳振峰,你一定要給妹妹幸福,你們兩人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姐姐再次開口,嘴唇顫動,話語聲也變得極不清晰起來。
「吳振峰,你聽到了沒有,姐姐在叫你!」我哭泣著,一聲呼喊。吳振峰在我身邊跪下,伸出手來,握住了姐姐的手,沉聲開口。
「姐姐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你們幸福,我就放心了!」聽到吳振峰的話,姐姐露出了笑容來,開口說著話,腦袋往下一垂,眼睛閉上,再也沒有睜開。
「姐姐!」一聲呼喚,我的淚水更加不斷流淌出來,眼前的一切,讓我內心當中的痛楚不斷涌動。姐姐離開了,離我而去了,再也不會陪在我的身邊保護我了,再也不能夠呵護我了。
抱著姐姐痛哭著,吳振峰在我的身邊也伸出手來,輕輕的拍打著我的後背,安撫著我。只是,此時他的眼睛也是紅紅的,眼眶裡邊也有著淚水在涌動著。
「姐姐!」就在這時候,火火突然的開了,向我發出呼喚來。
「火火,怎麼了?」我抬起頭來,說話間,我看到此時的火火,更是感到無比震驚。此時的火火身上原本火紅的毛髮,之前變成了灰白色,在這時候,居然變成了刺眼的白色,髮根至發梢,全都泛白,透亮之極。
「姐姐,我不行了,我得離開你了。」火火沖我開口說著話,而在說話間,她的身子搖搖晃晃,就要朝著地面倒去。
「吳振峰,幫我!」我一聲驚呼,將姐姐交給吳振峰給扶住,然後沖了過去,伸出一雙手來,將火火給抱了起來。
「火火,你沒事吧?你究竟怎麼了?」抱著火火,我連聲開口,想要搖晃她,可是看到她此時的情形,我哪裡敢亂動。
「姐姐,火火要走了。」火火靠在我的懷中,努力睜開一雙眼睛來望向我,開口說著話語。
「不,不會的!」姐姐剛剛離開了我,現在又輪到火火了嗎?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開口顫聲說話,拼命的搖頭,淚水成線流淌,身心中的痛楚,讓我難受之極。
「姐姐,剛才我已經受了重傷,到這會兒都一直在堅持著。現在我真的受不了啦,已經無法控制了,我得走了,姐姐。」火火抬起頭來看著我,開口說話間,又虛弱之極的閉了閉雙眼,眼中滿滿的是不舍。
「不,我不許你走,火火,你說過的,你會一直陪著我,會保護我的!」我將火火給緊緊摟住,不願意鬆開。火火的話已經是讓我無比震驚,身心俱痛。要是火火真正的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離開了我,那麼豈不就是說,因為我的原因,才會連累了火火,才會害得她走到了這一步?
「姐姐別擔心,火火只是暫時的離開,真的,你要相信我,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再次回到姐姐的身邊,一定會的保護好姐姐的,火火說話算話,不會丟下姐姐不管的!」火火再次開口,對我說著話語。
說話間,火火努力的將她前爪伸出來,可是,只是伸到一半,卻就無力的落下。我哭泣著,拉起她的前爪,貼在了我的臉頰上。哭泣聲中,我已經無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火火的爪子是冰冷的,那已經變得全白的毛髮,也都透著一股子涼意,讓我難受之極。
「姐姐別哭啊,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等著我,我會回來找你的。」火火再次開口說著話,而就在火火說話間,我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冰,並且在這時候,我更是發現她的身體也越來越小。
「火火,別離開我!」我再次驚呼,雙手捧著火火。而就在我的眼前,火火的身形越發的變小,一雙眼睛望著我,眼睛裡邊帶著笑意,衝著我輕輕點了點頭。她的身形漸漸變得虛無起來,空中出現了點點白光,轉眼間,火火的身形完全消失,那些白光聚到一起,朝著空中飄去,迅速的消失。
「火火!」一聲呼喚,我朝著白光所消失的方向奔跑了幾步,可是,一切都沒有辦法追回,眼前的一切消失無蹤。撲通一聲,我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不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先是吳振峰在我的眼前死去,而很快他又死而復活。緊接著,又是姐姐死在了我的懷中,為了救我而死。並且,更是因為我的死亡,連火火也受到了牽連,也死在了我的眼前。
「烏曼,人死不能復生,別傷心了。」吳振峰將我扶起,開口勸著我。「再說了,火火不是說了嗎,她還會來找你的,還會陪著你保護你的,別再傷心了。」
「可是,那只是火火安慰我的話,你難道這都信嗎?」我哭泣著,火火與姐姐接連的離去,對我的打擊最大,讓我的心中最為痛楚和難受。
「烏曼,你難道忘記了,火火可是活了千多年了,她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死?這一次也只是因為她受傷過重,所以需要休息。所以,你別太擔心了,她不會有事的,一定會復活來找你的。你再想一想,我都死了,她都能救活。而你,她也能夠通過以血換血的方式將你救活,你還認為,她會死去嗎?」吳振峰抓住我的一雙胳膊,輕輕搖了搖,然後開口,沉聲對我說道。
「是嗎?你的意思是,火火一定還能夠復活,一定還能夠來找我嗎?」聽到吳振峰的話,我抬起頭來,望著他的雙眼,顫聲問話。
我想要相信吳振峰的話語,可是,心裡邊卻似乎是有著一個聲音在告訴著我,這一切都只是他為了安撫我而說的話。火火已經死了,已經無法再復活了,所以,別再多想。我不願意相信這一個殘酷的事實,火火能活著,才是我心中所想所願。
「相信我,一定的!」吳振峰望著我,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沉聲誠摯的開口說話,「你說說,我有欺騙過你嗎?」
「沒有。」我的記憶當中,吳振峰從來都沒有騙過我。可是,這一次我卻知道,他是在欺騙我,但就算是如此,我也寧願是被他欺騙。火火一定能夠復活,還能夠出現在我的身前,並且陪我玩,保護我!
依著姐姐的遺願,她是不願意與姐夫分開的,我找來姐夫的衣服,給姐夫做了一個衣冠冢,把姐姐與姐合葬在了一起。至於其他的村民,我們也一一的安葬。還有那些死去的動物,我和吳振峰只能是給他們做了一個合葬的大墓。
離開安寧村的那天,吳振峰點了一把火,將村子裡邊的房子全都給點燃,在火光和煙霧當中,我們離開了村子,走出了安寧村。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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